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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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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露:“有看到我的朋友进来吗?我想他应该已经到了。”
段池屿:“没有。你别转移话题。好酒迎远客,今天你必须喝一口。”
酒很纯,第一口就有火辣辣的烧灼感从喉咙里蔓延到胃里。有一股混沌之气在胃里翻腾。口腔里充斥着甜甜的果香味。
小狐狸们都喝醉了,化为三只小狐狸倒在草坪里打转,堆叠叠乐。
段池屿笑眯眯得看着三只狐狸无比怀念,“他们都是我从猎户手里买的,在外面他们只是猎物。镜湖是他们的家。”
系统提醒:“真正的强者拥有一颗温柔的心,包容万物,保护弱者。他的身上有神性。这也是他为何能开启另一个世界飞升的原因。但他也有私心,不知道他靠近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得防着他一点,不要尽信。”
江时露:“我知道。”
江时露仰头闷下一口叹道:“好辣。”
“呵呵,喝酒可以暖身子。这边的冬天比翡翠森林冷太多了。”段池屿捂嘴呵呵笑,尾巴在身后飞快的摇摆。
她又喝了一口,这一回胃里没有感觉了,如喝寻常的酒一般。镜湖内的时间变得非常慢,落叶在悬在空中。
段池屿酒量不错,江时露只喝半杯的时候,他已经为斟满是第二杯,也不劝酒,独自欣赏风景,一口一口喝着。
第三碗空杯,他趴在桌子上有些醉意,薅过尾巴在身后顺毛。“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是什么感觉吗?”
江时露不明白他为什这样说,便顺着他的话问,“什么感觉。”
段池屿歪头细细想了一下。“单纯的人、很善良。”
江时露瞥了他一眼,金色眼眸迷蒙蔓上雾气。“我本来就是个好人。”
“嗯……对、好人!好人呐、难当。”段池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常年独来独往,如今好似找到了旧友。他的话都多了。“感觉你在一个没有打打杀杀的地方长大,模样比这个世界的同龄人更年轻。”
江时露将碗里的酒喝完道,“……”夸奖的话,听着怪别扭的。
“一定都不像他们传说中要毁灭世界的人。”狐狸醉言醉语,囫囵中带着醉意。
江时露突然一个激灵,抬眸望着眼前人,身上的发软的感觉突然消失了了。“传说?毁灭世界?”
段池屿醉意消了大半,拿尾巴捂住嘴巴,眼中闪过懊恼。“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早在千年前,就有一个传言。未来有一个人被天道选中,此人将会毁灭世界。所有人都知道。”
蒙在鼓里的人,一旦被破,会将所有奇怪的事串联起来。江时露也是,心底升起怀疑之意。
系统在脑海里发出爆鸣,“请宿主不可尽信,不要被他蛊惑了”
江时露问:“他说的是真?我就是毁灭世界之人?”
系统:“宿主,请理智看到预言。”
江时露:“哦,真有预言。”
系统:“……”
江时露:“你让我修仙,让我找到毁灭世界之人,说什么只有修仙才能找到灭世之人。依段池屿的意思。他们都知道我是毁灭世界之人。”
这不过是一条悖论。系统鞭策她修仙才能找到灭世之人。她若修仙,预言就会实现,她就是灭世之人。若她不修仙,世界还是会灭,她还是死。是系统鞭策她一步一步走向终点。
她陷入怪圈,一道自己无法绕出来的圈子。
没事不要下山。季青箬对她说得最多的话,她在害怕有人带坏她吗?监督处想永远把她藏在青峰宗。
楚玉白为何非要留在她的身边。更大的可能便是他在监视他。
身体发软,江时露扶着桌子想起来缓一下。谁知一个踉跄又重新坐了回去。
江时露低头捏了捏眉心问道,“我怎么了?”
“你喝太多,后劲大。”段池屿微笑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他看起有点危险,眯着眼睛又在策划鬼点子。或许他已经想到了。
这个人真的恶劣。
江时露手臂趁着脑袋闭眼等待眩晕感散去。
叮咚,一滴水落入湖中。黑暗旋涡旋转,越卷越大,将过往的画面都吞噬其中。楚玉白站在墙下仰着头看着墙的她。他缓步跟在她的身后,一步一步爬着山上的台阶。他的目光始终带着探究。
旋涡中突然伸出一双手捂住江时露的嘴,她动弹不得,侧目往后瞧,黑暗中一个全身漆黑的形似她的人贴在她的后背,脸贴着她的发丝在耳边吐气如兰。
心魔:“他们都在防着你。”
心魔捂住她的眼睛。“难过吗?气愤吗?你始终是一个人。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让我来接替你的身体吧,我会替你解决一切困难。”
人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旦眼睛被蒙住,就会失去安全感。
江时露打了个寒颤,拉住眼前的黑影掰开,推开身后的魑魅魍魉。“我的事轮不到你做主。给我安分一点,你个克隆人格。”
黑影消散,江时露从幻境中醒来,手臂有点隐隐疼痛。她拉开衣袖,看到原本恢复了的手臂上凸起一条黑色筋脉。胀胀的,手臂有些酸麻,余毒为清,搅乱了心神。
她烦躁得端起酒杯再次喝了一口。
对面的段池屿已经醉了,趴在桌上,两个耳朵枕在手臂上,毛绒绒的,看着很厚实。她趁其不备,上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一下狐狸耳朵。手感轻柔,像摸一只狗,毛发偏软顺滑手感,暖暖的,有些烫。
摸到耳朵根时,耳朵内侧粉色肌肤逐渐化为染上红色。她的动作惊饶了梦中人。段池屿抖了抖耳朵,眉头间蹙起,又沉沉睡去。
江时露抛心头的烦躁,端起碗将杯子里就全部喝完。
大脑在持续升温,她开始晕乎乎。这酒的后劲可真大。那对狐狸耳朵左右摇摆恍出好几道残影,天旋地转,她像段池屿一样趴在桌上闭目缓神。
耳边听到脉搏的跳动,一阵一阵强劲有力。迷蒙中,她抬起头,看到楚玉白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楚玉白?他怎么在这里?她明明在镜湖中,与段池屿喝酒。
江时露环顾四周,檀木床,青丝帐,床上的白色云纹暗绣是青峰宗同一的被子。这里是云中小院,她何时回来的?
