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章【归咎】 好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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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嫂原名王琴，她十六岁嫁给了在镇上做小工的林义，成亲十年，育有两子一女，三年前林义做工摔断了腿，但是许多大夫都说这腿没得治了。
就是那个时候，林贯众的爷爷出现了，他帮林义免费检查开药方，还每日都带着林贯众给他施针治疗，一个月后林义慢慢能下地了，但是腿也落下了残疾，但夫妻两都十分感谢林爷爷。
听到林砚大夫去世的时候，夫妻两早早回家，给林砚大夫烧了纸，再后来林贯众带着秦艽来找她合作，她立马答应了，因为她心里一直记着林砚大夫的好。
王琴的思绪回转，她收起他们吃完的碗筷“阴雨天还是有些难受，不过你林哥都习惯了”
“改天我去您屋内瞧瞧林哥”林贯众说完，就起身帮王琴收拾桌椅，秦艽也没有闲着，把脏碗都洗好。
王琴一直不然他们动手，但是拗不过这两人，也只好由他们去了，收拾完，秦艽把钱放在桌子上，被王琴按住“不要你们钱”
秦艽笑着帮她的手拨开“林嫂，你不要钱我和林贯众以后都不来吃了”
石二柱也在旁边搭腔“林嫂你就收着吧”
林嫂还想说什么，秦艽已经拉着林贯众上了驴车“行了行了，天晚了，林嫂您也早点回家”
王琴看着他们上了驴车，石二柱甩着鞭子，驴慢悠悠的往镇口走，秦艽回头朝王琴挥了挥手，王琴也朝他们摆了摆手，直到驴车拐过街角看不见了，王琴才继续收拾碗筷。
直到灶台上的火灭了，锅里的汤也凉了，她忽然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林贯众和秦艽回到村里时，家家户户已经入睡了，同一时刻，石大器的书房的灯还没灭，他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摊着那本做好的假账册，面前放着两盏凉透的茶。
石大力今天在他府里歇下的，他们商量了许久，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找贵人帮他们彻底解决掉这麻烦，省的他们提心吊胆的。
雨后的夜带着微凉的湿意，这一夜有人睡的极好，有人却噩梦连连，被惊醒好几次。
第二天一早，王不留行被窗外的阳光照醒，他动了动绑着夹板的左腿，感觉比昨天舒服了不少，他撑起自己，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
换好衣服后出了门，去了隔壁房间，他要叫连翘起床了，他们等下还要去石河村找林贯众呢，没成想扑了个空，连翘已经不在房间了。
这时小春端着盆热水走了过来，和他打招呼“王......少爷，您醒了？奴婢刚想来叫您呢”
王不留行点点头“连翘呢？怎么不在房里”
“回少爷，连翘姑娘今日早早就起来了，现在正在二楼雅间呢”小春回应着他，脚步跟着王不留行回了房间，把热水放下，准备帮他拧热毛巾。
“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以后你就专门伺候连翘，有什么事情不要等连翘开口，你要主动去做”王不留行的语气难得严肃，他知道连翘的自尊心强，不会轻易开口。
小春应了声，把毛巾拧好后就出了门“那奴婢现在就过去看看连翘姑娘”
“去吧”王不留行等小春走后，洗了把脸，拄着拐杖就去了客栈，还是张元扶着他上的二楼。
连翘正靠在窗边，她微微地偏着头，像在听街边的声音，小春在旁边候着，见他来刚想打招呼，被王不留行噤声。
连翘听到他的脚步声，朝他的方向看去“你醒了？”
王不留行诧异，他把拐杖放在旁边，自己挨着连翘坐着“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本来想吓吓她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你的脚步一脚轻一脚重，不用猜都知道是你”连翘又继续望向街边，听着货郎的走街的叫卖声，儿童的嬉戏声，自己在脑海里构建了这条街的景象。
王不留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笑了一声“你这耳朵未免也太灵了”连翘没有接话，沉浸在街上的热闹中。
他们用过早食后，就坐着马车去了石河村，之前已经和林贯众、秦艽约好了每天中午前过去，这样也不耽误吃中午饭。
秦艽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喉咙发出抗议，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靠近，她的双手环抱着林贯众的腰腹，脸埋在他的胸膛。
但门外的敲门声似乎不罢休，王不留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贯众兄！秦艽妹子！你们还没起来吗？”
