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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蒋欣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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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欣怡揉了揉那被戒尺打的有些红肿的手心,“小姐,你怎么把学了这么多年的礼全忘记了,行事如此莽撞,日后嫁入皇宫如何是好呀?”
奶嬷嬷有些心疼的拉过蒋欣怡的手,一边上着药,自从上回小姐跌落湖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难道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里,奶嬷嬷不由得心中一咯噔,手不由得有些抖。
“嬷嬷你是怎么了?”
蒋欣怡察觉到奶嬷嬷有些异常,直勾勾的看着那奶嬷嬷,“嬷嬷是觉得我性子不似从前了么?我是嬷嬷你亲自带大的,我怎么样你知道的。”
奶嬷嬷低垂着头,只觉得眼前的少女让她感到好陌生,压根就不是自个儿带大的那个孩子,模样是这么的熟悉,这一举一动却不似从前……
“嬷嬷,我明白我如今的性子变化大,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那次落水昏迷以后,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太尉府一夜间倒下,府中众人颠沛流离。
只有六皇子伸出了援手,我自个儿去了佛寺去找方丈解了梦,嬷嬷,这事儿可不要和爹爹娘亲说,不然他们该担心的。”
奶嬷嬷听到这话,心中很是惊骇万分,回过神便连忙应下。
贺嘉敏揉着太阳穴,昨夜一夜与樊三夫人一夜畅聊,现下头疼得紧,君长安双手环胸靠在一旁闭目养神,樊庭抱着被子,那黑眼圈黑的可怕。
“你昨个儿是去做贼了?”
樊三夫人用帕子捂着嘴调笑着,樊庭裹紧了被子,有些力不从心,昨个儿晚上被君长安一脚把他踹到了冰冷的地板睡觉,冷得他压根就睡不着。
心中也是苦闷的很,当时干嘛非要跟着,现在和夫人都不睡一个房间,还睡那冷冰冰的地板。
樊庭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不说话,闭着眼睛在颠簸中睡着。
连续颠簸数日,才堪堪的到达凤京。
“夫人,姑母在那那最大的茶楼里头。”
“嗯。”贺嘉敏轻声应着,“先去见见姑母吧。”一行人进了茶楼里,和小二说了声住房,把那些个行礼搬进房里。
陈家姑母此时正在房里看着医书,却忽的听到敲门声。
“姑母,我是阿娴。”
陈家姑母放下手中医术,打开一条小缝,看向外头,只见一面容娟秀的女孩站在那儿,旁边还站着两对壁人,其中一位还颇为眼熟。
“忠义侯府梁夫人!?”
陈家姑母惊呼出声,贺嘉敏抬眸,陈家姑母不过半老徐娘,却已是黑发白发参半,贺嘉敏,冲陈家姑母笑了笑。
“小辈见过陈姑母。”
陈姑母意识到这并非故人,略有些失态了,把门打开,让人进来,陈姑母仔细打量着贺嘉敏。
“难怪会有故人之姿,原来故人之子,我都看诧了。”
贺嘉敏笑了笑,轻声道:“小辈本不想打扰姑母的,只是表姐成婚多年未孕,家中长辈心急如焚,不得已才惊动姑母。”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得多谢梁夫人救父兄之恩。”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贺嘉敏找了由头分开,稍作休整,君长安便叫下头的人把陈婕带上来。
“陈氏,待会我就把你交还于你的父兄,看看陈大人是愿意让你做妾,还是让你去尼姑庵里青灯古佛。”
站在不远处的陈婕一脸惶恐,陈婕知道,这世道不论文人还是武将,最重名声,如果让她爹知道了,可不只是单单的去尼姑庵了。
陈大人为了名声,直接悄悄地弄死她,再找个理由搪塞外人,说什么突发恶疾,不幸去了也是有可能的。
“夫人!”
陈婕瘫软下来,一旁的女婢眼疾手快的扶起陈婕,等贺嘉敏在抬眸看着陈婕的脸时,陈婕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怎么,这会儿倒是退缩了?当时当街搭讪的时候就不想想会有今天?”
陈婕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当时想的是,攀上了君长安,等他逼他夫人答应,谁知道是会闹成这样的。
“夫人饶命……”
贺嘉敏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脸煞白的女子。
“陈氏,你要知道,我当时一下子就答应让你进府只会把侯府后宅闹得像一团糟,你想想,陈大人一届文官,一身傲骨,他会同意让女儿进侯府当妾吗?
