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美式第一千金》刁四小姐

76、第 76 章 哈利

　　哈利提出去厨房的时候，罗恩第一个举双手赞成，但赫敏坚持要先确认安全。她花了快半个小时研究活点地图，把八楼到一楼的所有走廊都排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食死徒在附近游荡。

　　“厨房入口在楼下，经过门厅的时候容易撞上巡逻队。”赫敏收起地图，把串珠小包挎在肩上，“我们从侧面楼梯下去，那边人少。”

　　四个人从有求必应屋出来，贴着墙根往西侧楼梯移动。走廊里的画像依旧空着，只有几个画框里传来鼾声，像是有人在别处睡着了。经过巨怪挂毯时，罗恩的石膏又蹭到了墙，这次他学乖了，在发出声音之前就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石膏表面。

　　西侧楼梯比主楼梯窄得多，只够一个人通过，两侧墙上挂着发黑的旧火把，火焰烧得很低，像是随时会灭。哈利走在最前面，赫敏跟在后面，罗恩第三，安妮殿后。楼梯旋转着往下延伸，每一层的出口都黑黢黢的，看不清通往哪里。

　　走到四楼的时候，楼下传来脚步声。哈利立刻停下，举起拳头示意后面的人别动。四个人挤在楼梯拐角，贴着墙壁，连呼吸都放慢了。脚步声从下方经过，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没有停留。

　　赫敏从口袋里摸出地图，快速扫了一眼。“门厅有两个，西侧走廊没有，厨房入口那条路是空的。”

　　他们继续往下走。到了二楼，楼梯分岔了，一条通往门厅，一条通往地窖。哈利选择了地窖方向，楼梯变得更窄更陡，墙面开始渗出湿气，空气里多了一股泥土和食物混合的气味。

　　厨房入口藏在地窖走廊尽头，一幅画着水果的巨幅画像后面。哈利伸手挠了挠画里那个梨子，梨子扭动了几下，变成绿色的门把手。他推开门，热气和食物的香味一起涌出来。

　　厨房比有求必应屋大三倍，石头穹顶很高，几排长长的木桌整齐地排列着，桌上放着还没收拾完的餐具。墙角堆着几袋面粉和土豆，天花板上挂着腊肉和成串的干辣椒。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将整个房间照得暖烘烘的。

　　但最让安妮在意的，是厨房里那些家养小精灵。至少有二十个，有的在洗碗，有的在擦地，有的在往烤箱里塞面包。听到门响，所有小精灵同时抬起头，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们。

　　罗恩下意识地举起没受伤的手，“我们不是坏人。”

　　站在最前面的小精灵是个女性，穿着一条熨得笔挺的茶巾，耳朵上夹着一朵小黄花。她打量着他们，目光在哈利额头上停了很久。

　　“哈利·波特。”她轻声说，其他小精灵立刻开始窃窃私语，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待一会儿。”哈利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不会打扰你们太久。”

　　小黄花小精灵思考了几秒，然后转身对着同伴们拍了拍手。“回去工作，都回去工作。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需要安静。”

　　小精灵们散开了，但目光依旧时不时飘过来。小黄花小精灵领着他们走到厨房最里面，一个用旧屏风隔出来的角落。屏风后面放着几张矮桌和垫子，像是小精灵们自己休息的地方。

　　“你们可以待在这里。”她说，耳朵上的小黄花抖了抖，“需要吃什么吗？”

　　罗恩立刻开口，“什么都行。”

　　小黄花小精灵点点头，转身走了。几分钟后，她带着三个小精灵端来了满满一桌食物——面包、黄油、奶酪、烤土豆、炖菜、香肠、还有一大壶南瓜汁。

　　罗恩的眼睛几乎要放出光来，等小精灵们退开，他立刻抓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赫敏看着满桌食物，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拿起一块面包，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安妮。

　　安妮接过面包，咬了一口。面包是刚出炉的，外皮酥脆，里面松软，带着麦子的甜味。她嚼得很慢，目光扫过屏风缝隙，看着外面忙碌的小精灵们。他们走路时脚尖几乎不沾地，茶巾在身后飘着，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

　　“克利切在吗？”哈利问。

　　小黄花小精灵摇摇头，“克利切不常来厨房。他更愿意待在布莱克老宅，虽然那里已经没有主人了。”

　　“他一个人？”

　　“他习惯了。”小黄花小精灵叹气道，“有些小精灵不喜欢跟太多同类待在一起。”

