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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内陷 “不用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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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这个吻全归类于黏膜接触,那未免太过功利化。
这世上多的是功利的东西,纯粹的东西反而少得可怜,所以但凡出现一点,都显得格外珍贵。
譬如狗狗的忠心,譬如狗狗的依恋,譬如狄克斯此刻小心翼翼又惴惴不安的主动献吻。
原来接吻可以这么心情好。
阿尔伯特闭上眼睛又睁开,他完全可以捕捉到空气中属于雌虫的信息素。
有一点咸咸的甜味,像海风吹过沙滩时带起的那一层薄薄的水雾气,让人忍不住想多呼吸几口。
从这个角度仰视上去,狄克斯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之神,宽厚且柔软,微微的风浪只会让他显得更加迷人。
那身黑色的制服被撑得紧绷绷的,尤其是胸口那一块,过大的胸肌将布料绷得几乎要炸开,每一颗扣子都在负重前行,仿佛下一秒就会弹飞出去。
无可辩驳的力量感蓬勃又色艳,刀尖舔蜜,像一头被暂时驯服的猛兽伏在他上方,喘息未定,眼神迷蒙,却依旧保有随时可以扑杀猎物的爆发力。
只有真正能得到他的人,才能成为他的主人。
以前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这样的猛兽注定受伤,不知道对方的胸口有多少伤疤,阿尔伯特并没有问,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了解,所见即所得。
他吻上狄克斯的喉结,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块脆弱的软骨。
“殿下,为什么咬这里……”
雌虫的喉结在他唇下滚动,像一颗被含住的珠子,吞咽时细密的震颤。
然后人类沿着制服的领口一路向下,用牙齿一颗一颗地咬开黑色的扣子,像对待一件被战火熏染太久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埃,想看清楚它原本的模样。
然后怜惜之下慢慢浮起了别的东西,欲望想要把这些伤痕全部亲吻一遍,用唇舌替它们敷慰。
衬衫敞开,露出底下的皮肤,果然有很多伤疤。
弹痕,烧伤的痕迹,刀疤。
纵横交错地分布在蜜色的肌肤上,像一张无声的地图,记录着每一次生死边缘的徘徊,每一场以命相搏的战斗,每一次从死神手里抢回性命的惊险。
有些疤痕的走向一看就知道,如果再偏一点点,哪怕只有几毫米,这条命就交代了。
可狄克斯还活着。
他一次又一次地从战斗中回来,带着新的伤疤,旧的还没好透,新的又叠了上去。
胸口突感凉意,意乱情迷狄克斯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他满脸通红,猛的抬起手,半遮半掩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手指张开,试图挡住。
欲盖弥彰,早就晚了,已经被看光了。
“不用挡,我已经看见了。”
阿尔伯特的目光落在狄克斯捂住胸口的手上,目光沉而深,他发现他的妻子居然有胸部的天生缺陷。
顶端本该隆起的位置向内反折,像是退缩的躲藏,里面明明有一定的空间,却无法自然外翻,只能安静地蛰伏,是一双枝头顶风含苞却从未绽放的花。
像它的主人一样,习惯于把自己藏起来。
狄克斯的双手还捂在胸口,指节有些许泛白,用力到都压出了软红的印痕。
他不敢看阿尔伯特的眼睛,也不敢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只能把脸绷得死紧,偏向一侧,银色的睫毛覆下来,密密地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看到雌虫有些躲藏的态度,阿尔伯特的眼神暗了暗,说到底,阿尔伯特脾气再怎么好也是个阿尔法,阿尔法天生具有强大的掌控欲,越是优秀的阿尔法掌控力越强。
更何况,他们之间有一层浅浅的标记,更容易让阿尔法把眼前的雌虫认作自己的omega,雌虫不完全的袒露激起了阿尔法血液里面的强势。
狄克斯知道自己和别的雌虫不太一样。
在他第一次出任务,部队里野营的时候一起洗澡,他一开始还能若无其事地脱下衣服,去河边洗漱。
毕竟,一开始狄克斯并不知道自己的异样。
他舒展着身体沐浴在阳光之下,莫名感觉到别的雌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的好奇,有的不解,有的带着善意的无所谓,也有的带着恶意的嘲弄。
然后是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笑声。
狄克斯听到了某些词汇被刻意咬重的尾音,例如“凹陷”“放荡”“恶心”“奇怪”等评头论足的讨论。
在那个任务的过程中,狄克斯全程都冷着一张脸。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威压不足,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后来他就不太喜欢在人前脱衣服了。
他厌恶旁人的目光,更厌恶旁人的接触,哪怕是不小心的、隔着衣料的碰撞,都会让他整条手臂的汗毛竖起来,像被冰凉的爬虫爬过皮肤。
之后也有很多次任务都需要在野外和荒星,为了不显露自己的不一样,狄克斯忍着几天不洗澡,等所有雌虫都睡了,才偷偷摸摸爬起来,把自己藏在最深的阴影里,确信没有任何一双眼睛在注视他,才敢把衣服脱下来。
毛巾沾着冷水,一遍一遍地擦,擦不掉的是疤痕,还有凹陷蜷缩的胸口特征。
那里本来就是神经最密布的地方之一,缩进肉里反倒能得到更好的保护,哪怕穿薄一点的衣服也不容易凸点,不会引人注目。
狄克斯在这个理由里找到了某种安全感,像是给自己披上了一件看不见的隐身衣,唯二的好处,无异于皇帝的新衣。
除此之外,剩下的全是自卑。
是每一次更换衣物时的回避,是每一次被问起“怎么从来不和大家一起洗”时敷衍的借口。
今天,是成年以后,狄克斯第一次把这个秘密裸露在旁人眼前。
虽然并非他有意,而是确实情难自已,不知不觉便被解开了扣子,秘密被露了出来,真真切切毫无遮挡地,被另一个人的目光直接注视着。
他能感觉到人类的目光暗了暗,落在自己胸口的那个凹陷处,像一束被太阳晒暖的光,照在了某个常年不见天日的角落里。
雌虫难免手足无措。
遮了显得欲盖弥彰,不遮又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发烫,雌虫的视线慌乱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就是不敢去看阿尔伯特的脸,怕被嫌弃。
分明在等待审判,可阿尔伯特没有给他审判。
仿佛狄克斯之所以成为狄克斯,这不过是数个秘密之中的其中一个。
“嗯,其实不用如此在意,虽然不常见,但是人类里也有1%的人会有内陷的情况。”
阿尔伯特伸出手,将掌心轻轻覆在狄克斯的手背上,拇指缓缓摩挲着他突出的指节,却更显得隔靴搔痒。
听到这句话,狄克斯明显愣了愣:“百分之一吗?”
阿尔伯特想了想,更正了:“准确的来说,应该是1%~2%。”
语气很随意,像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值得羞愧。
“殿下……您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丑陋了?我这样的情况,在人类里面有治疗的办法吗?”
狄克斯低头看着阿尔伯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