30、무제 악몽 (上) “这里是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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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权志龙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他被困在了2014年。
0.1
“圣诞快乐…咔…圣诞…快…”
被扔到垃圾桶里的娃娃，用稚嫩的机械音循环唱着祝福。
粘腻的汤汁滴落，溅湿了裤脚。
用力摔上的门，呼啸而过的救护车，陌生的香水味，还有整晚的混乱与沉迷。
权志龙恐惧的看着这一切。
天旋地转，画面变动。
从东京变首尔，凌乱的歌词本，女人不住的啜泣声，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
有人安抚的拍上他的背，对他说“跟你没关系”。
可他只能听见有人叫他——
“权志龙……”
“权志龙……”
虎口的痛楚蔓延到心口，男人终于支撑不住，蜷缩在原地。
0.2
梦碎了。
惊魂未定的男人大口喘着气。
“志龙哥？”
轻柔的女声传来，和梦里的一般无二。
“又做噩梦了吗？”
慌忙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正在通话中。
——他们已经打了8个小时的电话。
“内……”
男人喉咙干涩，用力的咳了两下。
“时隔一年回归压力大也很正常，但还是希望志龙哥能够放松一点。”她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安抚，“要相信欧巴们的实力啊……”
权志龙贪婪的听着。
“又睡着了吗？”
迟迟没得到回应，女人有些怀疑。
“没……”赤脚走下床，窗外的月亮很圆。
“允知啊，欧巴好想你。”
“嗯？”
金允知愣住，弯唇，“明明今天才刚见过的呀…”
0.3
可权志龙好庆幸。
还能够再次见到她。
0.4
金允知赶回公寓时，男人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下意识看了眼表，晚上11点。
“这就结束了？”
难得演唱会碰到圣诞节，他这么喜欢和粉丝接触，她原以为会呆的更久一点的。
权志龙没有回应。
“回来时发现下了雪，好幸运——”
她从前并不觉得雪有什么好的，也最讨厌冬天，但因为他，慢慢也有了期待。
“志龙哥也有看到吗？”
男人还是没有回话。
熟练的换了拖鞋，金允知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上提着的袋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
“是一个娃娃。”
“打开看看？”他终于开口。
声音有点哑，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或许是因为开了好久的演唱会。
她把袋子给他，让他自己看。
“圣诞礼物哦。”
“美国货？”他问。
金允知点头，又倒了杯水递过去。
“嗓子难受就喝一点水，温度应该正好。”
男人抿唇，没有接。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他又闹什么脾气。
把杯子轻放到桌子上，然后拿起他手里的娃娃，按了下鼻子。
“吱吱……”
“圣诞快乐~圣诞快乐~”
明明是老爷爷的造型，却有可爱的童音传了出来，滑稽的让人忍不住弯起弧度。
金允知勾起笑，指给他看。
“是不是很好笑？”
女人期待的眼神太过明显。
他扯了扯嘴角。
“嗯。”
他敷衍的也很明显。
不过好歹愿意敷衍。
“怎么了呀？志龙哥今天怎么不开心呀？”把娃娃放到一边，女人俯身和他对视。
“不喜欢这个娃娃也没有关系的，看到丝巾了吗？也是你的礼物，那个喜不喜欢呀？”
面对他时，她总像哄孩子的语气。
甜蜜时只觉得被宠爱，现在却不停挑动着权志龙敏感的脑神经。
她对别人也会这么讲话吗？
为什么总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孩子呢？为什么要用这种包容的语气跟他讲话？就好像是他又在无理取闹一样。
权志龙绷紧下巴，站了起来，问她。
“既然对我这么好，那汤也是为我炖的吗？”
金允知面对他的提问，有些好笑的弯了弯唇。
“不是给你是谁呀？”
0.3
爱吃韩国传统美食的，夸她做的雪浓汤堪比米其林五星大厨的，不是权志龙还是谁啊？
0.4
