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幽灵(SS/HP)》catsmemory

5、四〔完〕 史书有着隐

　　史书有着隐恶扬善，去芜存菁的必然性。大部分的真相会被隐藏，或者被时光静静埋没。

　　于是，人遗忘了过去的伤痛，这也是他们得以快乐地活下去的原因。

　　到最后，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只默默留在幽灵的心中。它们在死后仍留在世界上的代价，就是背负上难以置信的沉重的历史包袱。

　　地窖幽灵 04

　　“放了他吧。”差点没头的尼克说。

　　在霍格华玆的会议室中，驻塔幽灵围坐在圆桌旁边，一如他们几千几百年前的习惯。

　　他们讨论的，是整个学校的历史最黑暗的事。

　　“这是不可能的。”灰女士神色悲伤，但立场坚定地低声回应。

　　“不是不想放，而是不能放啊…”就连活泼开朗的胖修士也忍不住叹息。

　　“上一次心软的结果，是换来一场更血腥的战争，魔法人民受的苦难，难道还不够多吗？”一向无动于衷的血腥男爵也开口了。

　　尼克也知道。

　　留在这个世界太久，使他们看透，历史上的某类事件，来来去去都跳脱不了一个规律，就像每次看到的都是同一出戏，只是细节有所不同。

　　如果缺掉某个主要人物，那么，有一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于是，他们联合了当时一群全世界最顶尖的灵巫，以实验为名在霍格华玆制作了一个装置，然后，把那抹本该转世的灵魂困在学校。

　　那几百年间的太平，证明他们的推论是成立的。只要杀死魔王的英雄没有出现，魔王也不会在世上出现。

　　“难道我们这样把他封印在过去，对他就很公平吗？”尼克大喊，“对赛佛勒斯也很公平吗？”

　　有多少次，他看见昔日作风冷硬的魔药学教授，在深夜中跟在男孩的身后轻轻唤着，只希望有一天他会突然听见然后转过眼来…

　　在多少次，他听见黑发男孩在兜兜转转中停下来，在走廊中间抱着膝头破碎地啜泣着，只求终有一次他会在打开的门后面看见他的情人…

　　他们这样痴痴地寻找，痴痴地等待，却注定永远没有结果，公平吗？

　　“而且，我们没有权利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别人的幸福。”他悲哀地补上一句，“我们不是神，只是幽灵而已…”然后，他就像耗掉所有力气一样，跌回椅子中。

　　看着坐在圆桌一端的尼克，其余三个幽灵都没有说话。

　　这个正直的葛莱分多，他到底把这番话憋在心中多久呢？这些年来都辛苦他了…

　　他们也不好受，他们两人的痛苦全都是他们的过错，如果他们没有把哈利封印着，现在一切都已经完全不同。

　　为什么世界的和平要建立在一对情人的痛苦上？

　　这的确不公平啊！

　　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

　　“…对，我们的确没有权利，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血腥男爵看着自己的双手，“已经不能挽回了。”

　　“你到底决定了用什么束缚着他？”尼克猛然抬头。

　　他们四个分别执掌着封印的其中一个部分，以防他们之中会有人心软放走那男孩。这个强大的封印必需以强大的力量支撑，而他们多数决定选择用自己的意志力，但他看来另有选择…

　　“我，用了他对赛佛勒斯的爱情…”血腥男爵低声说，“除非他感情不再，否则，不能摆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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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斯威和班斯继续沉默地喝茶，还未从刚才谈论的事带来的悲伤中恢复过来。

　　“那个人”和石教授的事是一个死结，只要封印一日不解开，他们便要继续承受比死还悲惨的悲运。

　　上天为何这么喜欢开玩笑？以这样的巧合使一对情人承受这样的苦难…班斯不禁想。

　　老校长的表情也无言地道出相同的想法。

　　他们不会知道，原来此刻的安稳原来建立在昔日的英雄，现在他由衷同情着的少年的痛苦之上。

　　～＊～＊～＊～

　　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木头燃烧的声音，大概整个禁忌森林的树木也被烧光吧？然而，轰立在森林中心的城堡却仍然冰凉，没有一丝热气。男孩在空无一人的地窖中，徘徊不去。

　　哈利并不知道这天有这么多人讨论着他，他只是全心全意的，想找到赛佛勒斯，想看他一眼而已。

　　想再次看到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自己。

　　想再次看到那张苍白的脸对自己露出类似冷笑的微笑。

　　想再次看到那双墨黑的瞳子中闪过一丝沉稳的温柔，然后感受那温热有力的拥抱。

　　飘着飘着，他又打开了一道门…

　　～＊～＊～＊～

　　石内卜也不知道这天有这么多人讨论着他，他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男孩身后，等待他回头，等待他看见自己。

　　两侧的火把散发出微强的光芒，昏暗的走廊中，男孩珍珠色的身影像幻象般虚幻不实。

　　男人只是在他身后看着。

　　也许这一次，他会转过身，看见站在身后的自己时双眼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也许这一次，他会像以前一样，笑着扑进他的怀中，无限依恋。

　　也许这一次，他们可以紧紧拥着对方，不放手。

　　抱着希望地，他又唤了声：“哈利…”

　　〔完〕

　　15:17 26/01/2005

　　非常正经的后记：

　　我很少写很长的后记，记忆中，隐约只为一两部文写过。

　　懒，是主要的原因，另外，我也认为自己已把想告诉读者的，全写在文中了。

　　这次会写后记，是为了纪念这一篇由零三年十月开始折磨我的文章，终于迈向一个新阶段。

　　地窖幽灵这篇文，早在我写If...的时候已经开始构思，做了不少草稿，也曾为它写过一些实验性的残片。

　　但是，那只是一个大概的轮廓，我想细细描述的，还未写到出来。

　　这次的新版算是踏进了一步。

　　两人对感情的执着，人性自私的一面，人对过去历史的善忘等，在现在的版本中已略为表现出来，但是，这不是全部。

　　还有很多的层面没有触及，还有很多的私心设定没有用上，我希望在将来，会有机会把地窖幽灵的篇幅拉长，补充剧情，把它修整成它在我心目中的模样。

　　这次唯一感到的遗憾，是全心思索剧情，而令到文字的细致度下降，变得较为粗糙。

　　但是，这已经是现在的我的极限，把原本的喜剧改为悲剧对我已经十分吃力。

　　不过我希望，在将来我可以把地窖幽灵重写到尽善尽美的地步。

　　希望看倌在那一刻到来的时候，仍然会耐心地阅读这篇删改多次，剧情重覆纠缠，设定含糊不清、变来变去的文章。

　　猫井于电脑桌前滚动
　　19:54 26/1/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