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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也不知道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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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永和帝从哪里得知谢缙安会医术的事,竟然舍皇家御医不用,让他这个半吊子给太子看病。
太子病病歪歪这么多年,又不是一日两日了,让他一个半路出家的人来看病,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不过皇帝发话,谁敢不从?
谢缙安给太子把了半天脉,无非就是那些问题,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只能精细养着。
和宫里御医一样的话,但从谢缙安嘴里出来,永和帝就特别信。
谢缙安无言,这大概就是皇帝对“红人”的偏爱吧。
既然宫中御医开了药,他就不班门弄斧了,不过他酒楼中有不少食疗方子,倒是可以推荐太子试一试。
永和帝也不是傻子,这些食物吃了会不会对太子身体有害,他肯定会提前询问一下御医的意见。
毕竟在永和帝看来,谢缙安这样真的很像个半吊子。
别的大夫学一辈子都未必达到如此高的境界,谢缙安不仅考科举成了状元,他还写的一手好字,在政事上堪比几十年的老臣,如今还能和御医比一比高下……
这人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谢缙安这么厉害,有些大人都想把家里的女儿、哥儿嫁给对方做侧室了。
可惜的是,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他是个赘婿!
有谁见过家里的夫人、夫郎养男宠的?
就算是公主、帝卿也不能随随便便养面首。
有贵眷邀请颜清参加宴会,旁敲侧击,想知道谢缙安纳小的可能。
结果,听来的都是谢大人如何如何宠爱自己的夫郎。
也不知这位是装傻还是真的傻。
“我相公对我特别好!”颜清满脸幸福。
那是因为你相公是赘婿。
“我相公每日都对我嘘寒问暖。”颜清眼睛发亮。
你相公是赘婿,当然巴结讨好。
“我相公晨起都会给我一个亲亲,还让下人不要吵醒我。”颜清害羞道。
众人卡壳。
“我相公从不去花街柳巷,他说他要守男德。”颜清骄傲道。
众人:“……”
算了算了比不了,他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相公!
赘婿怎么了,这些人也只能用赘婿攻讦谢缙了。
就是因为谢缙安是赘婿,能力还这么强,才让人羡慕嫉妒。
真是人比人的死,货比货得扔!
……
原本谢缙安只是为了过上养老的美好生活,没想到努力着努力着,一不小心努力过头了。
十几年间,谢缙安干成的事情何止成百上千,整个朝堂都快成他家后花园了。
今天去工部溜达溜达,明天去吏部晃悠一下,后天再去兵部指点指点。
还有夏国的钱袋子,户部。
在谢缙安看来,户部一笔烂账,开支含糊不清,一点儿也不公开透明,难怪会有人贪污。
户部的算账效率也很低下,这些大人整天只知道啃老本,也不动动脑子,思考一下怎么提升记账法,把账目算的又快又清晰。
谢缙安觉得户部这帮臣子连他酒楼里的账房先生都不如,账房先生管收钱和花钱,开支算的明明白白,户部却不行。
整个国家就像一个巨大的酒楼,户部连夏国的钱袋子都管不好,皇帝要他们有什么用?
臣子不懂得为江山社稷开源节流,那皇帝养他们干什么?
至于什么官不与民争利,在谢缙安看来,这些官员有自己的小心思,是生怕朝廷将钱赚走,他们就没钱赚了。
既然要开源,那就要将最赚钱的生意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国家,什么最赚钱?
海上拥有着一笔巨大的财富,自古海禁屡禁不止,说明海上生意最暴利。
让民间商队来做海外贸易,还不如把生意掌握在朝廷手中。
不过这需要夏国造船方面发达,有海上航行技术,还要训练一批能进行海战的军队。
前期确实需要大量银钱的投入,一不小心还容易血本无归,但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如果人人都能赚大钱,上位者还能把这生意捏在自己手里吗?
不就是造船技术嘛,夏国开疆辟土不影响世界进程,还能增强国运。
于是,没有受阻拦的谢缙安开始大刀阔斧的干一场。
满朝文武大臣再次大吃一惊,他竟然还会造船!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不会的吗?
有人说,谢缙安不会生孩子。
也对,谢缙安和颜家哥儿成亲这么久,竟然还没有孩子,是不是不能生?