这人原来是为了撒娇啊。
金允知松了口气，盛了一碗，笑着哄他，“志龙哥，尝一尝嘛？”
用牛肉炖了两个小时，看着就足够鲜美。
却被攥紧拳头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打翻在地。
0.5
保温桶的效果很好，汤汁溅到她的指尖和胳膊，泛起一阵滚烫。
金允知来不及后退，白皙的皮肤漫上红痕。
权志龙慌张上前，下意识想看她有没有受伤。
僵在原地的女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在满室静默里，抬起眼。
“权志龙，你怎么了？”
他呼出一口气，抿紧了唇，试图强行拉住她的胳膊，去查看她的伤口。
金允知不懂他到底要干什么。
她后退两步，固执的想知道答案。
权志龙不想说话，他想看看她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
她只是轻微挣扎两下，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几次三番的动作就将男人刺激的要发疯。
“我现在连碰你一下都不可以了是吗？”
“到底怎么了，这句话该我问你吧？！”权志龙冷笑，不再管她到底有没有受伤，“说什么'这就结束了'，其实很不希望我回来吧。”
“真这么离不了他就去找他啊。”
“在我这干什么？”
“我难道会拦你吗？”
他难道会嫉妒，会失态不满吗。他想大叫，又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金允知被他吼的呆愣在原地，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权志龙只要一想到她内心可能的真实想法，就控制不住的怒火中烧。
理智和自尊在一齐燃烧，他自我厌弃的闭上了眼睛，又不甘心的开口欺骗自己。
“金允知，你以为你是谁啊？”
“口口声声，问我嗓子哑不哑，为什么不开心，他送你的娃娃搞不搞笑…”
“其实在你心里，我才是最可笑的小丑吧。”
0.6
突如其来的指控，砸的她头脑眩晕。
连辩驳思考的空间都没有。
她奇怪又惶惑。
“……你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误会了？
他好奇怪……她明明就是特意飞过来和他一起，又能去找谁？从没有觉得他可笑，没有不希望他回来，她…
太多污蔑，连自证都不知道从何开始。
她只能抓住能抓住的东西，拿起娃娃往他怀里塞，蹩脚又苍白的解释。
“不是的，娃娃是我送给你的，我只是上次看到觉得你会喜欢……”
0.7
他说了那么多话，她就只回了这一句。
他垂眸看她。
那张脸上此刻竟然还满是懵懂的慌张，好像真的被误会了一样。
他第一次觉得那是如此可恨。
还在装。她竟然还在装。还想骗他。
0.8
“是吗？”
他抱住了她的娃娃。
她的眼神里升起希翼。
然后，男人勾起了唇角，盯着她的眼睛，把那个不停唱着圣诞颂歌的'老人'狠狠摔进了垃圾桶。
娃娃的声音碎了。
她的眼神里也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送我的，那我应该有处置权力吧？”
她听见男人冷漠的声音。
0.9
门被用力摔上了。
1.0
权志龙走了。
房间里只剩一片狼藉。
金允知蹲了下来。
颤抖的手，触碰到垃圾桶里的那个娃娃，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指尖刺痛，蜷起了手。
它还在唱，音节破碎却固执的唱。
“圣诞~快乐……圣……诞……快乐~”
金允知想去拿抹布处理一下溅到桌子和地面上的汤水，却怎么也直不起身。
‘你以为你是谁啊。’
她垂眸，酸酸愣愣的委屈。
为什么不可以把话说明白？
为什么永远不给她时间？不听她解释？
如果有做错事，她一定会改，会道歉……为什么不给她机会。
为什么要那么说。
半垂的发成了帷幕，眼泪滑落，连啜泣都没有，像一出糟糕的哑剧。
1.1
金允知没有捡起那个娃娃，也没再继续呆下去。
'和韩成赫玩够了想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回去，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这是权志龙走之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多绅士，话说的那么难看，还将自己的公寓留给了她。
可她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房间。