会平白无故的给承恩侯府添许多没必要的麻烦,侯爷会面临弹劾,我会和大人说清楚,纳你进府,你若是反悔,届时陈大人执意送你进去尼姑庵,我也管不着。”
贺嘉敏漫不经心的摸着发髻上的钗环,院子里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屠苏小跑进来,作了作揖。
“侯爷夫人,马车已整顿好了。”
贺嘉敏与君长安走在前头,君长安往贺嘉敏身旁靠了靠,贺嘉敏瞪了君长安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一旁的四春朝君长安行礼,匆匆的跟上贺嘉敏的脚步,留下屠苏和君长安在那里面面相觑,君长安干咳两声,加快脚步跟上去。
那陈大人早已经从府衙回到府上,此时正在和那些美人玩着呢,家丁过来禀报,被不耐烦的打发出去。
陈大人用红布蒙着眼睛,继续和那些美人玩,家丁站在门口看着那衣着华贵的贵人,大气都不敢喘。
“以往共事时,都不曾见陈大人如此声色犬马。”
“天子脚下,耳线不少,自是要收敛些。”
几人躲在门后,贺嘉敏回着樊庭的话,君长安黑着脸走进去,另外三人看君长安进去了,也跟着。
那些美人看着几个衣着不凡的贵人来者不善的闯进来,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的退了下去,陈大人的手摸向樊庭。
“咦……美人儿怎么变得这么壮……”
“死鬼~你好坏~”
樊庭突然的夹起来,在场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大人心下一惊,立马扯下那红布,看到以前的上司突然的出现在面前。
“君……君侯!”
陈大人脚下一软,屠苏与樊庭二人眼疾手快的把人扶起来。
“陈大人远离京城,好生快活,纸醉金迷啊。”
贺嘉敏坐在右侧主位上,而一旁的樊三夫人则是用手帕,掩嘴笑了笑。
“这陈家内宅果真是密不透风啊,外头只知道这陈大人极重名声,依我看不过如此。”
陈大人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开口询问几人的来意。
贺嘉敏拍了拍手,下人带着陈婕上来,陈婕那眼眸含着泪,陈大人眼中略有些不解,自己这女儿不是托付在亲戚家里了么,怎会出现在这里?
贺嘉敏淡定的诉说着来龙去脉,“陈大人,你可愿意让陈氏进了这侯府?”
这陈大人胸口憋着一口气,这么些年经营的名声一下子就崩塌了,陈大人如今的正室并非原配,也不管这原配留下来的孩子,不然这陈婕也不至于托付在亲戚家里。
“任凭夫人安排。”
说这话的时候,陈大人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小女往后就由夫人多上点心了,她自个儿做出了决定,为父的也不想管,只是可怜家中的子女受了牵连。”
樊三夫人此时心里冷哼,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都是这样的,不过……这陈大人好就好在他能装。
飞鸟飞过布满红霞的皇城,元氏在慈宁宫里眉头紧皱着,太后倒是心定神闲。
“无需担心,安哥儿在旁边,敏姐儿不会有事的。”
“岂能不担心,这也是敏姐儿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太后叹了口气,也没说些什么。
在凤京赶回来已是半月后了,贺嘉敏让小厮把陈婕送回了那亲戚家里,带了几句话给那亲戚,贺嘉敏命人挑好日子就以贵妾之礼迎她进门。
京城里关于陈大人的家事传的传的沸沸扬扬,惹得天子发了好一阵的火,这世人只道有其父必有其女。
侯府那两个妾室待在花园里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数都是家长里短的,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略有些惊讶。
“这女人如此不要脸,往后这侯府……”
茯苓脸上的担忧神色刚上来,就被秦淑贞的话硬生生的僵在脸上。
“你慌什么,毕竟是妾,就算是官家小姐又如何,只要惹了夫人不高兴,直接打发到庵堂上也是常有的事。”
茯苓讪讪的闭了嘴,脑海里一下子闪过兰心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样子,只是对着那张温和的脸,日子久了,居然忘了她那雷霆速度。
茯苓不禁打了个寒蝉,秦淑贞看到她这模样,只是骂了句鹌鹑,也没再说话。
陈婕看着侯府送来的寥寥无几的物品,以及那粉的不能再粉的嫁衣,听着一旁的侍女传达着叔父叔母说的难听话,暗暗的攥紧手心。
几滴鲜血滴落在地上,直到一旁的侍女惊呼出声,陈婕方才回过神来,任由那侍女包扎伤口。
侯府一顶小轿子过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送行,似乎没有这一场出嫁。
陈婕住的院子,是兰心以往住的那间,不过那些昂贵的东西早已经被贺嘉敏撤走了,一整个院子没有以往的奢靡,反而增添了几分素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