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莉》鑫月居

4、第四章 我想帮你，可你却……

　　“好，那我问你，总公司派你来这儿是来干什么的？”顺了顺气，张雨莉另辟话题的再次问道。
　　“来接任总经理的啊！”这跟刚才的话题有关吗？张逸清暗忖。
　　“只是来接任总经理的吗？”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张雨莉那娇艳欲滴的水嫩红唇中吐出。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张逸清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只不过快得让人无法察觉。终于问到重点了吗？开始打探了吗？
　　“不对，当然不对。你到这儿来接任总经理应该是来整顿我们分公司的，这是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的事。可你看看，你到这儿已经一个多月了，非但什么都没做，还被副总当做傀儡来摆布。甚至他让你签什么你就签什么，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喘了口气，继续……
　　“我记得总经理你刚上任的时候我就领你了解过各个部门了，也尽可能的告知你该部门的情况，非但如此，我还做了公司近一年的所有情况报告给你。就算你不相信我给你的资料，你也应该去调查呀！怎么能够就在这儿干坐着却什么事都不做呢？”
　　“你为……”张逸清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了。
　　“还有，总公司居然就派你一个人来，连个助手都没有给你，真是太过分了，也不想想你究竟能不能应付得来……”
　　她的这个问题好像有点离题了，怎么从说他闲闲没干事（也就是无能啦，不过他可不承认喔！）到为他打抱不平上来了。见她愈说愈愤慨，张逸清只好再度开口想问出他一直都很疑惑的问题，好用来阻止她的长篇大论。
　　“你为什……”很可悲的，只比上次开口多说出一个字就夭折了。
　　“……他们知不知道，以你这种软弱的文弱书生型根本就斗不过他们那群豺狼虎豹的，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吃干抹净，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搞不好连骨头都不剩……”
　　“张小姐……”唉！真是越扯越远了，张逸清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继而以更大一些的音量来告知正在越说越起劲、越说越遛的张雨莉小姐，这个屋子还有她正在谈论的主角的存在。
　　“雨莉……”没反应，不要紧，加大音量……
　　“莉莉……”虽然她第一次见面时就让自己叫她“莉莉”，可那时张逸清认为她当自己的秘书是有目的的，而如此唤法也只是接近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所以，张逸清始终都叫她“张秘书”，即使后来知道其实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所有的人都叫她“莉莉”，他还是没有改过来。莫名的，他总有一种感觉、又或者是他的心总是告诉他——不可以与她太过接近……
　　陷在自己世界里不能自拔的可人儿终于回神了。
　　“啊？总经理，什么事？”张雨莉一脸茫然的不知道总经理突然喊她干什么，却忽略了张逸清喊的是“莉莉”——这个她非常非常想听他用他那温润清雅的嗓音唤她的名，而非是她讨厌极了的“张秘书”。
　　什么事？张逸清的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搐。她还好意思问，难不成她忘了刚才她在讨论谁，说白了点——她是在骂谁？
　　总经理这么瞪着她干什么，相处快一个月了，她还没看过他这种像被什么事情给刺激到了似的表情。他总是淡淡的微笑，又或者是偶尔流露出忧郁的气质，让她想为他分忧，抹去他眉宇间的轻愁……啧，她想到哪里去了。
　　“总经理？”
　　深吸了口气，张逸清才张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生气？
　　“你究竟在气什么？”
　　啊？啊……啊……
　　恍然大悟后的结果是让本已消减的怒火重新燃起。他的这一句话，就好像一桶油浇在了仍有火苗的木材上一样。
　　“我在气什么？你居然问我在气什么？”惹她生气的罪魁祸首正以一脸无辜的表情望着她，好像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而张雨莉也毫不客气的回瞪他。一时间，时间仿佛凝住了似的，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眼神在交流着彼此此时想要说的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本来俊男美女相互凝望应是极美的一幅画，可如果当中一位是茫然不知的困惑样、一位是头顶冒火的想杀人样，这画面可能就美不到哪里去了吧！一时间，总经理办公室里霹雳啪啦，火花四射……
　　静默……默默默，直到张雨莉的火气都默没了，她才无力的垂下了纤细的双肩，深深的看了张逸清一眼，然后缓缓的走到了待客用的长沙发上坐下。双眼看向前方，但眼神却没有焦距。
　　好一会儿，张雨莉才缓缓的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在半年前就想辞职了。因为……”瞟了一眼张逸清，“虽然这家公司的待遇很好，但对于我们这些想‘拼’出一番事业的人来说却没有什么发展潜力。从我来到这家公司后，就看到了不少有潜力却发挥不出来的人。上司们总是得过且过，从来都不采纳新的意见。致使许多有潜力的人也沾染上了这种恶习——因为即使他们再努力也不会有人赏识。当然，也有不少有志之士另觅它处。我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能力的人，但也不想就此混日子。所以，我曾经也想过要辞职……”顿了一顿，雨莉把目光挪到了张逸清的身上，才又接着说道：“你知道我后来为什么放弃了那个想法吗？”
　　这样平静的诉说着自己想法心事的张雨莉，是张逸清从来没有见过的，有别于总是发呆时的可爱、生气时的耀眼。她这时的样子平添了几许成熟与稳重，让他讶然。
　　“因为雨茉——也就是我的姐姐，她告诉我，一但我们公司‘混’得非常出名时，美国总公司不是放弃投资，就是派人来重新整顿公司，她让我想好了再做决定。”雨莉以极其认真的态度说着：“而我选择留下来，因为我从毕业后就一直呆在这家公司，我想看它名副其实的站在商场上。”张雨莉把目光越过张逸清，看向他后方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
　　“一个多月前，传来了总公司要派人来接任总经理的消息。我想，我终于等到了。但没想到……”雨莉的唇边挑起一抹自嘲的笑，“副总因为要贿赂新上任的总经理，居然把我调来当总经理的秘书，其意思不言自明。我很生气，曾经一度还想不干了，但雨茉提醒我，说我调到总经理身边后，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事。于是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公司所有事都整理成资料，还尽可能的不惊动他人的暗地调查了很多事。虽说不知能帮上多少忙，但也总算是尽了我的一番心意。”默默的底下头，雨莉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后才又接着说：“没想到总经理你来了以后，却什么也没改变，甚至还对副总的话言听即从……”
　　“我想帮助你，真的，可你却……”再度抬头与张逸清的目光相交，张雨莉以极其认真严肃的语气说道：“我言尽于此，要如何处置我都随你。如果你要整顿公司的话——我帮你，要把我调到别处也无所谓，甚或是……”把我辞了。辞了吗？辞了……就再也不能跟他朝夕相处了……轻甩了下头，张雨莉勉强自己把话说完。
　　“甚或是把我辞了都没有关系。我只想让你了解我的想法，让一切都明朗化。我不想再这么晦暗不明的下去了。”
　　说完，张雨莉站起身，对张逸清说道：“我今天不想上班了，请允许我请假。”说完，也不等张逸清的答覆，就转身走了出去，并轻轻的关上了门。留下了一室的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