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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姐姐 重回老公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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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0.0
他也想做姐姐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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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地球Online夜生活体验最丰富的两座城市分布在东亚,首尔&上海隔岸而对。
十一点未过,鸡德来滚吐了两轮,撞开伊甸乐园的大门,趴在围栏边醒酒。
海风吹的人偏头痛,抬手揪了揪空荡荡的耳垂,想起将克罗心耳钉扔进许愿池的年少夏天。
这里是北外滩,她的故土。
于情于理也该见个面。
男人翻身靠着渡口石栏,从牛仔裤里摸出手机,一本正经点开GPS。
坐标依旧停留在罗马。
隐姓埋名的当红艺人翻了翻之前打听的店名,决定打车去Angrakatt花行。
跨年夜,活菩萨散花。
乔其纱象征性围在颈间,像感觉不到冷。女人十指纤纤,洗干净一篮红宝石葡萄放在凉伞下。
已经有烟花提前放了。
第一声钟响,厚厚的香奈儿兔毛围巾从后面裹住她的下巴,冰凉的指尖推来一颗葡萄到嘴边。
金允知侧眸,瞟见他的阴阳头。
“孝敬姐姐。”
权志龙笑嘻嘻催促。
金允知含住,捻起葡萄也想递给他,被他眼疾手快又塞了一颗进嘴,有点狼狈。权志龙哈哈笑。
姐姐生气了。
他假装咬她手指。
12月31日23时59分59秒伴随着连绵钟响,金允知吃完了12颗葡萄。
西班牙古老传说赋予了她来年月月心愿,她闭着眼,全用来想他有没有漱口。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两个姐姐的好男孩养成计划在志龙26岁这年破产了。
昨晚就到了上海,现在才来拜访。彻夜不眠,浑身酒气,还神采奕奕,真是年轻人有副好身体。
权志龙装模作样帮她擦着嘴。
“姐姐,新年好呀。”
“志龙也是。”
不知不觉,他也长这么大了呀。
0.2
汉城1996,权志龙8岁,在去SM的公车上第一次见她。以为是自己先注意的她。
那是个爱漂亮但无能的年纪。
小鬼头还不知道什么叫时尚,没体味过有钱的滋味,却早早开始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
7212路巴士,今天迎来了格外奇特的乘客。
Burberry学生书包敞着透气,夹层只放一支润唇膏。沙皮幼崽团在山茶花围巾上探头探脑。18K宝玑金被小狗的蓝舌头舔的闪闪发亮。
那不勒斯皇后系列是全韩国女性的梦想腕表。志龙不识货。但还是本能将自己的旧鞋子往后躲了躲,窘迫的藏在座位底下。
麦芽理都不理他。
志龙心不在焉。瞅了瞅它光秃秃皱巴巴的脑瓜,又摸摸自己头上的小狗毛。
忽然就虚荣起来。
公车摇摇晃晃,他勉强坐稳,被晃懵的瞳孔里只剩对面一截青白细韧的手腕。
小狗的主人是位姐姐。
姐姐是尊贵又美丽的人,捂着嘴巴注视他,志龙挺挺胸膛,觉得自己好像也高档起来了。姐姐流眼泪就像天空下雪,轻悄悄的没什么声音……
——咦。眼泪?
权志龙偏头,透过反光的公车玻璃观察自己,想起公司里前辈说的话,脑袋上飘过小乌云。
姐姐盯着志龙看了两眼就被丑哭了。
沙皮崽崽嘤嘤叫了起来。姐姐亲亲它。它满意的抱着玩具翻身。
男孩撅着屁股伤心的也给自己转了个身。
0.3
作为亚洲最早开设有轨电车的城市之一,首尔的公共交通系统已经快一百年历史了。然而偶尔巴士急停,体验感还是很烂。
姐姐困在玻璃里,看起来很难受。
志龙给刚上车的老奶奶让了座位,在司机nim时不时的漂移炫技中,摇摇晃晃走过去。
姐姐身上香香的,大概是常年生活在春天吧。他别扭的从上衣口袋掏出一节小手绢。
“怒那耶啵sei呦。”
“即使是小花,也不应该用眼泪来浇灌自己哇。”
姐姐杏大的眸子圆圆的睁起来。他揪着裤缝沾沾自喜,听姐姐问,“你才8岁,就会讲这种话哄女孩了吗?”