　　哈利没有再问。

　　吃饱之后，罗恩靠在墙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睛半闭着。赫敏从串珠小包里拿出那本关于纯血统家族的书，翻到冈特家族那一页。书页上有一幅手绘的族谱图，线条很是潦草。

　　“冈特家最后一个男性是马沃罗·冈特，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叫莫芬，女儿叫梅洛普……就是伏地魔的母亲。”赫敏的手指在族谱图上移动，“梅洛普离开冈特老宅后嫁给了老汤姆·里德尔，一个麻瓜。”

　　“然后生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哈利说。

　　“对。伏地魔从小在麻瓜孤儿院长大，但他对父系和母系家族都有强烈的情感联结。他杀死了自己的麻瓜父亲和祖父母，把罪名嫁祸给舅舅莫芬。”赫敏翻过一页，“邓布利多教授曾经推测，伏地魔可能把某个魂器藏在了冈特老宅。戒指就是在那里找到的，也许还有别的。”

　　罗恩从半睡半醒中睁开眼睛，“那我们得去冈特老宅看看。”

　　“但冈特老宅在哪儿？”安妮问。

　　赫敏翻了翻书，又翻了翻，“书里只说了在汉格顿村附近，汉格顿是英格兰中部的一个小村庄，伏地魔的祖父母葬在那里的教堂墓地。”

　　哈利站起来，走到屏风边缘，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小精灵们还在忙碌，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响。

　　“汉格顿离这里有多远？”

　　“几百英里。”赫敏合上书，“我们得靠幻影移形或者飞天扫帚过去。”

　　罗恩摸了摸自己的石膏，“我这样幻影移形，胳膊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那就飞天扫帚。”哈利说，“城堡扫帚棚里还有几把，虽然旧了点，但能用。”

　　安妮看着哈利，“你打算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去扫帚棚拿扫帚？门厅里有两个食死徒，门厅外面就是魁地奇球场入口。”

　　“所以我没打算走门厅。”哈利坐回垫子上，用叉子戳了一块土豆，“城堡有侧门，从草药学温室那边出去，绕到扫帚棚后面，那里没人巡逻。”

　　赫敏拿出活点地图，将墨水铺开。她找了很久，才在城堡西侧找到那条路线——从地窖出去，经过一段室外的石头走廊，就能到草药学温室，而温室旁边就是扫帚棚。

　　“这条路确实没人巡逻。”赫敏看着地图，“但室外走廊没有遮挡，如果有人从城堡窗户往下看，一眼就能看到我们。”

　　“那我们晚上走。”哈利说。

　　事情就这么定了。

　　等待天黑的时间里，安妮靠在屏风上闭目养神，耳朵里全是厨房锅的铲碰撞声、炉火的燃烧声还有小精灵们细碎的脚步声。罗恩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石膏搁在一袋面粉上。赫敏还在看书，但眼皮也在打架。

　　哈利坐在屏风边缘，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握着魔杖。他的目光穿过屏风缝隙，落在厨房里那些忙碌的小精灵身上。安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在想小天狼星，也许在想邓布利多，也许在想即将到来的旅程。

　　天色暗下来。厨房里的蜡烛一盏盏点燃，火光在石头墙面上跳动。

　　哈利站起来，拍了拍赫敏的肩膀，“时间差不多了。”

　　赫敏睁开眼，合上书，把书塞回串珠小包。罗恩被叫醒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用袖子擦了擦，迷迷糊糊地问，“走了？”

　　“走了。”哈利说。

　　小黄花小精灵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给你们路上吃的。”她把布包递给赫敏，又看了哈利一眼，“哈利·波特要小心。”

　　“谢谢。”哈利说。

　　他们从厨房出来，沿着地窖走廊往西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闩生锈了，推起来吱吱作响。门外面是露天的石头走廊，两侧没有墙，只有低矮的石栏，石栏外面是黑黢黢的斜坡，长满了杂草和灌木。

　　夜风很冷，吹得安妮的袍子猎猎作响。她抬头看了一眼城堡的窗户，大部分都黑着，只有少数几扇透出灯光。

　　他们沿着石头走廊快步走到草药学温室。温室玻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里面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在黑暗中缓慢移动，像一群无声的舞蹈演员。