逃到有氧气的地方去。
1.2
水原希子刚洗完澡，准备睡觉，就收到了男人发来的消息。
一个定位。
和简单的命令。
'过来'。她不爽这种语气。
想到什么，又恶劣的勾起笑，回复'好'。
她可还记得那天询问圣诞节需不需要自己时，男人唇角幸福又真实的笑。
'她会来的，不用麻烦希子出现。'
那么幸福，却在半夜十二点找她喝酒。
难道那位温柔耐心的金小姐，也终于再无法忍受他了吗？
水原希子对于看权志龙的笑话，很有兴趣。
1.3
外面还飘着雪，却渐渐小了。
金允知定好了机票。
最近的机场，最近的班次。
——去向哪里都随便，只要能够不再呆在这里。
闷头走在夜晚的东京街头，任由雪花覆上发丝。
有一双手拦住了她。
1.5
一个戴着口罩的瘦削女人，打量着她。
“或许，金允知Xi？”
生涩的日语。
金允知愣住，抬头看向她。
女人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眼神十分热情。
“没想到真的是你，好喜欢你啊Yoon！”
“我从出道就有在追你了，歌和剧我都有看！《そばにいるね (留在我身边)》真的太好听了，我现在还在听……”
说的是她出道专里的一首日语歌，相对来说比较小众，知道的人并不多。
金允知稍微放松了下紧绷的心情，弯唇看她。
“谢谢你的喜欢……”
“没想到真的能和你说上话，真的好幸运啊！”
“我也很幸运……”
1.6
“不过，Yoon一个人这么晚走在大街上，就不怕危险吗？”
乱七八糟的灯牌发出红红绿绿的光。
空荡的街道只有她们。
尖锐的声音在这里响起，狂热的有几分诡异，“异国他乡的治安，可不一定有欧尼想的那么好啊。”
1.7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1.8
凌晨两点了。
空气有些骚动。
和kiko想的不一样，这里是新宿的一间夜店，男人带着她来的时候，他的队友早就玩到半场。
权志龙装都不装，进来就开始嗨，疯了一样，把她丢到一边。
他那几个队友不知道心里怎么想，面上多少还顾忌着她“GD女友”的身份。
可kiko哪里需要他们照顾。
女人媚眼微勾，随机扯过一个男孩。
玩咖嘛，谁不是呢？
灯光摇曳，权志龙晃着脑袋，跟着狂躁的音乐舞动，有女孩攀上他的脖颈，陌生的香水味儿钻进鼻腔攻向大脑，他却不躲避。
不知道听见了什么，唇角刻意勾起暧昧的笑。
名义上的情侣各自玩的开心，最该出现的那位也还不知道现在待在哪里。
大声看着，眼神怪异。
太阳嗤笑，拍了拍他，让他少管。
“聊什么呢？”
话题的主人公跨步走了过来，仰头灌了口酒。
辛辣感迅速侵蚀着喉咙。
太阳岔开话题，“刚听说附近有救护车来了，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这是东京啊，有什么稀奇的。”
往常好奇心最旺盛的男人此时显得漫不经心，随手擦了擦汗，重新回到舞池。
1.9
是啊。
抑郁症患病率和自杀率居高不下的东京，救护车有什么稀奇的呢？
2.0
重新回到一小时前。
这是个私生。
在被抓住胳膊的瞬间，看到女人眼里流露出来的疯狂，金允知迅速反应过来。
“贱人，在韩国缠着欧巴不够，还要跟到日本！”
看似瘦削的女人，力道却是实打实的大，让人轻易挣脱不开。
“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金允知吃痛，一只手摸向悄悄摸向口袋，强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不解的看向她。
不明白？
那人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恨到牙痒，“你是不是就用这张脸勾引的他？！！”
金允知趁机甩开她跑走，又很快被反应过来的女人追上，狠狠的推倒在地。
掌心摩擦地面泛起火辣辣的疼。
她无暇顾及，只是踉跄的爬起来就要接着跑。
不知道是不是磕了药，看似瘦弱的女人力道奇大无比，把她按住，死死的掐住脖子。
窒息的痛苦让她眼角泛起了泪花，却又有一种惊人的破碎美感。
口罩下的脸已经要扭曲，那女人死死盯着她。
“如果不是你志龙欧巴怎么会一眼都不看我？”
“你为什么要一直跟在他身边？从我喜欢上他的时候你就在，六年了，明明都有男友了，他还用那种眼神看你——”
“凭什么，你凭什么霸占他这么多年？”
她痛苦的挣扎，又在听清他的话后，心里升起一丝荒诞。
……到底在说什么。
今天遇到的人，都像疯了一样。
女人的力气越来越大，金允知濒临窒息的前一秒，终于找准机会，膝盖顶上她的小腹。
她成功了。