0.4
姐姐好聪明,猜出他多大,他却不知道她年岁。只觉得她比自己成熟好多。
哇。难道是女人吗?
电视机上的女人,想象中的女人。
软乎乎的胸脯,水汪汪的眼睛,会变成奇迹妻子和伟大妈妈的那种……啊!他被打了!
志龙怒目而视。
权多美警告的瞥他一眼,将他带出卧室。
小花姐姐比怒那温柔八百万倍!
眼熟的书包靠在狭小的旧沙发上,想了一天的漂亮姐姐莅临志龙的家,坐在那里饮茶。
权初丁忽然拘谨扭捏了起来。
姐姐是来挑新小狗的吗?
“学姐。”
横行霸道的怒那忽然变得很乖,小碎步走到她跟前,“这就是我弟弟。”
“小鬼头蛮厉害,一定不会让学姐失望的。”
偶妈悄悄说贵人要资助他。
不止是学业,她会养他到出道。但要他争气,自己慢慢偿还培养费。
他捏了捏小拳头,又喜又愁,不是滋味。
志龙是被选中的人。
他以后上学也要睡在书包里舔手表吗?
“也没必要很厉害。”
姐姐摸了摸他的小脸,软软的手心,让他红着脸忍不住去蹭,“多笑一笑吧。”
“做个幸福的小孩就好了。”
志龙忽然又坐上了巴士,晕乎乎。
怒那感动的说姐姐是因为她的原因才愿意资助他,他不以为然。
小学生心中甜蜜呢。他和姐姐有秘密。
志龙也想变成熟一点。所以绷着脸问她贵姓,姐姐认真回应,“免贵姓金。”
“原来是金小姐呀。”
他像模像样的和她拉手手,假装自己在摘小花。
“김윤지,罗马音Kim YoonJi。”
姐姐被逗笑,唇边是清清浅浅的快乐。她说,他有任何事都可以找她。
好巧呀。好巧呀。윤지倒流就是지용。
老师nim说,命运是小河,他和姐姐你中有我,一定缘分很深刻吧。
“是啊。”
姐姐坐上私家轿车,和权家人告别时感慨,“我们是过了一世还有来生的关系。”
0.5
姐姐禽兽不如。
他这么小,她就要和他约定来生。
显然,贵人小姐已经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志龙红着脸跑回家四处乱跳,不敢相信自己的魅力。
0.6
偶妈叫他不许没事打扰姐姐。志龙不高兴。他已经向很多同年亲故炫耀过了。
他不想要钱,不想要大牌鞋子和书包。志龙已经是姐姐的小狗了,他只想要姐姐。
姐姐为什么还不把他装进书包呀。
终于有一天,憋了好久的小屁孩捏着零花钱来到电话亭,偷偷拨通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怒那,是志龙呀。”
空气很安静,只有接触不良的电流声和不属于姐姐的呼吸。沉沉的,一听就没有香味,把他的小心脏也沉到谷底。
“怒古?”
金东玟眉头紧皱,终于开口,“找谁?”
姐姐家里有男人!
“是志龙找允知姐姐。”他抠着电话线,呐呐开口,“hiong是姐姐什么人呀。”
没听过。
想起同父异母的妹妹最近的反常,少年在备忘录记下这个读音,轻飘飘一句,“手机目前放在琴房外面,等她下课会联系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他准备挂电话,“谢谢哥哥。”
“小鬼。”
“hiong?”小鬼头乖乖回应。
“你跟知知什么关系?”
他突然燃了一下,鼓足勇气大声叫,“知知要养我一辈子。我们是有来生的关系!”
“……你几岁?”
“我八岁了!”
