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岁岁相思》落叶小乔木OvO

2、第 2 章 殿

　　殿门闭合刹那，主神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千牧正要上前，却见他用枯瘦的手指指向云榻："牧儿，父神能够看出来你对清淮的在意，你一定要保护好淮儿。"

　　穹顶星芒突然黯淡，千牧望着方清淮微动的狐耳，喉间发紧："当年混沌之劫，狐尊青始...究竟为何需要以身为祭？"

　　主神的眉眼间顿时染上哀伤，抬手轻挥，幽冥血海的虚影在殿中翻涌。

　　千乘雪踉跄着从尸骸堆中爬起，染血的手指死死扣住祭坛边缘，而中央的方青始九条尾巴如银瀑倾泻，尾尖缠绕的锁链正发出呜咽般的震颤。

　　"青始是九尾天狐族最后一位至阴之体。"

　　混沌黑球吞噬万千神魂那日，他将玉佩塞给千乘雪...画面里，方青始苍白的指尖掠过挚友的脸庞，"照顾好朵辛...和淮儿..."

　　千乘雪的嘶吼被血色锁链绞碎的瞬间，方清淮突然发出一声呜咽，千牧下意识伸手按住他炸开的绒毛，却见狐耳上浮现出与画面中相同的仙纹。

　　"十八万年了。"主神枯槁的手掌抚过虚空，将仙纹隐去，"青始临终前将他们托付于我，看到这仙纹时，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影域一直在觊觎的至阴之体便是淮儿...咳咳...咳。"

　　“牧儿，父神老了...为了三域，为了当年的事不再重演，你都一定要保护好淮儿。”

　　千牧脑海中思绪万千，还未开口，便听到一旁的动静，方清淮抖了抖身体，逐渐清醒过来，见主神此刻面露疲态，以为又是三域的琐事烦扰导致，立马下榻跑了过去，雪白狐爪啪嗒落在主神掌心。

　　"主神别累着。"方清淮化作人形，蹲坐在一旁，"千渊哥哥那么厉害，您就放宽心些，好好休息。"方清淮话音戛然而止，诧异的低下头。

　　因为主神含着笑将三重月塞进了他的掌心，余光却瞥向一旁的千牧。

　　"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就用这个，让他给你做苦力。"主神眨眼时金瞳泛起狡黠的光。

　　千牧：“......”

　　他望着方清淮得意摇晃的狐尾，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小狐狸也是这样的表情，偷偷地叼着糖糕钻进了他的被窝...

　　临近前一日，方清淮得了自由，化作一道雪白残影，穿梭在神域之中，尾巴尖都透着欢快劲儿，他让千茂帮忙带路，化身“神域大盗”，专挑好玩意儿下手。

　　太阳升起又落下，方清淮累得气喘吁吁，满脸兴奋，他的储物袋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不仅有各种新奇玩意儿，还有特意为母亲准备的小点心。

　　“这次回去，肯定能让他们开心好久！”他想着，尾巴欢快地晃了晃，踏着暮色，急匆匆地往灵族赶去。

　　千牧捏着被灵力灼成灰烬的密信，望着窗外翻涌的雷云，方清淮临走前甩动的九条尾巴还带着鸢尾花香，此刻化作了萦绕鼻尖的安抚。

　　“殿下，无师现身了。”暗卫的禀报打断思绪，千牧周身腾起凛冽气息，随即起身前往端奕殿。

　　端奕殿内，千渊指尖反复摩挲泛黄书页，那些关于混沌的记载皆是被撕碎的残页，零星的字句——“至阴之血可镇...”“狄青阵眼现于...”却再无下文。

　　“三哥。”千牧的声音惊扰满室寂静，在兄长身侧落下。

　　千渊将残页放在案上，叹了口气：“明日婚宴...”话音戛然而止，便又叹了口气。

　　“下界异动频繁，阵眼异动...”千渊轻攥住千牧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灼人的焦虑，“你暂代我处理上界大小事务...等三哥赶回来，亲手为你绾同心结。”

　　千牧望着兄长紧锁的眉头，“好。”

　　长居神域数年，方情淮躺在灵族的大床上竟有些睡不着，不断更换着睡姿，今夜的平静竟让他的心情低落起来。

　　正值他迷迷糊糊之际，窗台处传来一丝异动，方清淮没由来的紧张起来，长空将军就在门外，竟都没有发觉，那此人...

　　“谁？”

　　剑锋破空声骤然撕裂夜色，方情淮旋身避开银针，数枚银针划过，慌乱间竟被划伤手臂，堪堪站稳后，方情淮的眸色变得赤红。

　　身后之人的冷笑在他耳畔处响起，一枚银针抵住他的喉结，“至阴之血。”夜色中弥漫着的血气香甜至极，让方清淮身后之人忍不住发出叹息，“果真是让人迷恋。”

　　无师话音未落，下初现世，软剑划出半轮寒月，直取对方后颈，迸出的火花照亮他脸上狰狞的面孔。

　　无师癫笑了一声，看向千牧怀中呆滞的方清淮，“你以为你能救得了他，必死之局，他逃不掉。”

　　千牧踩住那颗与身躯分离而挣扎不止的头颅，眼中的杀意再也藏不住。

　　温热的手心将怀中人的红色眼眸轻轻遮住，周围烈焰燃起，灰飞烟灭间再无其他。

　　域宫内，方清淮受伤的肩膀已然痊愈，躺在千牧怀中的身体微微颤抖。

　　千牧拂去他眼尾的泪，“怎么了？”小狐狸这些年来虽从未经受过伤痛，但也不至于如此害怕，千牧眼底的眸色愈发暗沉。

　　无师的话萦绕在方清淮心头，必死之局吗？银针穿透肩头时的痛感好似还在，那一瞬看到的一切如果都是事实...

　　“千牧，我想你亲亲我，好不好？”方清淮此刻痛苦到极致，他迫不及待爬上千牧肩头，期期艾艾的红着眼睛吻了上去。

　　千牧清醒的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却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情愫，他想要疯下去，小狐狸的心与身他都要。

　　天域无夜色，临近婚宴的前一个时辰，狐狸的九条尾巴湿皱的难以见人，却也收不回去，可怜兮兮的垂着，任由身上之人触碰。

　　骤雨初歇，方清淮好不容易得以喘口气，嘴角便再次被吞了下去，晃动间他看向千牧眼中的情欲，想要求饶的话却又不想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