可手脚发软，只能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那人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她。
金允知颤抖的站了起来。
重新抬头和她对视。
再撑5分钟，阿虎已经接到消息，很快……
对面的女人眼神疯狂，忽然诡异的笑了起来，然后，缓慢的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金允知的瞳孔放大。
雪花落在剪刀上，闪烁起寒光。
2.1
早上9点，权志龙被噩梦惊醒。
满打满算才睡了4个小时，还是趴在酒桌上，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揉了揉酸胀的脖子，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外面跑。
队友迷迷瞪瞪拉了他一把。
“厕所在后面……”
权志龙轻手轻脚拂开他，没吭声，执意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了，他现在心慌的要死。
只有一个迫切的念头——
他要回公寓。
他要见金允知，现在就要。
她的手也不知道处理好没有，他要回去看看。
他现在心好慌。
得快点见到她，要向她道歉。
不该这样生气的，就算不是为了他，那也是允知熬了那么久的汤，怎么能随便打翻呢？
还烫到了她。
会不会很疼？皮肤红没红？有没有好好处理？
自己一个人呆在公寓里会不会害怕？
情绪减退，理智回归，他忽然有些后知后觉的担心和懊恼。
2.2
昨天晚上的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权志龙将车停好，有些迟疑的看着公寓大门。
他没有输密码，而是按响了门铃。
没人应答。
作为一名韩国人，又是艺人，她的作息却是出乎意料的规律。也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昨天睡得晚还是临时出去了。
也可能是从里面看见是他，不愿意开门。
——他固执地不去思考，她是否已经按他说的那样离开，去找了别人。
权志龙按下留言键，抿唇说话。
“米亚内允知...欧巴昨天情绪有点不对…”
“你有没有被烫伤？疼不疼啊，让志龙哥进…”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来电铃声打断。
“阿西......”权志龙烦躁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大声？”
“哥，出事了......”
2.3
“哐当”
门被撞开，男人红了眼。
“允知...允知...你在哪儿..”
“...不是你对不对，不是你对不对......”
他慌张的翻着这栋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还是没有。
权志龙僵在原地。
除了垃圾桶里圣诞娃娃破碎的呻吟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终于确信，这栋房子除了他，空无一人。
2.4
被打翻在桌子上的黏腻汤汁，猝不及防的滴落。
溅湿了他的裤脚，却又将他惊醒。
“医院，对，医院！！”
她现在在医院，她一定很害怕，他要去陪她！
门被摔上，声音让他自己踉跄，仿佛回到昨天。他咬了咬牙，没有回头，直直的钻进了车里。
医院，医院……
2.5
韩成赫轻轻敲响了病房门，在主人的默许下走了进去。
金允知已经做完了手术，小腹受伤，不算致命，但失血量足以让人昏迷两个小时。
鲜花被摆放在床头。
“保镖赶到及时，但还是有人拍下现场照片，上了热搜。你希望的保密工作，做不到了。”
“权志龙应该很快就能看到。”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金允知的眼神有些恍惚。
她陷入了沉默。
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口。
“那就按哥哥的意思，尽快转院吧。”
2.6
2014年12月26日，南韩知名艺人金允知在东京街头被狂热私生重伤，当天下午BIGBANG演唱会按原计划进行。
队长GD于开场40分钟后姗姗来迟。
2.7
那是权志龙生平第一次不顾经纪人和公司的反对，本该在后台准备的时间点，出现在了东京的一家私人医院里。
却得到了她即将转院的消息。
“要转到首尔，不算个秘密。没告诉你吗？”
有些交情的院长告诉他。
“就在4点，现在人应该还没走，要见见吗?”
