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楼，灵花落》小yang

16、 深秋暖居，周岁可期 深秋,小念

　　深秋,小念儿还差几日便满一周岁了，如今的她，早已走得稳稳当当，小短腿跑起来飞快，手腕上的银铃铛一路叮当作响，像串灵动的音符，绕着庭院跑个不停。说话也愈发利落，“爹爹”“娘亲”喊得清脆响亮，还能跟着花满楼学说不少词语，“花”“菊”“糕”“茶”，一个个软糯的字音从她小嘴里蹦出来，惹得花家上下整日笑声不断，成了全家最珍贵的开心果。

　　这日清晨，天刚亮，阳光便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柔软的锦被与摇篮上，暖融融的。赵灵儿是被身边的动静弄醒的，一睁眼，便看见花满楼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绣着小荷花的红色软缎小袄，细细摩挲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醒了？”花满楼听见她翻身的动静，转头看来，唇角漾着浅浅的笑意，将小袄递到她面前，“你看，母亲让人赶制的周岁小袄，绣工精致，料子也柔软，念儿穿了定然好看。”

　　赵灵儿撑着身子坐起，接过小袄，指尖抚过细腻的绸缎与精巧的绣工，心头一暖：“母亲费心了，这小袄太精致了，念儿穿了定是个娇俏的小丫头。”她转头看向摇篮，小念儿还在熟睡，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轻浅，长长的睫毛垂着，模样恬静又可爱。

　　“再过几日便是念儿的周岁宴了，母亲与嫂嫂们一早便开始张罗，抓周的物件也都备齐了。”花满楼挨着她坐下，伸手轻轻拂过女儿的胎发，语气里满是期待，“笔墨纸砚、算盘、书籍、小剑、花朵、糕点，样样都备了，就盼着她抓周那日，图个阖家欢喜。”

　　赵灵儿笑着点头，靠在他肩头：“其实抓周不过是个彩头，我只盼念儿一生平安喜乐，无灾无难，便足够了。”自从来花家，嫁给花满楼，她所求的从不是大富大贵，也不是女儿将来多么出众，只愿一家人安稳相守，岁岁平安，这般平淡的幸福，便是她心中最好的光景。

　　花满楼何尝不懂她的心思，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轻轻收紧，声音温润而笃定：“我也是，不求念儿将来多么出众，只愿她一生顺遂，无忧无虑，我们陪着她，守着她，一辈子都这般安稳。”

　　两人依偎着，静静看着熟睡的女儿，窗外的秋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菊香，屋内静谧又温暖，没有丝毫喧嚣，只有满心的安稳与期待。

　　不多时，摇篮里的小念儿终于醒了，她揉了揉眼睛，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看到爹娘，立刻来了精神，小手撑着摇篮边缘，自己慢慢站起身，嘴里喊着：“爹爹！娘亲！”

　　声音清脆软糯，听得两人心头一软，花满楼连忙起身，将女儿小心翼翼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小念儿醒啦，今日可真乖，自己能站起来了。”

　　念儿搂着花满楼的脖子，咯咯直笑，小脑袋往他怀里蹭，又转头看向赵灵儿，伸出小手：“娘亲抱！抱！”

　　赵灵儿笑着接过女儿，替她穿上鞋袜，又拿起那件红色小袄，比划着：“来，念儿试试新衣服，过几日过生日，穿得漂漂亮亮的。”

　　念儿似懂非懂，却乖乖地任由赵灵儿给她穿衣，红色软缎衬得她小脸愈发白皙粉嫩，眉眼灵动，活脱脱一个娇俏的小福娃。花满楼站在一旁，看着妻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重见光明后，他日日都能见到这般温馨的画面，只觉此生圆满，再无缺憾。

　　洗漱过后，侍女端来早膳，皆是温润养胃的秋日吃食，小米南瓜粥、蒸山药、桂花糕，还有特意给念儿做的鸡蛋羹，软糯香甜。念儿坐在专属的小矮凳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吃鸡蛋羹，虽然偶尔会洒出来，却吃得格外认真，吃完了还举起小碗，对着花满楼喊：“爹爹，还要！”

　　花满楼连忙又给她盛了小半碗，耐心地看着她吃，赵灵儿则一边喝粥，一边看着父女俩，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三餐四季，稚子绕膝，爱人在侧，这般人间烟火，最是暖心。

