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二、白衫子（五） 你跟我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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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扯！我还记得他见我第一面时一副认错人的模样，作出与我相识的态度其实是在桂林里。
我有些急，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那时因为我长在素清殿的缘故！我灵识初开时，见过的法力最高的就是素女，我又景仰她，变成人形后自然会与她很像！”
沈幽摇头，口气听上去还很遗憾：“你的样子其实变了不少，没从前漂亮，个子也矮了好多。还好我同你很熟。”
咬牙切齿！既然他不会对我怎么样，我郑重考虑是不是可以给他个更大的白眼？
“你看，脾气都没变。”他一脸奸笑。
“咳，阁下可是从……”
“沈幽，叫我沈幽。”
“咳，沈幽，你可是从，呃，那面镜子上看到我的法术？”
我用通幽镜的时候在上面施的法术兴许让他破了。在九重天上，最不靠谱的就是容貌，我和素女就长得极像，却不会有人认错。服饰是一个，关键还是在于修为与法术，完全可以左右一个人给别人的印象。素女法术属风，东华帝君法术属火，而我至今却还不知自己法术是什么属性，这人却说他能识得破，到底有几分可信？
“对，通幽镜，还有那些桂树。”
他竟然连通幽镜都知道！我思绪翻滚：他与素女是旧识，素女对他颇为忌惮，通幽镜是千年前风靡天庭的宝贝，之后就被东华帝君雪藏，我住在天庭时间不长却也说不上太短，也只从太上老君那里听说过而已，他却能知道这个东西！这个人的法力又高强到变态，性格当是非常自负，不屑于同人撒谎。嗯，刚才他假装小白的谎言基本不能算数，太过拙劣。
也许，这个人嘴里说出的话，当真是可信的。
“那么，”我咽口唾沫，“你说，我从前是谁？”
沈幽望着我，目光深沉：“你肯相信我了？”
我飞快地点头：“相信相信，你没必要骗我。”
他的眼睛仿佛更黑了一层，目光浓郁地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努力迎接着他的目光，两只手不自觉已经握成了拳，就等着他说出什么震撼的话。
“你为什么不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提起的一口气泻地干净，拳头松开又握紧，问道：“你跟我是怎样的旧识？”
“夫妻。”
“……”
“你不相信？”他皱眉，我看见他的睫毛颤得频率有点高。
我深吸气又吐气又吸气。
“我们拜过堂，就在这招摇山。”他急切地说，“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把土地公叫出来作证。”
我望着他，点头说：“好。”
沈幽看我一眼，蹲下身，将掌心贴在地上，一片银色的淡光从他的手心向四处漫去，瞬间就蔓延到很远。
这个魔族的施起法术来，竟然比我在天上见过的那些还漂亮。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从他的手慢慢移到他的脸上。
他蹲在那里低着头，我只能看到他的额头、睫毛和鼻尖。我以前以为没有男人能比东华帝君更好看，但自从见了这个人，瞬间又长了见识。或许，我觉得他好看只是因为我从没见过这么爱笑的脸。
可这个眼睛总是笑得弯弯的人，因为我不相信和他是夫妻，就一脸紧张，然后蹲在地上，把手掌贴在泥土上。两次见他，都是穿着月白的长衫，想来是很爱干净的一个人。眼前看他矮身下去，手和衫子都沾上了土。
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有些用力地将他拉了起来。
“怎么？”他迷惑地看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怕是中邪了，竟然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举动，一时也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沈幽，真是你！”旁边突然想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吓我一跳。
我看那个出现在我们旁边的老头，一头白发白须，拄个拐杖，背佝偻得简直要面朝黄土，恐怕得有几千岁了。不禁感慨，神仙还是待在天上更好一些，下面时间过得太快，一不小心就老了。
沈幽给他行了礼，说：“招摇公，有些事情要劳烦您，就冒昧把您叫出来了，打搅打搅。”
土地公笑眯眯地捋胡须：“沈幽还是这么有礼，后生里面难得啊！说吧，有什么事要我招摇公帮忙的？”
沈幽指指我说：“我夫人忘了些以前的事，想听您说说我们当年拜堂成亲的事。”
听他极自然地说出“夫人”二字，我脸上又烧了起来。
土地公这才看见我，我赶紧也弯腰行了个礼。
土地公一把将我扶起，激动万分，半天从口中蹦出个“妞妞！”
我面皮一抖，看向沈幽。见我向他求助，沈幽一副忍笑的模样。我忍不住瞪他一眼，他立刻把手握成拳抵在嘴边佯装咳嗽。又转向土地公说：“妞妞现在大了，有大名了，叫细细。”
我突然又觉得自己的名字好没水平。
招摇公状似欣慰，瞅瞅我又瞅瞅宋、沈幽又瞅瞅我，感慨道：“是啊，两个小家伙都长大了，想当年拜堂的时候才都这么大呢。”说着拿手比划了一下。
我一看就愣了，土地公的手只比到我的腰那么高。他刚才是说“拜堂”两个字了吧。
沈幽见我盯着土地公的手在风中凌乱，凑过来在我耳朵边说：“那会儿咱俩就是个矮，其实都快一百岁了。”
我狐疑地看他一眼，又听见土地公说：“妞妞，拜堂成亲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忘了呢，我土地公这么老还记得呢。当年咱们招摇山可是好好庆祝了一下，多少年没办过婚礼了，连猴山的猴子都去凑热闹。招摇公我送你的贺礼还留着呢吧？不会也忘了放哪了吧？”
我心虚地看了沈幽一眼，他赶忙说：“哪能呢，我们一直妥贴地放着呢。”
土地公满意地捋着胡子笑道：“这就好、这就好。什么东西要是让沈幽保管肯定没问题，妞妞的话恐怕早就弄丢了。”说着又冲我慈祥地一笑，笑地我额头冒汗。
“妞妞，你可是捡到宝了，嫁给沈幽是福气啊。我招摇公活了三千七百多岁，就没见过哪个能比沈幽好的。这孩子真是样样都数一数二啊，仪表堂堂，谦逊有礼，还会做饭缝补……”
“咳，招摇公，这会儿不早了，查岗的快来了吧？”
“哦，可不。沈幽，妞妞，我得走了，有空常来看看我招摇公啊。”说完，拿拐杖拄下地面就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二、白衫子（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