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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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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白目光落在消瘦冰凉的手上,蹙眉抽手,“你若有问题尽管过来问我。”
身体后仰,拉开突然靠近的呼吸,桂花香味会劲的甜腻在缠绕在末端,他偏头躲避,倩影扶桌靠近,墨色的瞳孔将她吸入深渊,心口骤然一跳,胸口的灵力泄露,他深深吸气调息,将甜甜的桂花香吸附腹腔,周身裹挟无法逃脱。
眉骨透出清冷,他偏头闪躲的视线化为锐利直视她。
江时露最是个得寸进尺的,见他这般抗拒,突然心升恶趣味,楚玉白生气了又该是怎么样的呢。雷霆怒喝还是愤怒而视,他太淡了,自从相处以来都没有见过他有特别大的情绪起伏。
受伤了淡淡的,也没见他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和食物,难道修仙就是抛去所有喜怒欲望吗,那活着该多没意思呢。
江时露伸手轻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把楚玉白的头抬起直视她。浅浅眸中淡淡的错愕,随后风起云涌,隐忍克制。
嘿,她都大逆不道了,还不发作。
江时露浅笑,左右按在椅子靠背上,把膝盖搭在他的腿上,调整好两人对视的姿势,她轻轻把手搭在他的小腹上。
“我想知道,气沉丹田是指这里吗。”指腹下结实的肌肉触感与温热感穿透单薄的衣服缠绕着掌心。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她看到浅眸中翻滚的怒气。
被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江时露歪头微笑闪过快意,挑眉望着楚玉白手中贴着小腹上移搭在他的胸口。
耳边是心魔极度压抑的挑唆。“对,女人就该大胆追求。”
“让你既爱又恨,对你无法自拔。”
手臂突然疼痛,脉搏的跳跃,刺痛感直往下游走。江时露感到小腹一阵疼痛,她无法分清是魔气在侵蚀丹田,还是练功岔了气。
楚玉白握住她的右腕,指腹用力将她的肌肤掐出红色痕迹,他要动手将人推开,江时露突然收起笑容。
楚玉白:“江姑娘所指的地方……大概是要来葵水了。”
江时露:“……”
脸色一红,她突然怂了,嚣张气焰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趣,不逗你了。”她正色要起身,楚玉白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指尖下压在她脉搏上。
楚玉白视线从屋外收回,压低声音严肃问道,“脉象不稳,体内的毒素还在发作。”
撩开她的衣袖,露出一排黑色凸显筋脉的手臂。
好丑!
江时露抽手甩开他的手,后退时被楚玉白拉回。正空中突然落下一道惊雷打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聚集了震耳的力量,势必要将人劈倒,楚玉白手快,稍动手将她拉进怀里。
“轰隆”,屋顶被劈出一个巨大的洞,瓦片碎木掉落,楚玉白念诀周身浮现保护阵。瓦片掉落在地上发出声响,灰尘在屋内扬起。
楚玉白脸色凝重,挥手将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用衣袖遮盖住她。
江时露眼前一黑在心中疯狂质问系统,“你真想杀了我?就因为我摸了他的腹肌!系统,你至于这么厚此薄彼吗。”
系统界面能量告急,15%能量在闪现。
“系统受魔气攻击,出现数据错误。纯属误发。”
江时露:“……”
大脑里再次浮现不和谐的声音,“它就是想杀了你,那一道雷可以劈断你你的天灵盖。你得尽快摆脱它。”
系统:“检测到宿主身边有邪恶之物入侵,请宿主小心,不要被蛊惑。”
江时露:“都给我闭嘴。”
耳边一阵长线嗡嗡声,尾音落下,世界顿时清净。
开启中飘散着粉尘,阳光落在风中把屋里呈现出光束,飘零的灰尘在两人上空飘洒。
啪嗒,屋门被打开,江时露看到宁沉絮推开大门,身后季青箬一身白色衣服尽显清冷贵气,周身一凉往楚玉白怀里缩了缩。
宁沉絮吹了个口哨,把门重新掩盖上。
轰,门被一脚踹开,季青箬手握剑,冷脸进屋把她拉出楚玉白怀抱。“家妹年幼不懂事,还请白公子见谅。此屋以不可住人,我这就安排人给你重新安排住处。”
“诶。诶,我自己能走。”江时露被迫被季青箬拎着出房间。
宁沉絮侧身给两人让出空隙,回头看到楚玉白浅眸落在江时露蹦跶的背影,沉思起身拍去粉尘,白色迷眼,清瘦的身资如同站在风雪之山,衣袖轻浮,扬起飞雪,冷气铺面。
啪得一声,他打开扇子,遮住口鼻眯眼露出狐狸一眼的眼睛,挽望着远去的背影浅笑离开。
季府被一夜雪山裹挟,地面上凝了薄薄的积雪,脚踩在地面上发出沙沙踩实的声音。季青箬有灵力,身形轻巧,走在路上毫不受影响,她越走越快,江时露只得歪歪扭扭跟上她。
