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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镜中篇.夜宿心 若无因想说 ...


  •   白幽幽辞别后。

      一空二白,聚集在退赛点的人越来越多,但这远远比刚出发时的队伍少了一大半,能活下来的都有点手段。

      跟随人流二人,若无因垫起脚在人群里张望,是想要寻找到那一抹青白,可惜那两朵梅花怎么都看不清。

      若无因询望无果,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叹道:“梦令,你说我们会到青枫浦吗?”他记下白幽幽留下的地址。

      “可能。”夜梦令就紧在他后,什么浪迹天涯的事,现在来想怕是有点早。

      若无因眼珠子一转:“好吧,要是待多少年后,我们浪迹至青枫浦,说不定会见到白幽幽这个小丫头。”

      “嗯。”

      夜晚来得太快,一伙人也是在黄昏时到了结算点,这时结算点早就是挤满了人。当然像若无因跟夜梦令这样无关人员直接走闲散人员专属通道就可以出去了。

      钟莫、谢满漫、夜思雨、夜思雾、花未期,都在老老实实的排队中。真是五颜六色的人,像花一般各有不同。

      若无因打算先行离开,就跟夜思雨说:“思雨,我们先走了。明日结果出来时,我再去看你们。”

      夜思雨点头,从袖中拿了个素净钱袋递给若无因,他本犹豫却又给出,道:“若爹爹,收好。”

      没问是何物,鼓鼓囊囊的。“好……”若无因收下,一碰沉沉的。“思雨。”就当若无因想还回去的时候,夜思雨背了过去。

      就这样握在手里,最后揣进怀里,若无因带着夜梦令挤过人群离开了此地。

      原先在前头抱着银狐的夜思雾见哥哥回来,道:“哥哥,你是把我们下个月的伙食费都给了若爹爹吧……”刚刚他看到那素白的袋子落入若无因手中。

      “没有啦。”夜思雨难为的笑了。
      这些本来就是夜暮每个月都会给他们的零花,除去这些以外,再要,她都会给的。

      离开结算点,若无因和夜梦令出了五行幻镜。

      走在明江繁华的夜市中,街道灯火通明,什么奇奇怪怪的都有,不要问高楼舞女霓虹纱,道上灯会莲花云。仿佛它就像一座不夜城,永远都这么热闹。

      若无因与夜梦令随意的逛了逛,随便在街头寻了个酒肆。这个酒肆不算大,里面坐的人也比较零散。伙计轻快的穿梭在说说笑笑的人群中。

      二位进了门,若无因去到前台,前台的老板抬起头,是个胖墩墩的中年人,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笑起来眼睛就没了。

      若无因道:“老板!来间房。”

      “好的,几位啊?我这小酒肆的,房间都不大。”老板笑着,人很和善。

      若无因摸了摸身上,一边找钱袋子,一边回:“两位。”

      “一间小了吧?”老板看了随他后的夜梦令,两个人一张床道是小了。

      “应该……刚刚好。”若无因摸出钱袋子。

      老板眯着眼,想了会,给了中号大小的房间,他递给若无因一把钥匙,“好,房间在三楼,走左边上楼去,最里面那间就是了。”

      若无因从钱袋中掏出去了一锭银子,放在桌面,老板人好,问道:“客官,要酒吗?”

      “酒?”若无因侧眼夜梦令,笑了。他道:“来一壶好了。”

      “晚点,给客官你送上去啊。”桌上的算盘打了笔入账,老板找了的钱放在桌案,提醒道:“不要忘了拿钱。”

      若无因手握钥匙,差点忘了。手将桌案上的几文钱摸进口袋,对夜梦令说:“走吧。”

      夜梦令跟着他上了楼,房间很好找,就是向右拐就到了。过道上,第一间住的是一个年轻人,第二间是一对夫妻,对面像是一只乐队?还正在拉拉扯扯说说笑笑的样子,看着他们搬着乐器上着楼,这是为什么事而准备?

      开门进去,难怪老板说小,中号房间也挺小的。二人,一前一后进入房内。将就将就倒是也不错,若无因坐在床边缘,夜梦令坐在房间那张桌子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伙计喊着:“客官,酒来啦——”

      若无因前去,“我来吧。”夜梦令开门,接过了酒。端了进来,放在上房间的桌子上。

      若无因停在原地:“梦令,你想喝吗?”

      夜梦令:“……想。”

      若无因走到他身边,接过来,倒上一小碗给夜梦令放在桌子上,他乐着:“酒伤身,你少喝点。”自己则是喝上那一整坛。

      “小悠哥哥。”

      若无因嗅了嗅:“挺香的,怎么了?”