秦艽把脸埋得更深了，她真想踹王不留行几脚，林贯众感受到了秦艽的烦躁，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像在安抚炸毛的猫。
昨天他们从镇上回来，准备是本来打算早点睡的，结果两人不知道聊到什么，秦艽突然提起早上他的承诺。
明明是秦艽先动的手，结果却是血气方刚的好男儿提枪上阵，在最后进入对方阵营时，他的理智回笼，在阵营外缴械投降，纵使这样两个人还是闹到后半夜才睡。
“我去开门，你继续睡吧”林贯众的声音带着沙哑，也没有完全睡醒。
秦艽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松开了林贯众，自己滚到另一边，双手捂住耳朵，想要隔绝王不留行的声音，他真是太吵了。
她的衣襟微乱，露出一小截锁骨，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印，林贯众看的有些眼热，昨天自己还是没控制住，他心虚地把秦艽的衣襟合拢，给她把被子拉高，做完这一切才安心起身去开门。
王不留行在院门外等了许久，才等来林贯众，他整个人靠在林贯众身上，近的都能看见林贯众眼底一片淡青“贯众兄，你昨夜和秦艽做贼去了？一夜没睡？”
林贯众稳稳的扶住王不留行，不自然的别过脸“睡了，只是回来整理药材，所以睡的有些晚”
王不留行半信半疑，也没再追问，他转过头朝着马车喊“小春，你把连翘扶下来吧”
他们围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连翘一直没听到秦艽的声音，猜想她肯定还在睡觉，也就没有开口询问，倒是王不留行八卦的很“秦艽呢？她还没起来啊？”
林贯众把菊花茶递到王不留行面前“这几天她忙前忙后，累到了”
王不留行才想起自己来这里不止是蹭饭和治疗，他让车夫把车上的匣子拿了下来，把里面的信件展开在桌子上“这里是我父亲调取的刘海任职记录”
林贯众认真的看着这份档案，石河镇府衙中确实有一位叫刘海的主簿，他负责记录衙役所有的支出和收入，但这份档案记录了刘海在两年前在回乡探亲的途中，偶然瘟疫，已经死了。
寥寥几笔，写完了一个人的生平，在现实中，他还因人性的贪婪，被人顶替身份，死而后生，因为这件事还平白牺牲了一个无辜的人。
林贯众的眉头紧蹙，握着的茶杯紧了又松，他看向同样严肃的王不留行“没想到为了钱，人性......竟能恶到这个地步”
王不留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直到面前的茶微凉，他才缓缓开口“贯众兄，你如何想的？”
“我希望石大器和石大力把这钱一分不少的全部还回来”林贯众打算用这钱修缮一间善堂，至少能让一些苦难的人有一处短暂的避风港。
“好，我现在立刻给我爹写信，到时候他会派官过来，我们一介平民可没办法告官”王不留行有时候很庆幸，虽然他未入仕途，但家里有两个大官罩着他。
这次调查他查出石大器恶意增加税收，许多农民苦不堪言，为官不廉，一方百姓如何能过得好呢？想到这些，王不留行写的更认真了。
不一会儿，信写完了，他仔细把信叠好唤来车夫“你速将这封信寄去今周府，记得加急”
安排好一切，他们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终于要结束了。
在信送出去的第十天，王不留行的夹板可以拆了，林贯众蹲在他面前，一圈一圈解开那些缠了许久的布条。
王不留行的小腿露了出来，他的皮肤比进山前白了一些，特别是裹着纱布的位置，和其他地方明显又颜色的分层，原本肿胀的地方已经消下去了，骨头的位置摸起来也不再那么明显。
林贯众轻轻按了一下，抬眼看询问“疼吗？”
王不留行吸了一口气“有......有一点点酸。”
“正常现象”林贯众收回手“你的骨头已经长好了，但筋还紧着，这几天不要走太快，慢慢来，别跑别跳”
他叮嘱完，又帮连翘拔针，帮她把敷眼的纱布轻轻取下，她坐在石凳上，微微仰着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没有动。
秦艽站在旁边，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才问“连翘，今天感觉怎么样？”
每次扎完针她都会问这句话，但连翘每次的答案也都差不多‘好一些了’‘比昨天清楚一点’但具体能看清多少，连翘从不细说，秦艽没有拆穿过，她知道这不过是连翘在安慰他们说的。
连翘闭了一会儿眼，然后慢慢睁开，她的目光落在秦艽站着的方向，过了好几息才开口“好像能感觉到到一丝模糊的光影了”
她说的很不确定，在林贯众帮她拆开纱布的瞬间，她看见眼前从黑暗的一片，渐渐有了光亮，虽然还是看不到任何光景，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九十章【归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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