权志龙掷地有声。
挂断电话,金东玟警觉的找人去调查老头子还有没有流亡在外的私生子。
成年在即,任何人休想跟他争夺家产。
0.7
志龙不能给姐姐当小狗。
他意识到这件事。
但是志龙舍不得姐姐。他也想长大住别墅,开小车,想一直有姐姐陪着。
贪心的坏孩子啊。深思熟虑,冥思苦想。
姐姐倾听他的心事,告诉他,麦芽是家人,而志龙是她深爱的人。
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开始流行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早已在金钱权力面前碾灭成粉末。
可志龙是和允知一样天真糊涂的人。
爱重几克?
小男孩愣愣的,姐姐的睫毛变羽毛,轻轻拂落到他的心上,痒痒的。
他想打喷嚏,又想哭鼻子。
姐姐爱他,像偶妈阿爸一样深深的爱吗?姐姐爱他,像电视里朋友同生共死那样的爱吗?姐姐爱他,像妻子对丈夫,岁岁年年不曾有改的爱吗?
姐姐干嘛讲这种话!
志龙的新校服是姐姐领着他买的。他请她吃炒年糕,不许她付钱。他说,这是约会。
他只有128cm,毛茸茸的脑瓜顶没她下胸位高。
Girls love girls。
金允知比权多美大三岁,因为国中同校加上不知名的原因,关系很容易变亲近。
志龙献出零花钱,求怒那邀请姐姐来家里玩。多美数着钱,问他为什么自己不和允知欧尼说。
志龙人小鬼大,振振有词。说自己是不可以被姐姐轻易拿捏的男人啊。
权多美狐疑盯着他,去打他的屁股,“臭小鬼从哪儿学的。叫你少看言情剧!”
志龙吱哇乱叫,又哭又闹。
多美嘴甜,一口一个允知欧尼把她挽回家,还拎着一袋子甜品,说要给她看志龙的芭蕾女装照。男孩羞愤欲死。
“那小鬼很喜欢欧尼。虽然不说,也知道梦想着长大要娶欧尼做老婆呢。”
“阿尼啊,阿尼。”整个人已经烧起来,志龙大叫着摆手,“怒那就爱胡说。”
姐姐瞄了眼竖着耳朵偷听的男生,掩唇,“是啊,多美不要胡说。我已经有老公了。”
“呀……就这么叫吗?!”
少女多美惊呼,“我们还是学生呀。”
“……的确还是学生。”
允知姐姐咬着吸管,忽然坏心的眨了眨眼,“但在我心里已经相恋20年了。唔,结婚也有十年。”
“说起来,连小孩都比志龙年纪大。”
真是遗憾,好像没办法做志龙的妻子了。
“欧尼有20岁吗?”
权多美嬉笑,“哪有这么秀恩爱的。”
“呀。说点实话吧。姐夫帅不帅气?同校吗?应该是哪家公子吧?是欧巴还是小鬼?大不大方?”
“比多美小,比允知大。”
“搞什么。欧尼耍人玩吗。这么护食……”
姐姐莫名在笑。
志龙捂着耳朵伤心跑出家哇哇旋风哭泣了起来。
0.8
单恋特长初见端倪。
8岁,他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恋。
心爱的姐姐等不及他长大,就已经做了其他男人的夏娃。她是有钱有老公的女人。志龙注定不可以成为可恶的坏小三叫姐姐为难。
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爱他吗?
志龙眼泪越擦越多。
0.9
21世纪初的汉城,想往上爬的小明星之间流传着一句秘诀。是从前、往后,几十年的富人区分布俗语。“江南多新贵,江北聚豪阀。”
韩民族历史厚度比不了东大,竟也分战前战后,底蕴高低,自有一套根深蒂固的鄙视链。
升国中前,他已经赌气有段时间没和她讲话。跑去圣水洞找她,又扑了空。
住家阿姨说,姐姐常居南山别院。
这句话的重量,志龙很多年都不明白。
他踩着限量版新鞋子自怨自艾,只觉得自己是姐姐随手接济的穷学生,是被随便丢弃的人。
1.0
成名后,家里人还笑他小时候上赶着差点当了姐姐的小狗。权志龙恼的很。但很长一段时间,他出人头地的动力都是梦中那张脸。
从姐姐变成怒那的闺蜜。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越长大越生疏。
可能是刚上国二就怼着姐姐告白,被她严词拒绝,心灰意冷。可能是知道她其实根本没有爱人却一直骗他,只为了不受纠缠。也可能是情歌被发现,偶妈气到差点晕倒,骂他不知羞耻恩将仇报,做凤凰男的美梦吃姐姐的软饭。
“姐姐,可以让志龙看看你吗?”