      “没。”夜梦令只是目光从桌子上移到他手上。

      “你是想要我手上的?不行哦。”若无因是不喜饮酒的,不过,他现在想。他抱着酒壶坐回床边,“你身体不好,没让你不喝就不错了。”

      “……”

      夜梦令一口气将碗中的酒饮下,这酒很清淡且是果酒。碗直直的砸在桌上,夜梦令应该不是阴沉的,一声没说坐到若无因身边。

      一直盯着若无因,不愿移开。

      若无因睁大了眼,没注意,酒倒了一半在身上,他慌慌忙忙道:“哎呀!酒洒了!”
      “完了,完了……”他拍了拍湿处,大半的衣服都湿了大半。

      酒放在地上,若无因站起,开始脱衣服,他可就这一身好衣服。一件又一件,什么都没剩。

      “哎……找个地方晾一晾,看看明早干不干。”

      窗户上挂满了,将外的喧嚣挡在外面。

      夜梦令眼睛没离开过若无因,只是手摸到了酒边,偷偷的喝上一口,味道有点酸。

      若无因□□的坐了回来,拿起酒,摇一摇,听声音感觉少了点。

      “梦令,你不老实啊~”若无因身体靠近他,“偷偷喝了?”

      “嗯。”
      夜梦令由于太近,浅红了颜。若无因放下酒,抱上他。

      嘴巴贴在他的耳边,轻说:“夜梦令……睡觉吧。”说完这句,若无因松开钻进了被子。
      夜梦令被逗弄一通,起身,脱了件衣服才躺下。其实心跳的很快,呼吸略微沉重。

      靠着若无因,呼吸在他背后,手也不老实到抱上若无因的腰。

      好像只要这样就不会分离。

      若无因只感觉他的手烫烫的,贴在腹部,闷声:“太紧了……梦令……”

      “嗯…………”夜梦令埋在他的后背,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若无因艰难翻了个身,面对他。明明闭着眼,明明没有睡去,明明他还在,却不愿松开。若无因也没有怪他不松手,只是调整了姿势,夜梦令头埋在他的胸口。

      隔着却传来了相欢的声音,这时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只剩故意忍下的眠。

      早上,若无因醒来,在床的末尾下床。走到窗前,一件一件的穿衣服,穿了回来。衣服的左边还是留了痕迹淡淡的浅紫印在了他的绿衣服外。

      穿好衣服,梦令也起了,穿上衣服只有一个对视。二人下了楼,简单的点了吃的,两个豆沙包、一个肉包、还有一大碗瘦肉粥。他倒是吃得少,全给了夜梦令,就离开了这家酒肆。

      早上还不算冷清,街边赶早的开了铺。今日也是大赛的结束日,二人赶到时。擂台之上,五位宗主早已入场,观众们也陆续到来。

      大赛场上,人声鼎沸。

      苍寒宗宗主夜暮又到了台中间,晨风吹动她的衣袍,道:“此次比赛,虽然不知道五行幻镜内发生了什么,不过,都是一次历练的机会。现在,由我宣告此次大赛,完美结束。由司仪说出胜出的十名选手!”

      台下掌声一片。

      司仪走向前来,浅灰白色相配。举起金色的卷轴,翻开一字一句的念道:“大赛的排名为:
      “第一名,尚常青。”

      台下叽叽喳喳议论着,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
      “这人是谁啊?”

      “没听说过。”

      “能拿第一,说不定是一个极有天赋的人。”

      接着。

      “第二名,师信阳”

      “第三名,周奇公”

      “第四名,文秩”

      “第五名,夜思雾”

      “第六名,怀拾”

      “第七名,苏弥”

      “第八名,柳易遮”

      “第九名,逐水”

      “第十名,引继”

      这个排名是按到结算点的时间,还有一道就是击败的对手人数。

      司仪两轴相对,收好。清了清嗓音,道:“以上便是此次大赛的胜者,前三拥有进入苍寒内门的机会,基础是可选择自己心仪的宝物。”

      这些宝物别有特色,都是当时苍寒开宗之主星月散人搜寻来的。每一件都是好物,就连一个普通的珠子,也是一件法器。

      司仪讲完后,紧接着十人就从,人群中出来。大家的观注都在这个大赛第一尚常青身上,说不上骨瘦如柴,也是又脏又瘦小。披头散发的刘海没过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在他周遭就有一股寒意。

      其余九人各自站定,衣冠楚楚,与尚常青之间隔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

      夜思雾可是有半月没见过尚常青了,他朝他招手,喊道:“尚常青!看这里!我在这!!”