绕过拱形墙,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冷风从圆形门上灌入,不远处是记忆里模糊人工湖水。湖面上被冬季凝成了冰,上面倒影着一座亭子。冰雪覆盖亭子屋檐,有冰针倒挂悬在飞檐之上。
江时露的脚步逐渐放慢下来。这是记忆力里的亭子,季青箬时常独一个人待的地方。江时露边走边回忆,亦步亦趋跟在季青箬身后。
季青箬见她突然安静下来,便放心松开手,“莫要与白公子走太近。”
江时露被她突如其来的话打断思路问道,“为什么,他没问题。”
季青箬:“……”
“你一个女子怎么与男子走得过近。”身后踩踏雪地的沙沙声突然停了,季青箬突然回头看到江时露手中踩下一朵白色的花朵,一脸单纯歪脑袋看着她,眼神中逐渐透露古怪,一脸看迂腐老头般看着她。
她突然放软语气:“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江时露挑眉眉眼流露出笑意,突然哈哈捂嘴一笑,与季青箬记忆力的人单纯模样判若两人。本来规劝的话语,立刻便成命令。“好生修炼,莫要想别的。”
说完她也不看江时露眼中流露出促狭的之意,快速提步离开。
呼啸冷风从湖面吹来,江时露将手中的小白花丢回花丛里,被手在身后漫步往亭子里走去。
前世她决然一身,没有最亲之人管束,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每逢过节,家里都是冷冷的没有烟火气息。
季青箬表面与她关系不好,实际明里暗里照顾着她,就连谈恋爱的事情还有管,颇有一副长姐的做派,无意间流露出的维护,神情依旧冷淡。
有股清风拂面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小院里的丫鬟在小道路上扫雪,亭子里新挂的灯笼是湖上新一抹红。江时露走过台阶,冰凉的湖面上看到倒影出亭亭玉立的红色身影。脚下一顿,江时露看着水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多了一分遗世独立,少了三分凡尘的浊气。
她走向亭子边的台阶,看着里面的与前世面容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人,修长的指尖与湖面上的倒影相触,湖面虚化涟漪,影子随之模糊。
“跳下去,跳下去”
江时露咒骂了一句,“什么鬼东西。”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附近有人。”
江时露:“谁?”
系统:“他想窥视宿主的记忆。”
江时露站起来,湖水水平面连同亭子翻转,她被掀入湖底。她在湖中屏住呼吸,眼前一片黑白色笼罩。
时间如同禁止了一般,世界变得虚幻。耳朵里有咕噜咕噜流水灌入的声音,远处朦胧的人在叫她的名字。
“二小姐……”
“二小姐?”有人推她的肩膀。
“大小姐,二小姐又来傻楞着,您即将拨管她了,外面下着雪,您快进来。”竹心捧着厚皮披风给季青箬盖上,拿过梳子给她梳理头发。
江时露趴在窗台上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是个七岁孩童的手。
又是记忆,那人想从她的记忆里找什么?
就在她发呆时,季青箬已经梳好发饰,头上带着一只玉髓簪子上雕刻着芙蓉绽放。精致的脸上拉着老长,看起来是心情不太好。一身素色白衣,衣袖上有黑色暗纹,腰间系着黑色腰带。
莫不是他想找的东西在季青箬身上?江时露悄悄跟上她,一路往西屋走去。
西边一处偏院子里安静僻静,打扫的老婆子见季青箬来对她行礼,
老婆子:“小姐,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
季青箬点头径直走入屋子,并关上门。
主母的忌日,大小姐每月初一十五都要来祭拜,在屋里一待就是一天。主家念在大小姐年幼思母,特地为她遣散下人,只余下几个人看守。
院子里又响起簌簌扫帚扫落叶的声音,老婆子看到院门口的江时露不禁皱眉。
二小姐又老来等大小姐了。
屋里传来敲木鱼的声音。江时露寻了一处太阳晒到的石头坐着等待。
影子逐渐变短,又逐渐伸长,院子里打扫的老婆子又离开了,她的肚子里咕咕响起,她摸了摸肚子朝紧闭的大门看了一眼。
都不见又人送吃食进去,季青箬真抗饿。她正要起身,却见屋檐上突然有个黑影跃入。里屋有重物摔倒的声音,江时露在原地呆了一下,便听到里屋竹心尖叫声。
江时露起身撒腿往里跑,推门便问道里面刺鼻的气味,一股硫磺味,无星火的屋里突然点绕纱幔,里面浓烟四起。竹心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得望着里屋。
江时露踏入看到里屋一处黑色的影子在将季青箬覆盖住,它把季青箬往里屋的桌子底下拖。
竹心哆哆嗦嗦,声音难掩恐惧。“二……二小姐”
影子听到动静竟好似有眼睛一般,朝江时露望来。粘稠带着泥土的腥味充斥着房间,它想走季青箬。
江时露环顾一圈,抄起一旁的圆凳子朝影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