忐忑打电话乞求见面,却只留住雨里无情忙音。
【你可以先好好学习吗?】
【姐姐说爱我,是骗小孩吗?】
【……算我的错。】
8岁是记事的年纪。可到底哪个女人会和国中生谈恋爱。
他始终不明白,相差的是8岁又不是80岁,姐姐没有丈夫,他没有女友,天生一对又为什么不能够在一起。要多有钱,多出名,才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姐姐身边,告诉别人这一切只是因为爱。
“初恋是个温柔又狠心的有钱姐姐。即使不怎么联络也知道你全身尺码,予给予求的性格,买衣服送香水,牵手、拥抱自然的做暧昧的事。认真倾听告白说希望你幸福,却用‘看着你长大’来拒绝。然后狠心出国,一年到头再难相见。”
“青春期那几年经常想这算什么。”
“难道我是姐姐的儿子吗。”
“每年生日和圣诞总会发来问候,啊,志龙有什么想要的?好像说什么姐姐都能满足。其实最大的心愿,都只和恋爱有关。”
25岁,权志龙在爆料节目抱怨。
虽说现场的饭已经熟悉他的节奏,但还是嘘声一片,叫他尽早还债。
【欧巴少做美梦了。大学毕业的漂亮欧尼怎么会爱上毛都没长齐的初丁小鬼。】
【不是普通的衣服鞋子吧,鸡涌的童年照作证…个位数的年龄就能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礼物,金主姐姐完全把你当少爷养啊。】
【我根本不信有这样的姐姐。】
【你只是怕了。】
【都30多岁了吧。志龙啊,这么多年没姐夫不会都是你的锅吧。也该懂点事了。别再缠着姐姐阻止姐姐获得幸福。】
【其实就是想赖账吧,欧巴。】
【这次我站GD这边,因为姐姐那边已经站不下了!】
1.1
在姐姐眼里志龙是男人吗。
是的。是分外柔弱的男人病患者。
小时候给姐姐展示舞姿,因为太紧张把自己绊倒,磕青膝盖,趴在地上不起。
想着死掉重新投胎,又怕和姐姐年岁差的更大,不再养他做小狗。哭着祈祷早生十年。
9岁的生日愿望是给姐姐养老,做允知的依靠。
再长大,自尊心越来越强,病症也加重。不要姐姐开家长会,不要姐姐的礼物,偶妈发零花钱就可以,姐姐给就生气说不花女人的钱。
拿着画满小爱心的本本记账,说有钱后一笔笔都要还回去,让姐姐伤透了心。
上国中后很久不见。姐姐有意避嫌,甚至说出就算恋爱他也可以先找同龄人那种让他难过的话,不知道算是谁的错,两个人变得话不多。
联系断断续续,越来越少。
志龙就学了坏。
歪鸡社长经营夜店。他从小做练习生,跟着公司的哥哥路演,偶尔也会上台。久了,就尝过酒,升上高中也开始被散烟。
他觉得自己变成男人了。
姐姐知道这件事没什么反应。
权志龙好难过。17岁生日饭故意找服务生要烟,别人问他要什么样的,他没吭声,偷看姐姐。
纸巾擦过嘴唇,金允知将两张小费垫在visa卡下面指尖推过去,柔声问,“硬红,可以吗?”