——4点，是官方声明里，BIGBANG演唱会开始的时间。
她不想看到他出现在这里吗？
权志龙拒绝了。
可或许缘分太深，他离开时还是遇到她了。
知道她不想见自己，几乎是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立刻躲了起来。
一行人前前后后将她护着，有生面孔也有熟人。
精英打扮的交涉人员是见过两面的KIM经理，彪形大汉则是保护她的工作人员。
她坐在轮椅上，面若白纸，神色恹恹。
韩成赫推着她，有些担心的低头说着什么。
“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可以走路的......”
“尽量还是不要牵扯到伤口......”
权志龙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
听说她伤的是小腹，他下意识担心的投去视线，却率先看到了她脖颈上缠着的一圈纱布。
隐约间，露出下面可怖的青紫。
呼吸猛地一窒。
“头发披着难不难受？要不要扎起来？”
韩成赫轻声询问。
被女人制止。
“不影响的……”
她太瘦了，手术原因又穿的宽松，抬手间就轻易的露出被划伤的小臂和肿胀的手腕。
触目惊心。
他第一次如此深切的感受到这几个字的力量。
权志龙的视线在颤抖。
下意识的怯懦，不敢再看。又固执自虐，将目光牢牢钉在上面，逼迫自己记住每一处细节。
每看一秒，心都像被凌迟。
痛到无法呼吸。
2.8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只是简单的吵架……明明他只是消失了几个小时……
痛不痛？
允知，那时候，你那时候痛不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么深的痕迹……被拖到雪地上的时候……被剪刀刺伤，清晰地感受血液的流失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掌心、手腕、小臂。
是不是还有更多的，隐藏在衣服下的伤口？
怕不怕？
权志龙眼眶发酸。
眼前一遍又一遍回闪着她身上的绷带，呼吸急促到窒息，好像自己也回到了那个血水与雪水交融，压抑又绝望的夜晚。
他无力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一次又一次的伸手触碰，又一次次扑空。
“允知......允知......”
疯狂破坏着一切，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拼尽所有也想去到她身边，却怎么也做不到。
他没有身体。上帝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那他该去哪里？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在哪里呢？
权志龙恍恍惚惚。
哦，他在夜店。
距离她受伤的地方，不过两公里的夜店里。
在她承受那些伤害的时候，他纵情的闻着陌生女人的香水味，烈酒入喉，放荡摇摆。
然后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
“这里是东京啊，有什么稀奇的。”
有什么稀奇的？
12个小时前的随口之言，成了一把利刃，直直的插进了他自己的心脏肆意翻搅。
权志龙，痛不欲生。
2.9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偏偏代价重逾千钧。
他后来一遍又一遍问自己。
如果那天没有离开，她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如果没说那些话，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当时多克制一点多留意一点……如果他更成熟，如果没有那么情绪化那么意气用事……
如果他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是不是她就能活的比现在幸福一万倍？
如果不是他过分张扬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是他贪心卑劣，暧昧成性，她就不用被人盯上。
是他，是他。
【‘悔恨是一个人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拉别人下水呢？’
昏暗的酒吧里，女人在沙发角落和人谈笑。
他对她逞口舌之快说的那些话，被朋友听在耳朵里。东永裴气急攻心，低声怒骂，‘权志龙你会遭报应的。’
他眼底明明灭灭，说，‘我不怕’。】
报应。
报应为什么不可以应在他一个人身上呢？
命运嬉笑，权志龙匍匐在地，粗喘着气，溢出了眼泪。
他说他爱她，可他的爱带给了她什么呢。
无休止的痛苦和折磨吗。
。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무제 악몽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