　　早膳过后，花老夫人差人来请，说是要一同商议周岁宴的事宜，顺便让念儿试试抓周的物件。花满楼牵着赵灵儿的手，赵灵儿抱着念儿，缓步前往前院的花厅。一路上，落叶簌簌，秋阳正好，念儿趴在赵灵儿怀里，好奇地看着路边的金黄梧桐叶，伸手去抓，嘴里喊着：“叶叶！好看！”

　　到了花厅，花老夫人与几位嫂嫂早已等候在此，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抓周物件，整整齐齐地铺在红布上，笔墨纸砚透着文雅，小算盘精巧玲珑，书籍线装古朴，还有小巧的木剑、精致的绢花、香甜的糕点，琳琅满目，惹得念儿眼睛都亮了。

　　“快，让念儿下来试试，看看咱们小丫头喜欢什么。”花老夫人笑着招手，满眼慈爱。

　　赵灵儿将念儿放在地上，念儿迈着小短腿，跑到红布前，蹲下身，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满桌物件，伸手先拿起了一朵绢花，攥在手里玩了一会儿，又放下，拿起了一本书，小手胡乱翻着，随后又摸了摸糕点，最后竟爬到花满楼身边，抱住了他的腿，嘴里喊着：“爹爹！”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花老夫人笑着说道：“咱们念儿最黏爹爹，将来定是个孝顺乖巧的姑娘，不管抓什么，都是花家的宝贝。”

　　花满楼弯腰将女儿抱起来，温声笑道：“母亲说得是，念儿开心就好。”

　　众人围着念儿，说笑了半晌，商议好了周岁宴的事宜，不铺张热闹，只请家中亲友与陆小凤、司空摘星两位故友，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图个温馨喜乐。

　　午后，秋阳愈发暖和，花满楼与赵灵儿带着念儿，在庭院里的银杏树下玩耍。念儿捡着金黄的银杏叶，跑着递给赵灵儿，又跑着递给花满楼，银铃声满院飘荡，花满楼则陪着女儿捡落叶，教她辨认树叶与菊花，声音温润耐心，赵灵儿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嬉闹，时不时递上温水与糕点，岁月缓慢而惬意。

　　傍晚时分，院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轻快脚步声，伴随着陆小凤爽朗的呼喊，不用猜，便知是他与司空摘星来了，定是听闻念儿将近周岁，特意赶来送贺礼。

　　果不其然，片刻后，陆小凤与司空摘星便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大步走进庭院，陆小凤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司空摘星则抱着一个大大的布偶老虎，脸上都挂着笑意。

　　“花满楼，灵儿，我们来啦！再过几日便是念儿的周岁宴，我们提前来送贺礼，顺便沾沾小寿星的喜气！”陆小凤一进门，便看到跑过来的小念儿，立刻放轻了脚步，蹲下身。

　　念儿看到两人，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仰着小脸，清脆地喊着：“叔叔！叔叔！”

　　“哎！乖念儿，真懂事！”陆小凤喜笑颜开，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雕琢精致的长命锁，纯银打造，刻着平安喜乐的字样，“这是给念儿的长命锁，保佑我们念儿一生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司空摘星也将布偶老虎递过去：“念儿，这个老虎玩偶给你，陪着你睡觉，不怕黑。”

　　赵灵儿连忙上前道谢：“陆大哥，司空大哥，太破费了，每次都让你们带这么多贵重礼物。”

　　“跟我们客气什么，念儿是我们的干闺女，给她送周岁礼，应当的。”陆小凤摆摆手，笑着说道，“周岁宴那日，我们定然早早赶来，陪着小念儿热闹一番，看看咱们小寿星抓周，定要讨杯喜酒喝。”

　　花满楼笑着招呼两人坐下，赵灵儿端来热茶与桂花糕，四人围坐在一起，说着周岁宴的事宜，陆小凤与司空摘星说着江湖趣事，却始终避开打打杀杀，只讲轻松的见闻，念儿抱着老虎玩偶，坐在赵灵儿怀里，时不时喊一声叔叔，满院都是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天色渐晚，陆小凤与司空摘星留下礼物，便起身告辞，约定好周岁宴那日早早前来。花满楼与赵灵儿抱着念儿，将两人送到府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回到庭院，夜色渐浓，星光点点，秋风带着淡淡的菊香，温柔拂面。念儿抱着老虎玩偶，靠在赵灵儿怀里，渐渐困了，嘴里还含糊地喊着：“生日……糕糕……”

　　赵灵儿轻轻拍着女儿，笑着对花满楼说：“这小丫头，惦记着生日的糕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