脑壳痛,无法思考。她应该在这里吗……她不是在这里吗?脑海里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手心中强劲有力的脉搏,与光滑的触感无不提醒着这一切不是梦。
楚玉白急促呼吸,胸口溢出血液。他受伤了。江时露顾不得多想,撩开衣服查看。胸口裂开一道三寸的伤口,在血淋淋淌着血,周边暗色结痂撵在胸口。
床头柜上有好多纱布和药瓶,应该都是她拿来的。江时露用镊子夹起棉花沾上碘伏,一点点擦拭,又用无菌棉花上撒上药粉按在楚玉白的胸口。
睡眠中呼吸急促的人仰头闷哼了一声,气息在至高点突然断开,半秒后又缓缓吐出浊气,紧绷的身体放软下来。
江时露用纱布绕过楚玉白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背,俯身单手从另一侧绕过数圈后在肩膀上大了个蝴蝶结。温热的呼吸碰撒在脸上,她低头看到楚玉白浅灰色的眼眸中倒影出她的模样。
他不知何时醒的,正呆呆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像羽毛,将眼睛里的情绪敛起。他垂眸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角,薄唇上湿润泛着水痕,空气中的气息变得温热暧昧。
江时露挪开视线,“怎么又受伤了,你躺下我去煎药。”
她直起身子欲离开,楚玉白突然牵过她的手,指尖扣入指缝,屋里泛起鹅黄色的光芒,她略有窘迫甩开他的手。“你被夺舍了?何时这般腻歪。”
楚玉白仰头往着她,眼眸迷蒙盯着他,“时儿,你别走。”
江时露头皮一麻,分神被死死扣住手,“你……你……你想做什么?”
舌头打结,热气从胸口涌上脸颊。江时露甚至不敢去看他深邃的眼睛。怪腻歪的,弄得江时露有些不适。她虽然平日大大咧咧,想摸就摸了,不过是些寻常的肢体接触。
深情对望,情歌对唱可不会做。至今为止,她嘴上说对楚玉白有非分之想,全是过过嘴瘾。她很纯洁的!
楚玉白一手扶着她的腰往前一带,江时露扑倒他的怀里。她小心避开他的伤口,轻轻撑在他的肩膀上。
江时露:“你小心些,差点压到……”
她边说边撩开衣服查看,丝滑布料顺着肩膀滑落,胸口一旁平整。江时露一愣到嘴边的话吞了一半。“……伤……口。”
伤口不见了,一点疤痕都没有。怎么回事?
江时露不死心,用指尖在胸肌上按了按。浅浅的肌肤凹陷一下子恢复平整。肌肤结实,胸口上深深的一道伤口不见了,她看到浅粉色的……
咳咳,江时露艰难移开视线。修仙真好,伤口说没就没。
“既……既然你已经好了,回你的房间。”江时露故作生气,单手拿来腰间的手。双膝跪在床上往外退出。
腰间的手再次将她按回去,楚玉白撑床半坐起身,胸口贴着她,后背半靠在枕头睡。
黑色的发丝从笔挺的鼻尖的划过,发丝形成雨幕在楚玉白的眉骨滑致薄唇。江时露看到那双浅色如琉璃的眼睛中划过暗色。他紧紧追视她视线。
饶是江时露再大大咧咧,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时露:“你,你可以出去了。”
楚玉白望着头眼眸带着渴求,他动动了嘴角轻身道,“侧卧见光少,不适合修养。我可以在你的床上休息一晚吗?”
浅眸凝望着她,江时露头脑一热,拒绝的话艰难吞咽回去。“可……可以。”
咦~她的矜持呢?节操呢?
江时露挪动身子艰难要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房。”
后腰再次被扣住,江时露被迫单手撑在枕头上。
楚玉白长发垂落在胸口,遮住了欲露还休的锁骨,刚才被江时露指尖按过的地方还犯着粉色,她挪不开眼,视线死死锁定在上面,暂时得了失语症。
江时露:“……”
她能先从他的怀里出来吗?她突然变成狼人的。
他艰难撑着身子坐直身子。鼻尖从她耳尖滑住颈窝,气息在灼烧她的皮肤,他的呼吸很急促,好似在嗅着什么。江时露浑身僵硬,膝盖因长时间跪着而发麻。
楚玉白:“能帮我把枕头扶高一点吗?”
江时露:“好……好”
她的手绕过他的身后,抓过另一个枕头垫高,视线却落在他仰起的脖颈上,喉结因吞咽上下滚动。他好似拉扯到伤口了,仰头眼眸微眯,眉头轻轻蹙起,唇瓣微微睁开低沉的喘息后舌齿间溢出。
“你好好休息。”江时露鼻尖一热,快速把他按回去,拉过厚重的被子把人卷起,逃似得起身。
双腿一麻,浑身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