“……这位男士来吗?”服务生迟疑。
“是的。麻烦您。”
姐姐给他买了盒外国烟。
他问姐姐这是什么。姐姐愣了下,问他不喜欢吗。好像是他很奇怪一样。
哪个贱男人喜欢这个。
他很生气,把东西丢进垃圾桶,头也不回走了。
“告诉姐姐,为什么闹脾气?姐姐很久才见你一面,”金允知叹气,“……好想你。”
“志龙就这么把姐姐一个人丢下?”
他听了语音就回了包厢,一句话不说。姐姐说想他,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亲亲他。
他想亲姐姐。姐姐从没给过他机会。
1.2
解除资助关系正式入圈后,权志龙很少和人提到她。不是否认她在自己生命中的痕迹和助力,只是疯狂渴望着抓住这份证明自己的机会。
将一切偿还,是不是就可以平等?是不是就可以强硬起来,告诉别人姐姐是他从小梦想的妻子。
过长的练习生涯,不再只关乎音乐梦何时实现,也让他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抬不起头。
权志龙是没出息的男人。
一次次落空,让姐姐失望了吗?
抱着被子从梦中醒来,胡思乱想,将她的拒绝也视作是看不上自己。
出道后是不是一切就能发生改变?只要想到这些东西,只要梦见姐姐不在身边被别的男人抢走,担惊受怕一次,他就怨上哥一分。
明明已经成为全公司最优秀的练习生,杨贤硕的承诺却总是无法兑现。
资本家的空头支票,透支了他大半风华年少。
确定出道名额之后,他请了假,第一次坐飞机出国是去找姐姐。
那段时间,她破格在伯克利任教提琴。
波士顿夜色深深,权志龙等在1140楼门口台阶上,为她受尽冷风吹。
琴包摔在地上。
被吹麻的脸应声转过去,姐姐吻上他嘴唇。
“志龙……”
他将姐姐抱上栏杆,兴奋回应,结果舌尖刚伸进去就挨了一巴掌。
打了他,姐姐却忽然流眼泪。
1.3
偶尔也脆弱感伤。
在这个一切打乱的世界,拥抱麦芽的代价竟然是失去丈夫和骨肉。公平吗。
这是金允知猝然早逝后,重回16岁的第10年。她始终不愿回到圣水洞,常年流连在世界上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身处不同时空,触目所及是否是同一片月亮?年轻时狠心分别,没能想到有天会真的再也得不到彼此的消息。原来你是这种滋味。
我们好像再也无法真正重逢。
秋日黄花,是你在独自年年老去吗?躺在雪地却很温暖,是睡在你的臂弯吗?天滴泪、死蝴蝶是你也在思念我吗?
汹涌的海究竟能否代替你的心。
怎么不回答?难道爱已不可为。
权志龙觉得他和姐姐是对牛郎织女。
她哭,他也哭。哭出一江水。
寂寞时候流眼泪。说是与非。是与非。
1.4
初见姐姐就送给他眼泪,现在又送。你总为我流泪,是爱我还是讨厌我?
“好姐姐,是哪个混蛋叫你受了气。”
志龙给她讨公道。
1.5
和姐姐成为了探索过彼此口腔的尴尬关系。
金允知问他过来有什么事,他汇报了出道进程,恭喜过后,两个人别着脸各自沉默。
他已经比她高一个头还要多了。
姐姐第一次意识到时,面色古怪,拉着他比了又比,还怀疑他垫了鞋垫,仰着下巴不可置信。
权志龙气的一天没吃饭。
怎么?他要变成灰姑娘继姐加强版,削一节小腿,她才高兴吗?
