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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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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时露拖着下巴犹豫一番道,“食色性也。想亲就亲咯。你长的那么好看,不就是勾引我亲你一下嘛。我也不吃亏,你也不会掉块肉。”
楚玉白:“……”
此女生性放纵,基本的礼仪廉洁都不管,竟当众亲吻男子。
楚玉白手心握拳搭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盏中泛起涟漪。茶盏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杯低下凝结成冰。
江时露噌得站起来,战略性后退,伸手阻挡。“诶……诶……就亲了一下,气性不要那么大。”
怎么滴,玩不起啊?
她躲到门槛后面露出一个脑袋,“实在不行,我还你。嗯……你亲回去,我长的也不差,你也没吃亏。”
“真的可以亲回去?”楚玉白淡淡开口,拳头放空,茶盏中的茶却完全凝结住了。
江时露不知死活提着裙摆小跑到楚玉白的面前坐下,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那是自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见他面露狐疑,她亲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我绝不会食言的。”
楚玉白勾唇一笑,清风拂面,冰凉的茶盏化为春水,他端起来放在薄唇下轻轻抿了一口,抬眸望着她满脸笑容。“你闭上眼。”
江时露已经想到楚玉白亲她的场景了。薄唇浅浅印在她的唇瓣上,柔软带着一点点湿润。嘻嘻,好禁欲,好有恋爱的感觉。她捂着嘴巴偷笑,又怕他反悔,双手叠放在桌子上排排坐好,闭上眼睛催促。
“来吧,亲了可不许生气了。”
“嗯”低沉的应和充满磁性,从容又悦耳。他抬起双臂让广袖衣袍滑手肘。
江时露听到丝绸挂过肌肤,有人站起,木凳拖动地面发出滋啦声响,沉稳的脚步落在耳尖,她脸颊红了一片。
这可是楚玉白头一次主动。女主级别的待遇,有木有,想不到她艳福不浅,哈哈哈。
她开心得颤抖,楚玉白的吻迟迟没落下,她好奇睁开眼睛,瞬间沉溺在近在咫尺的灰色银河系中点缀星海。无法触及的距离,却有一天落下的眼前,猝不及防又无比幸运。
他笑得无比温柔,她从没有见过楚玉白笑得如此温和。她瞪着沉溺在柔和温暖的池水里,呆呆看着楚玉白抬手,骨节分明的指尖……弹在她的脑门上。
哎哟,痛啊!
额头上一定起包了,怪不得他笑得那么灿烂。楚玉白一定是想到等下要做什么事就忍不住想笑。
这个男人一定是用了灵力教训她的。
楚玉白眼眸微磕笑容收起问道:“还要亲吗?”
江时露:“不用,不用。你开心就好。”
楚玉白:“回去超道德经两遍。”
“都听你的。”她揉着火辣辣的额头点头,稳重起身靠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的流动的人流中,里面一个熟悉的背影。
秋月两手提鸡爪,两只红毛大公鸡拍着翅膀咯咯叫。她身子高挑,在人裙里格外显眼。
两只成年的大公鸡有点分量,坠着她的手臂酸痛,左手中的公鸡挣扎得太厉害,不太结实的绑带突然断开,公鸡掉在地上先是懵了一下,又突然意识到自由了,拍翅跑远。
一声声鸡叫如哭如诉,在街上格外响亮。
江时露靠在窗户上:“秋月?出来采办?”
秋月生的温婉客人,笑起来时眉眼中无意识流出妩媚,眯起眼睛有些可爱。
江时露却越看越觉得她奇怪,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长那么高,给人男扮女装的错觉。她的腰很细,身材比例很好,却有种将西洋之物摆放在古色古香的屋子里不搭配感。更奇怪的事,她是个很出挑的人,在人群里绝对会一眼认出来,可见面之后转头她就记不得她的模样。
江时露:“她买鸡干什么?”
她最近被拘在家里不知道孙府发生了什么。
楚玉白:“昨儿午夜,孙府东边院子里总传来似犬吠,又似女人的笑声,有丫鬟传言夜起时看到了一只行走怪异的狼在孙府里穿行。”
今早厨子早起去在早膳,进院发现家养的三只母鸡全死光,脖颈处被什么动物一口咬断,鸡毛撒了一地。
江时露:“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楚玉白:“……”
不是她不说,是江问雁想让她多休息,所以不让他们说,免得江时露又跑出去凑热闹。
入夜,孙府的后院里,季青箬将最后一把驱魂符包裹着黑色布包埋进泥土里。布包里是孙成业生前的贴身衣服以及他的头发。她用拿了一块石头压在起包的泥土上。
检查好各处,宁沉絮将绑住腿的公鸡放在阵法中,又把桃木剑挂上朱砂插在阵眼中,浅蓝色亮光从阵眼传送到各处布阵点上,随后两人越上屋檐在黑暗中等待孙成业夜里暴走。
夜空中飘起小雪花,一片一片落在肩头发丝上。因为阵法在晚上开启,又考虑到孙府人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他们没有做人员隔离,只等巳时前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院子里有两个丫鬟进进出出后就再没人进来。
宁沉絮坐在屋檐上拿扇子扇走眼前即将落在他身上的雪花。“江师妹不来吗?”
