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位反派找我复合》硬硬的棒棒糖

7、第七章

　　这样的人，应该是被保护的很样子，而不是提着枪在泥泞里挣扎求生。
　　“柜子里有衣服，床底下有吃的。”药效已经蔓延至四肢，整个人都是发软，视野也开始模糊，却强撑着坐直身体。
　　“那谢谢了。”林砚也没客气，他这套睡衣已经穿了三天。
　　打开衣柜是没拆封的男式冲锋衣，尺寸有些偏大，但勉强能穿，林砚直接套在外面，又从床底翻出几包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回头看了眼虚弱的苏婉。
　　“吃点东西吗？”
　　苏婉摇摇头，嘴唇泛白，指了指水，林砚拧开一瓶水，小心喂给她喝。
　　张婉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呼吸渐渐平稳，却仍保持着警觉的姿态，林砚坐在正对门的椅子，警惕地注视着门外的动静，帮忙守夜。
　　地下室里弥漫着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林砚坐在门边的椅子上，警惕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偶尔回头看一眼沙发上的张婉。
　　她似乎睡着了，但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身体也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紧绷感。喂给她的水似乎起了一点作用，她的脸色不再那么惨白，但药效显然还未完全退去。
　　林砚收回目光，环顾这个临时的“安全屋”。家具简单但齐全，甚至称得上整洁，与外面废墟般的世界格格不入。这个女人，不仅战斗力惊人，还能在末世维持这样一个据点，绝对不简单。
　　“看够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林砚一跳。他转过头，发现张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弱。
　　“我……”林砚一时语塞。
　　“我叫张婉。”她坐直身体，动作还有些迟缓，但气势已然不同。
　　“谢谢你刚才出手。”
　　她的感谢直接而坦率，林砚点了点头。
　　“举手之劳。”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叫林砚。”
　　“林砚……”张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在他过分干净的脸上停留片刻。
　　“新人？刚过第一个副本？”
　　林砚现在已经不惊讶，别人能一眼看穿他身份，点了点头。
　　“你怎么发现的？”
　　“眼神。”张婉言简意赅，“还没被这个世界彻底染脏的眼神。虽然，你拿枪的姿势很熟练，气势不够，还没杀过人吧。”她指了指林砚放在手边的枪。
　　“老猫给的？”
　　连老猫她都认识？林砚更加确定这个女人不一般。“你认识老猫？”
　　“算不上认识，底层混久了，几个有点名气的面孔总知道。”张婉拿起之前没喝的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他能把枪给你，说明你有点潜力。不过，跟着他混，上限也就那样了。”
　　林砚沉默了一下，决定抓住这个机会。眼前这个女人，或许能给他更多答案。“张小姐，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很少。你能告诉我一些事情吗？比如……‘国王’、‘死神’、‘教授’？”
　　听到这三个代号，张婉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锐利，上下打量着林砚，带着审视和一丝警告。
　　“打听他们？怎么，你也想学那些不要命的，妄图攀高枝？”
　　又是这种误解，但这次他学乖了，没有急于辩解，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了解规则，才能更好的活下去，不是吗？”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张婉。她冷哼了一声：“活下去？离他们越远，才越能活下去。”
　　她放下水瓶，目光投向窗外，尽管那里只有冰冷的水泥墙，仿佛能穿透阻碍，看到外面的血腥世界。
　　“‘国王’陆沉舟，方舟之主。他建立秩序，但也用铁腕统治秩序。在他的地盘，要么成为有用的零件，要么成为被清除的垃圾。”
　　“‘死神’萧驰，纯粹的暴力化身。他的队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为效率和结果，从不在意过程会碾死多少蚂蚁。”
　　“‘教授’顾临风……最神秘，也最危险。他沉迷于解析这个世界的本质，据说在进行各种禁忌实验，落在他手里，比死更可怕。”
　　她的描述比老猫更加冰冷、客观，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
　　“他们，他们身边的男人呢？”
　　林砚追问道，张婉看向林砚，皱了皱眉。
　　“至于他们身边那个男人……”张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白逸。一个靠着特殊关系，被三位大佬庇护的幸运儿。没人知道他有什么本事，但所有人都知道，动了他，就是同时挑战三位主宰的底线。”
　　林砚的心脏狠狠一抽。“特殊关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张婉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强装的镇定，但她误解了原因，以为林砚和其他人一样，是对这种“上位方式”的不屑。
　　“传闻很多，有人说是靠上位，有人说只是兄弟。”张婉语气淡漠，“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结果是，他在这末世，活得像半个神明，无需战斗，无需挣扎。”
　　那他们遗忘他了吗？！也对，都已经过了十年了。
　　想到这些像针一样扎进林砚的心里。
　　“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新人副本？”林砚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被他们吓到了吗？其实很早之前，第一批玩家，都知道有三个疯子，在副本里找人，一找就是7、8年，近几年才开始消停。”
　　张婉耸耸肩，对这个话题似乎并不感兴趣。
　　“都是十年前的老黄历了。重要的是现在，白逸是那三位眼前最不能惹的人之一。我劝你，别对他有任何好奇心，更别妄想通过接近他去搭上那三位。那种层面的人物，不是我们这种挣扎求生的蝼蚁能觊觎的，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她看向林砚，眼神带着难得的，算是善意的警告。
　　“你救了我，我告诉你这些，算还你个人情。在这个世界，活着已经很难了，别去招惹那些你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找个队伍，慢慢积累，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林砚低下头，消化着这些信息，张婉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刚刚因为找到线索而升起的一丝急切。她描绘出的陆沉舟、萧驰、顾临风，是真正的末世枭雄，冷酷而遥远。而白逸，则像一个盘踞在他们身边的、身份暧昧的禁忌。
　　他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直接冲上去相认？恐怕还没靠近，就会被当做别有用心者清除掉。
　　他需要力量，需要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需要了解更多真相。冲动和情感用事，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林砚抬起头，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一些，“张小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张婉看了看他，似乎对他迅速冷静下来的态度有些欣赏。“休息一晚，恢复体力。明天离开这里，这个据点不能久留。”她顿了顿，“你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暂时跟着我。算是对你救我的回报。但我事先声明，我独来独往惯了，不会特意保护你，遇到危险，各安天命。”
　　“好。”林砚没有犹豫，“我跟你走。”
　　张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养神。地下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林砚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他找到了一个暂时的向导，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前路的艰险。十年时光，改变的不仅仅是世界，更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