这又成了谢缙安第二个被攻讦的点。
但谢缙安不在乎,他巴不得和颜清过二人世界。
白天上值有那么多事情做,晚上回府,谢缙安同样有很多事情干。
“阿清,明天我可以晚起半个时辰。”
“所以……”颜清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缙安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阿清,我们晚睡一会儿吧。”
说完,谢缙安就来个饿狼扑食。
颜清好不容易抵抗住饿狼的凶性,企图转移话题:“你最近那么忙,怎么突然要晚去,难道任务完成了?”
谢缙安摇头,一脸无辜:“没有,我只是要去刑部一趟。”
“为什么要去刑部?”颜清还在挣扎。
谢缙安耸了耸肩,因为造船的工程太大了,每天光算学纸都要写一摞,他累了,要换换脑子。
谢缙安手指翻飞,很快就把小羊羔的皮剥了个干净:“阿清,你就别挣扎了,从了我吧。”
“唔唔……”
“……”
一开始是因为刑部积年老案太多,要清理陈年卷宗,刑部尚书将谢缙安讨了来,只是打算试试看,没想到对方真的能行。
刑部的问题很简单,就是办案方法老套,案件审理经常采用拖字决,办案速度极其低下,这才导致很多案子错过了最佳搜证环节。
证据都消失了,自然没法结案。
这就好比有些人天生就是刑部这块料,审起案子来如有神助,比如谢缙安这种。
有些人打死也不开窍,偏偏还在刑部死磕。
谢缙安觉得刑部尚书可以换人了,能进刑部的人不应该看学识,而是看脑瓜子是否灵活,人是不是细心有条理,偶尔还要懂些医术,毕竟仵作的活也需要懂得一二。
巧了,这几点谢缙安都有。
自从谢缙安来了刑部,协助大理寺破案,一些积年卷宗都有了结果,这让一帮大臣更猖獗了,什么活都来找谢缙安,什么活儿都丢给他干。
谢缙安:“……”
他只是偶尔来换换脑子而已。
不是,其他六部就算了,礼部来凑什么热闹?
谢缙安休沐两日,还要被礼部的人拉去干活。
哦,原来是礼部官员在商量如何招待异国使臣,来找谢缙安参谋参谋。
谢缙安怒了,他又不是内务总管,也不是御膳房大厨,找他不合适吧?
自古接待使臣,礼仪规格已定,难不成他说几句话,这些古板的老大臣会听?
老大臣表示,没关系,谢大人你可以去当吉祥物,担起咱们大夏国的门面。
谢缙安:“……”
……
谢缙安实在是太能干了,不仅能干还很吃苦耐劳。
干着干着谢缙安不小心干到了丞相。
永和帝也没想到,用着用着不小心就把谢缙安升为了丞相。
他才多大,三十多岁就位极人臣?!
这样的能臣功高盖主,该被当权者忌惮,但永和帝就是忌惮不起来。
因为谢缙安是个赘婿,他还没有孩子。
没有后代没有家族的大臣,皇帝自然不用忌惮他。
谢缙安看起来比纯臣还要纯。
真要说他有私心……
为颜家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算吗?
但颜家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他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谢缙安还真能。
不过他也没做什么,毕竟大舅哥很争气,比他岳父争气多了,他只是在陛下面前说了句用人不用顾忌太多的话。
像这种儿子官职不得越过父亲的规矩,这是封建糟粕,得抵制。
早些年,大舅哥的官职就比岳父高了。
等谢缙安做到丞相,颜封便一举成了户部尚书,仅在谢缙安之下。
还有崔舅舅,他也算熬出头,从吏部侍郎升官成了吏部尚书。
朝堂上可以说是颜家党羽的一言堂。
但和谢缙安一样,颜封和崔舅舅也只有一个妻子,重情重义。
或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然这么奇葩的事情怎么还扎堆?
这样的人翻天了也就是一代权臣,至于下一代……这都是没影儿的事,皇帝压根不用担心。
谢缙安若是有谋权篡位的心,皇帝还不如考虑让他少干些活,万一不小心累倒了,就没人给皇帝长长久久的干活了。
永和帝临终前,将太子叫到身前。
他是没想到,自己病病怏怏的太子竟能好好活到现在,把他给熬死了。
永和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这都仰赖于谢缙安的食疗医术,没想到他还真有两把刷子。
“太子,朕把这江山交给你,你可一定要替朕好好守护大夏的山河!”
太子握紧永和帝的手:“父皇放心,即便儿子不济,您还有孙儿,如今他已长成,大夏后继有人,您不用太劳心劳力……”
永和帝却反握住对方的手,力道之大,让太子都颤了颤:“不,皇儿,朕的意思是说,你可一定要让谢爱卿长命百岁,督促他累了要休息,别像朕一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大夏没他不行啊!”