季青箬抬眸看了她一眼点头,“嗯,她灵力低,来了也是捣乱。”
宁沉絮轻声一笑念诀,身上好似有保护罩,将一片片雪花弹出去,他还调皮得用扇子去接,反倒把那些雪花弹得更远。“季师妹此言差异,以我所见,她的天赋不在你我之下。”
天赋高不修炼也是无用。
季青箬点头,“嗯,她若好好学,定能超越我。可惜,她太过活泼。”上窜下跳,恨不能把二十年来没看过的,没吃过的,没去过的都体验一次。
风月越来越大,宁沉絮利用身上的反弹功能,把雪往季青箬身上弹,边玩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与她同父异母,你不会嫉妒她?”
天赋才是最招妒忌的,因为老天不公,人最容易妒忌比自己幸运又不努力的人。
季青箬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里有光,她在看一个傻子。
嫉妒、她还不如去闭关修炼。
“我们之间事是你少管。”
宁沉絮眯眼收扇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哼哼,当我没问。”
风雪越来越大,雪花落在窗户噼啪作响,风从门缝里转入发出呜呜声。屋内暖气充足,江时露伸了个懒腰,把身体裹进事先暖好的被窝里。
屋子里香香的,暖暖的,外门北风呼啸,她躺在被窝里幸福得想打滚。
谁懂这种感觉,没有加班,一切都收拾好,躺在被窝里的安逸舒适感,要是来个电视剧或电影,就更幸福了。
冬季最好入眠,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多就昏昏欲睡。快要睡着时,脑海里突然浮现一抹景象。
季青箬捂着胸口,白色衣裙染红一大片,她立在屋檐上,任由风吹乱她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她抬着头看着空中,天空中数道闪电交错,亮瞎人的眼睛。
江时露只看到天空模糊的红影子,顶着电扇雷鸣飞上苍穹,天门裂出黑色的深渊。季青箬不顾自身体力透支,越向天空。
地面上死伤无数,宁沉絮双手扶地吐了一大口鲜血。楚玉白衣决飘飘,手中的羽扇化为利剑,他下了某种决心,脸上带了杀意,朝红衣影子飞去。
随着他的靠近,江时露也逐渐看清红衣人的脸,那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神情冷漠而坚定,楚玉白提剑刺向她的胸口,她神色一滞身体从空中跌落下来……
午夜,雪覆盖在院子里,孙成业佝偻着背,双手垂落,膝盖望去从外面走入院中。他不知道去哪里了,回来时,华丽的衣服上手上沾了泥土。风将云朵吹散,躲藏在云层里的月亮将他的脸照亮。
孙成业的脸上被厚厚长长的覆盖,他看到天空中的月亮喉咙低发兴奋的呜咽声。
宁沉絮:“师妹判断地没错,今夜它已经完全魔化。我现在就将它收服,免得它去迫害无辜之人。”
他双手放于胸前嘴里念念有词。
季青箬:“再等等,等他走到阵眼之中……”死去的尸体反生,动作会变得明捷善藏匿,一定一招驱散孙成业残留在躯体里的执念,否则后面抓它就难了。
阵法中的鸡突然咯咯咯叫个不停,尖锐高昂,好似一个人在危难时发出的尖叫。
他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发着绿光,前肢伏地,野兽狩猎般前行。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的危险。他四肢爬向阵眼中的公鸡,抓起地上明显是埋伏的鸡,尖锐的牙齿卡断它的脖子,大口大口吸食鸡血。
鸡血太烈太阳,对于死后的鬼怪是致命的毒药,灼痛感从口腔沿着喉咙烧至腹部。孙成业发出呜呜低鸣声,想逃离又舍不得致命吸引力。越是烧灼喉咙,他越不肯松嘴,咬的越紧,非要与它拼命。
就是现在,宁沉絮催动灵力,阵眼中的朱砂化为红色液体顺着桃木剑流入地面,在地下留下各处埋包裹的关键点,地上形成红色驱魂阵。
从红色阵法下飞上一道锁链,扣住孙成业的脖子,他握着锁链挣扎,金色锁链牢固,他无法挣脱,还被拖着往下陷。
孙成业仅剩下的二魂五魄在咆哮,几乎快冲出身体。他伏地四肢用力,往阵法外爬,仰面嚎叫时,体内的魂魄快冲出身体。
“嗷嗷嗷……”他的声音已不似人类,而是无限接近妖兽。
宁沉絮翻手双指指向阵眼,阵法中桃木剑飞起,化为红色利剑悬于孙成业的命门。
宁沉絮:“破。”
季青箬却突然按下他的手。“等一下,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再收手已来不及了,宁沉絮抬眸一看,只见一道黑影才外墙越上翻入院子子,此人一身红衣动作明捷,下落时单膝着地站在阵眼边缘。
是江时露,她双眼紧闭陷入梦游中。
阵眼中伸出另一个铁链锁住她,将她拖入阵眼,上空一只桃木剑风化为两只,各悬在江时露和孙成业的上空,对准他们的命门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