　　扫帚棚在温室后面，是一间低矮的木屋，门虚掩着。哈利推开门，里面并排靠着七八把飞天扫帚，都是老旧的型号，手柄磨损严重，有几把甚至缠着胶带。

　　哈利挑了三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递给赫敏和罗恩各一把。

　　安妮摊了摊手，“抱歉，我不会飞。”

　　三个人同时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罗恩是困惑，赫敏是恍然，哈利是“现在才说”。

　　“你从来没飞过？”罗恩问。

　　“在霍格沃茨上过飞行课，但那次我全程脚离地不超过两英尺。”安妮看着那把旧扫帚，上面还有前任使用者贴的褪色贴纸，“而且我不觉得在逃命的时候学骑扫帚是个好主意。”

　　赫敏皱着眉，“那你怎么去汉格顿？”

　　“跟罗恩骑一把。”安妮说。

　　罗恩先看了看自己的石膏，又看了看安妮，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我胳膊断了还要带你飞？你知道两个人骑一把扫帚有多难平衡吗？”

　　“那你可以不带我，我自己走过去。”

　　罗恩张了张嘴，他看看哈利，哈利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他又看看赫敏，赫敏已经开始往扫帚上跨了。

　　“上来。”罗恩把扫帚横过来，尽量给安妮留出位置，动作别扭得像一只翅膀受伤的鸟。

　　安妮跨上去，双手抓住扫帚柄，尽量不碰到罗恩的石膏。扫帚晃了一下，罗恩骂了一句，好不容易稳住。

　　“你要是敢在我背后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罗恩说。

　　“你要是敢把我扔下去，我就告诉我爸爸你欺负我。”

　　罗恩气得说不出话，脚一蹬地，扫帚歪歪扭扭地升了起来。

　　夜空中，三把扫帚排成一列，往北方飞去。

　　……

　　夜风灌进安妮的领口，冷得像刀子。她弓着腰，把脸埋在罗恩的后背，旧袍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帆。罗恩的石膏硌在她手臂上，硬邦邦的，每次扫帚颠簸都会磕一下，留下一块新的淤青。

　　“你就不能轻点？”罗恩在前面喊，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

　　“你胳膊硌着我了。”

　　“那你还抱着我？”

　　“我怕掉下去。”

　　罗恩又骂了一句，扫帚又颠了一下，安妮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罗恩发出一声惨叫。

　　赫敏飞在最前面，袍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哈利跟在她右侧，保持着一个扫帚的距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的两个人。

　　地面在下方快速掠过，田野、树林、零星几点农庄的灯光。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偶尔露出来，将地面镀上一层银白。安妮没敢往下看，她全程盯着罗恩的后脑勺。

　　“我们得找个地方降落。”赫敏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扫帚撑不了太久，这几把破扫帚比我还老。”

　　哈利指了指左前方的一片树林，“那边，树林旁边有个空地。”

　　三把扫帚倾斜着往下降。罗恩的扫帚在落地时歪了一下，安妮从扫帚上滑下来，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吸了口冷气。罗恩也好不到哪去，他单腿跳了几下才稳住，石膏磕在地上，又多了一道裂纹。

　　空地比从空中看起来更小，被树木三面围住，地上长满了枯草和荆棘。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亮了空地中央一块被踩平的地方，像是有人曾在这里露营过。

　　赫敏从串珠小包里掏出地图，展开铺在地上。魔法墨水在月光下慢慢浮现，标注出他们当前正位于伦敦的北面，距离汉格顿还有一半路程。

　　“再往前飞一个小时，到下一个城镇附近休息。”赫敏折起地图，塞回包里。

　　罗恩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把石膏搁在膝盖上，“我飞不动了，这把扫帚比我奶奶还慢。”

　　“你奶奶也不快。”安妮蹲在他旁边，揉了揉磕痛的膝盖。

　　罗恩瞪她，她吐了吐舌头。

　　哈利站在空地边缘，面朝树林的方向，魔杖握在手里。“有人来了。”他说。

　　三个人同时僵住。安妮竖起耳朵，风声，树叶沙沙声，远处猫头鹰的叫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赫敏压低声音。

　　“活点地图。”哈利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羊皮纸，墨迹上显示三个黑点正从南边往他们这里移动，速度很快。

　　“食死徒？”

　　“不知道，但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待在这里。”哈利把地图塞回去，扶起靠在树上的扫帚，“走。”

　　罗恩挣扎着从草地上爬起来，扫帚还没扶稳，身后就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四个人同时回头，树林边缘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深色的旅行斗篷，兜帽遮住了半张脸。

