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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观海图谈离城事 众人查看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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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张用怪物皮制成的粗糙羊皮纸被铺在桌面上,与墙上悬挂的黑暗之城地图相比,它的质地与绘制精度都逊色不少。
玄无眠的目光落在纸上,瞬间愣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 这三个月,青玉显然没有虚度光阴。
他虽不知青玉如何收集到这些信息,但羊皮纸上标注的内容,远比他想象的丰富。
羊皮纸中心,一条笔直的黑线勾勒出猩红尖塔的轮廓,迷宫从尖塔向四周延展,如同蔓延的血海般占据了纸面的核心区域。东边,一小团黑色墨渍中画着白色高塔的符号,正是黑暗之城的标记,而这座城市,恰好坐落在一个更大圆圈的边缘。
玄无眠一眼便认出那巨大的圆圈是陨石坑 —— 很久以前,他曾乘坐一艘摇晃的小船穿越过那里。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陨石坑的辽阔,以及遗忘海岸本身的广袤 —— 若放在地球上,其规模恐怕堪比一块大陆。梦境的庞大远超想象,仅仅一个区域,便已如此浩瀚。
地图上还标注着许多他不认识的符号,其中几个却格外显眼。
在陨石坑另一侧,与黑暗之城几乎正对的位置,有一个树木符号,代表着灰烬古墓;其东边不远处,一条直线上画着红色十字标记。
除此之外,黑暗之城东侧的陨石坑内、北边约一周路程处(靠近怪诞头骨符号)、废墟与猩红尖塔之间、南边与北边十字距离相近的拱桥符号上方,各有一个红十字。最后一个红十字位于羊皮纸最边缘的南方,在迷宫另一侧,旁边还画着王冠与问号两个符号。
玄无眠很快反应过来这些红十字的含义 —— 它们是七位被遗忘英雄的巨型雕像,那些曾立下消灭黑暗誓言、创建星光军团的英雄。噬魂者东边的雕像,是他进入梦境第一夜的避难所;
城墙附近的雕像,属于逃亡之夜从黑暗大海中救他们的女子。另外四个红十字,想必标记着另外四座无头雕像。
可第七座雕像在哪里?他皱着眉,指着地图问道:“让我理清一下,你是想离开黑暗之城,穿过迷宫到达遗忘海岸边缘…… 之后再回来?”
青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确实如此。”
“若是我们能活着穿越迷宫、成功逃脱,为何还要回来?” 玄无眠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解。
青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沉吟片刻,指向地图下方的红十字、问号与王冠符号:“当年城堡首任领主曾率领探险队寻找离开遗忘海岸的路,他们的踪迹就在这里消失了。据我们所知,一道坚不可摧的山脉阻断了南下的道路,他们冒险进入群山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 那里,等待人的只有死亡。”
玄无眠挠了挠后脑勺,恍然大悟:“所以你并非寻找出路,而是在找十五年前征服城堡的沉睡者遗骸?”
“他们从城堡带走了一件物品,找到它,我们才有机会打败血第芷。” 青玉点头,语气坚定。
玄无眠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青玉有所隐瞒。或许是两人间仅存的信任不足以分享所有秘密,或许是她不愿让房间里其他人听见。
但他并未深究 —— 青玉的事与他无关,他不过是来当佣兵的,只要报酬值得,他便愿意出力,前提是不知情不会让自己丧命。
察觉到他的犹豫,青玉补充道:“通往群山的路,不像你想的那么危险。我们…… 有办法相对安全地抵达那里。但到了之后,就需要你的能力了。有你在,很多事都会顺利得多。”
“你怎么知道这些?黑暗之城那时没有活人能见证这一切。” 玄无眠疑惑地看着她。
青玉耸耸肩:“没有活人,但有故事,有书面证据。不过大部分信息,是我们从婧圆的幻象中得知的。” 她转头看向婧圆,眼神温暖,“婧圆帮了我们很多。”
玄无眠陷入沉思:青玉敢制定这样的计划,必然有十足的把握。虽过程中定有危险 —— 遗忘海岸从无安全易做之事,但这也是难得的机会。
他很想离开遗迹几个月,与青玉、艾菲、悟迷燃这样的强者同行。黑暗城墙外的梦魇生物等级更低,狩猎效率会更高,能收集更多暗影碎片和记忆喂养石圣;
更重要的是,婧圆能预警危险,她对神秘与启示的亲和力,曾多次救过他们的命,比如那个召唤出拟态怪的夜晚。有预言家在侧,迷宫中致命的诅咒黑水,也会变得可控。
他没有立刻反对,毕竟这背后还有额外补偿。但他还有其他顾虑,于是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呃…… 我想和青玉单独谈谈,拜托了。”
房间里的人大多愣在原地,悟迷燃的脸色更是明显不悦 —— 玄无眠在心里暗自嘀咕:“他和青玉到底什么关系?怎么这么强的占有欲?”
好在青玉看了众人一眼后,他们虽不情愿,还是起身离开了房间。很快,屋内便只剩玄无眠与青玉两人。
玄无眠犹豫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青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把我拉回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的结局会是什么吗?”
青玉冷漠地注视着他,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这世上我只信两个人,玄无眠。一个是婧圆,另一个就是你。我相信你会支持我。”
他忍不住苦笑:“支持你?青玉,你清楚未来等待我们的是什么。这个故事不会有好结局,只有…… 只有悲伤、痛苦和愤怒。你忘了吗?”
青玉停顿片刻,表情平静却坚定。当沉默几乎让人窒息时,她才开口:“生活不是故事,玄无眠。它只有在你死去时,才会结束。”
玄无眠苦笑,不知该如何回应。
“所以,你能帮我吗?” 青玉问道。
玄无眠叹了口气,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遗忘海岸地图:“我…… 不知道。我需要时间考虑。我会带走艾菲,保护她一周。等我们下次见面,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青玉点头,接受了这个条件。
玄无眠强装镇定,转身离开。可门一关上,他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懊恼地捶了下墙:“该死!我忘了谈报酬的事了!”
现在回去,会不会太傻?他在心里纠结着。
身后的黑影无奈地用手掌捂住脸,再一次为自家主人的愚蠢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