太子:“……”
太子最终还是泪眼滂沱的应下:“父皇放心,如果一定要保一个,就算我死了,我也会选择让谢爱卿活的。”
得到太子的答复,永和帝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走的很安详。
太子继位后,便如他之前所说,就算他死了,谢缙安都不能死!
所以谢缙安在宰相的位置上一直做了三十多年,久到谢缙安都古稀了,下一任皇帝登基,也不舍得放对方告老还乡。
“陛下,臣这么大年纪,该辞官了。”
他已经将大夏国发展成当今世界第一大强国,边关无敌人来犯,百姓安居乐业,四方海晏河清,都这样了还不放他走?
嘉元帝:“谢老大人,您精神矍铄,还能再干二十年,这么早辞官做甚?”
谢缙安嘴角抽搐:“陛下,朝堂上就臣年纪最大,您看着不觉得别扭吗?”
嘉元帝表示不觉得。
谢缙安只好实话实说:“陛下,臣这辈子都献给大夏了,最后这些时间,臣想陪陪自己的夫郎。”
谢缙安有些糟心的想,他这辈子谁都对得起,唯独对不起自己的夫郎,实在是亏欠他太多了!
嘉元帝:“……”
谢老大人从做官起,再苦再累都要回府,偶尔还带夫郎上值,每日与夫郎黏黏糊糊,其他大人说什么了?
如今倒好,谢老大人觉得亏欠了自家夫郎,那他们这些年看到的浓情蜜意算什么?
难不成谢老大人一把年纪,还有了外室?
也是,嘉元帝觉得很正常,毕竟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没有后代。
嘉元帝不禁幸灾乐祸起来,谢老大人临老了闹出个外室子出来,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颜夫郎交代。
毕竟谢老大人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颜家的赘婿。
谢缙安还不知道嘉元帝在心里这么编排他。
他终于辞官了,这破朝会他是一点儿也不想上了!
嘉元帝:“……”
自从皇爷爷走后,这大朝会您也一次没来过啊!
……
谢缙安回府,家中颜清已经收拾好了细软,就等着辞官回来,他们好启程回乡下。
“真的打算离开京都?”即便满脸皱纹,依然可见当年风华,颜清轻声询问。
谢缙安握住对方的手:“当然,我答应过你,等我们老了,一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颜清哼哼两声,有些娇气道:“是吗,我还以为你怕别人笑话你,急不可耐要跑路呢?”
“这话从何而起?”谢缙安郁闷。
颜清已经不是当初天真无辜的小哥儿了,即便相伴这么多年,他心中仍然有个结,老了心中也不安。
颜清垂下眼,心不在焉的捏着指尖:“我没为你生育一儿半女,你不生气吗?”
谢缙安无奈,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老戏曲了。
阿清心中不安,每隔几年都会问一次,原以为二十年前是最后一次,没想到他又在心中记挂了二十年。
谢缙安有些心疼道:“我不是说了,生不出孩子是我的问题,阿清不必自责。”
谢缙安给两人都把过脉,他们的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但确实一直没有孩子。
冥冥之中,谢缙安似乎能感觉到什么,他们不可能有孩子。
“阿清,初见你时,你便如天上的皎皎明月,而我只是凡间的一抹尘埃,我们两家并不相配,可我还是厚着脸皮去见你。”
那时的他有些卑鄙,甚至不要脸。
如果颜清真的移情别恋,谢缙安或许会去当土匪,将其强取豪夺回来做压寨夫人。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谢缙安喜欢颜清。
“我还是喜欢你霸道骄矜的模样,你就应该拿着鞭子气势冲冲的冲我吼‘你可是赘婿,凭什么纳侧!’让我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不是这般小心翼翼,看他的脸色,猜测他有没有生气。
阿清不该是这样的,他天生就该是天上的骄阳,热情似火,自由自在,不受世间凡尘的枷锁。
“噗。”颜清没忍住,被谢缙安逗笑了。
正常男人哪有动不动把赘婿挂在嘴边的,阿缙还真是爱惨了他啊!
一把年纪了,颜清还被谢缙安的话感动的泪眼婆娑。
十几年后。
葡萄架下,颜清依偎在对方怀里,有些昏昏欲睡:“阿缙,你真好,我好喜欢你,从过去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
谢缙安语气轻柔,像是怕吵醒他:“阿清,我也是。”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一张巨大的躺椅上,紧紧靠在一起,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
以后,也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