她怎么可以这么伤男孩的心。
姐姐跟他道歉。
说好出道后就不再养他,他们马上要从冰冷的姐弟变成暧昧的债权关系。是个新的开始。
权志龙要出道礼物。姐姐立刻想给他转钱。
“我不要钱。”
他要耳钉。挑了好久才买下一对,当着姐姐的面鼓捣上定位器,试探的送给她。
金允知接过。
他高兴的抖落其中一只,用手接住,留给自己。
穿成项链,为姐姐戴到颈间。
Chrome Hearts饰品偏重。上耳很不适。权志龙却很喜欢。即使拽出血也没关系。
耳钉钉入肉孔。像姐姐咬住他的耳朵。
回国后忙于出道,12月,Bigbang筹备第一次演唱会,权志龙打算卖痴请姐姐回来过生日,却发现GPS系统里那项链已被遗弃。
不管不顾跑出国,半夜敲人大门质问。姐姐站在窗前,给毯子,他不要,任夜雪落满肩头。
她说尊重是相互的事。
他说不喜欢为什么要收。
她说是她误会他,原来不收志龙也不会生气。
他无言以对,吸着鼻子问她让别人难过是不是很得意。说,“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金允知。”
姐姐觉得好笑。
她爱生爱死的时候,他连个萝卜丁都不是呢。
权志龙单方面大吵一架,含泪离开。
姐姐没有留他。
养了又扔,他想知道,到底哪有这样的道理。
1.6
演唱会前,权志龙去了趟罗马。找到许愿池,调整了半天角度,将耳钉丢进去。
绿湖水面下,它们重合,变回一对。
白眼狼把姐姐拉黑了。伤心欲绝,除了定期还钱,好几年不肯主动联络。
1.7
若时间有意义,姐姐的生命已经蔓延出60多个美丽春天。
她是有过去的女人,是被吻尽过泪水的女人。
面对孩子一样的脸,再深的爱恨情思划过又能怎样?她该怎样对他?志龙想要姐姐做妻子,姐姐却还要考虑他是不是自己的丈夫。
姐姐爱他。那是老太太的爱。
没有力量,牙齿掉光,他还嫌吻不动他。
1.8
权志龙自己出门闯荡。
杨贤硕问他想不想走捷径。
圈子里出名不出名的艺人,削尖脑袋挤破头也要越过那道江,去千金少爷身边弯腰觍笑。
剖开资本的腹腔,浮出多少尸骨。
权志龙不禁思考。除去老天爷喂饭吃的天赋,流水线快销口水歌和糖爹富太的床榻,究竟哪个有资格称为捷径?
他20出头,有人格有尊严,年轻桀骜,绝不自轻自贱。笃信能靠自己获得一切。
所以他吃苦。栽跟头。摸爬滚打。
再见到姐姐时是红过却已潦倒的男人了。入行十八年,星途起伏,遭了大难。
杨社长叫他去给李千金开车。
Bigbang今年是非多。江北贵人青眼他,说不定能翻身。他不想。闷声不吭也低了头。
怎么总在狼狈时见她。
他恨这无情无义贼老天。
李小姐介绍她,说是海垣千金。
千金人美声柔,像他姐姐。牵引绳拉着只矜贵不爱动的老沙皮,狗牌上写着麦芽。
汉江以北,南山脚下。
只有一个金家。
姐姐不是捷径。是通天大道。
权志龙委屈又难堪,眼睛热热的,忽然想跑掉。
1.9
国小就告诉过他不要随意接受入口的东西,即使对方是很和善的人,为什么不听话呢。
“这是我弟弟。”
“我不是她弟弟。”
金允知轻咦一声。
他又闷闷不讲话。样子可怜。
“……不是弟弟。”姐姐对他没招,叹着气,领人回家,“是少爷。”
权志龙假装没听见别人笑声。
2.0
姐姐要请他吃软饭。
权志龙问她爱上自己了吗?
她说他成年了。
大少爷连连冷笑。说自己成年三年了。她在外面花花世界看够了,现在才想起来找自己。
姐姐即刻撤销一份软饭邀请。
2.1
怒那问他为什么自找苦吃。臭弟弟从小到大的心愿不就是赘给姐姐做老公吗。
权志龙让她自己多谈点恋爱。
姐姐是他爱的女人啊。知道爱是什么吗?就是遇见一个人,然后从她身上自找苦难。
再没出息的人面对心肝也会变得有骨气。
吃了姐姐的糖衣炮弹,还怎么欺负她?以后吵架都不好意思无理取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