　　“你们迷路了？”那人问，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苏格兰口音。

　　“没有。”哈利把安妮和赫敏挡在身后，“我们在赶路。”

　　那人走近几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布满皱纹、饱经风霜的脸，胡子刮得不干净，眼睛明亮。他扫了一眼四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哈利额头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上。

　　“你是波特。”他说。

　　哈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盯着那人，手里紧紧握着魔杖。

　　那人沉默了一会，然后从斗篷里掏出一个东西，扔给哈利。哈利接住，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质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凤凰社。”赫敏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哈利说，“是自己人。”

　　那人把兜帽往后推了推，“北边有个村子，村子里有壁炉，可以用飞路粉。你们这样骑着几把烂扫帚赶路，天亮都到不了汉格顿。”

　　哈利握着徽章，看着那人。

　　“你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有人让我在这里等。”那人说，“他说今晚会有几个迷路的孩子经过这片树林，让我送他们一程。”

　　“谁？”

　　那人没有回答，转身往树林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们，“跟不跟随你们，但那些追你们的人离这儿不到一英里了。”

　　赫敏看向哈利，“我们没得选。”

　　哈利把徽章塞进口袋，扶起扫帚，“走。”

　　四个人跟着那人穿过树林。林子比看起来更深，树冠遮住了月光，脚下全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腐烂的落叶。那人走得很急，却几乎没有声音，安妮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全靠赫敏在身后扶着。

　　走了大约一刻钟，树木渐渐稀疏，前面出现了几点灯光。那是一个很小的村庄，不超过二十户人家，烟囱里冒着炊烟，空气里有股柴火和炖菜的味道。

　　那人把他们领到村子最里面的一栋石屋前，推开门，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一个碗柜，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风景画。角落立着一只大木桶，里面装着满满的绿色粉末。

　　“飞路粉在桶里。”那人指了指木桶，“壁炉连着火网，想去哪儿直接说地名。”

　　哈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币，“我们该付多少钱？”

　　那人看了他一眼，“不用钱。我说了，有人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到了就行。”

　　“那个人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摇摇晃晃。“你们的追兵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哈利没有再问，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他回头看了赫敏一眼，赫敏点了点头。

　　“汉格顿村教堂。”哈利把飞路粉撒进火焰，火焰猛地窜高，变成翠绿色。他走进火焰，清晰地喊出地名，然后消失。

　　赫敏第二个，罗恩第三个。安妮最后，她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人还站在那儿，兜帽已经摘下，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你知道我们去找什么？”安妮问。

　　“不知道。”

　　“那你知道伏地魔吗？”

　　“知道。”

　　“你怕他吗？”

　　“怕。”那人说，“但怕不意味着要躲避。”

　　安妮把飞路粉撒进火焰，火焰窜高变绿。她走进火焰，喊出地名，世界在她眼前旋转起来。壁炉、石屋、那个人的脸，都在旋转中模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壁炉的残影从她身边掠过。

　　她抓紧手里的魔杖，身体在火焰中高速旋转，胃里的东西翻涌到嗓子眼。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的时候，旋转停了，她被一股力量推出壁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教堂的石板地。月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投下五颜六色的光斑。安妮趴在光斑里，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旁边罗恩同样狼狈的嚎叫声。

　　赫敏已经站起来了，正在拍袍子上的灰。哈利站在教堂门口，从门缝往外看。

　　“外面没人。”哈利压低声音，“但教堂离冈特老宅还有一段路，我们得走过去。”

　　罗恩从地上爬起来，石膏上又多了一道裂纹，他低头看了看，脸上写满了认命。“这石膏再用两天就能直接当拼图卖了。”

　　安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窗边往外看。月光下是一片荒芜的田野，远处有几棵老树，树冠黑黢黢的，像几个蹲在地上的人影。更远处，田野尽头，有一座歪歪扭扭的石屋，屋顶塌了一半，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那就是冈特老宅？”安妮指着那座石屋。

　　赫敏凑过来看了一眼，掏出那本关于纯血统家族的书，翻到冈特家族那一页。“书里说冈特老宅在汉格顿村外的一个山坡上，旁边有一条小溪，还有一棵老橡树。你看那边，是不是有棵树？”

　　安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石屋旁边确实有一棵树，树干很粗，但树冠稀疏，像是枯了一半。

　　“应该是。”哈利推开教堂的门，夜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