      “……”尚常青低着的头抬起,夜思雾站在阳光里是那么的耀眼。

      “尚常青!你好厉害啊!没想到你是第一名。”夜思雾笑道:“你成了第一怎么还这么丧气?你会不会选入苍寒?要是你入的话就是我的师弟了,尚常青。”

      尚常青没有理他,只是默默走过他,到第一名的位置上站好。只是有一眼,多停在了夜思雾的身上。

      夜思雾失落一阵,昨夜,回来参赛者都回了住宿处。夜思雾并没有见到他,后来去了屋顶,那里也都没有尚常青的身影,他难过了一晚。哥哥夜思雨守了一夜自己,怕自己乱跑。

      而尚常青自昨日第一个出来就不知所踪。他去了哪?去见陈叔了,跟陈叔待了一晚。他交待陈叔回去,回川泽。昨夜的街角,尚常青躺在陈叔身边。

      观众群中,若无因也是观注上了这位无名之人,他道:“这个人天赋极好,入了门,说不定以后在苍寒可以成为一段传奇了。”

      夜梦令道:“上一个……是你父亲。”

      “少说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父亲现在在哪呢?照以前你给我讲的他应该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吧。可除在苍寒的日子我才描出父亲的一点……其于什么都没有。”若无因闭眼说完,心里空的。

      若无因本是一个性格像父亲的人。若御风是什么样的人?夜梦令没有见过,但他听他父亲说过——一个真正的侠,为人正义,担责任,在察觉到苍寒并不是彻彻底底为苍生,他坚决回到泥泞中。

      若无因应该也是这样的人,但他在谢家长大,在别人的屋檐下学会了不吵不闹,学会了不争不抢,学会了演。可是,真的,真的养父母待他极好,他也能感受到,是真心待他。

      若无因一手扶着栏杆,目光呆滞,出神许久。
      夜梦令轻唤:“小悠哥哥。”

      回神一眼,他的眉目告知所担。

      “我没事。”若无因暗下决心“或许我的余生可以去追寻父母的痕迹,”他手放在心口,却用着玩笑的口吻“好好看结果吧梦令,话说我挺想现在跳下去找他们要回分灵镜,不过这样我会不会五位宗主打成饼?”

      “?!”睁大了眼。

      “好了,没逗你呢。夜梦令,跟我潜入明江宗内,我们去会会暗香君。”

      “好。”

      夜思雨从后面挤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脸颊红扑扑的。他站在若无因面前,喘了一口气,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把剑,递过去。
      “若爹爹,夜爹爹。”他将剑呈到二人间:“用来防身。”

      若无因对他的出现有些意外,应下:“好,阿仁,你们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随手接过,给了夜梦令。

      夜梦令拿在手中,苍寒剑的样式基本上都差不多。

      夜思雨道:“待结束后,跟姑姑回苍寒。其他的,应该会有别的安排吧。”

      若无因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正式分开了。”

      夜思雨道:“我该走了,若爹爹,夜爹爹。”一一辞别。

      愁绪染暗,消失在人群。

      若无因站了很久,久到夜梦令以为他又在发愣。人群从他们身边流过,若无因问道:“梦令,你想回家吗?”

      夜梦令:“家…回苍寒的话,我不想。”他将剑抱在怀中。

      “算了,随你便。”若无因暗暗一句:“那里有你不好的回忆。”

      台上,夜暮很高兴,她对着十个人说:“可以去选自己喜欢的宝贝了,去吧。有不想的,可以跟我提要求。”

      早就有人欣喜若狂地冲了过去,先到先得。
      每年的苍寒招生好几千,能留下来的少之又少,更别说进入内门的了。

      大多数人选了宝贝,也有人要了这辈子的钱。

      夜思雾悄悄凑到她身边,谄媚笑着对夜暮撒娇道:“姑姑~这里的我都不要,我想要在武器库里挑选一把趁手的剑,好不好~”

      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武器库里的剑比台上那些宝物更适合他。现在趁着她高兴,趁着他刚拿了第五名,来讨一个许可。她没有戳穿他,只是问了一句:“只要一把剑?”

      “嗯嗯!”夜思雾用力点头,点得发冠歪了。他做出拉钩的手势,像是怕夜暮反悔。

      “等回去了,自己去选。”夜暮的语气随意,轻轻地打他拉勾的手。

      “好姑姑~”夜思雾拉着她的一只胳膊不停的摇了摇。直到夜暮身边的蓝鸢冷了他一眼,思雾才正经,切换严肃脸。

      尚常青没有选任何东西。他站在人群最边上,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毕竟杀母之人夜暮,就站在他面前。有母亲的遗物,一节红线;父亲的遗物,一对玄剑。红线在身,那剑还在川泽的地下。

      夜暮注意到这个第一名,居然没有任何动静。她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有要求?”

      尚常青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声音又小又沙哑。

      “……有。”

      “说。”

      “我愿意入苍寒,为苍寒献命!”说这话时,他的情绪异常激动,目光非常锐利,坚定的看着。

      似成相识的眼睛,不仅让她怀疑。

      “好骨气。”夜暮说,声音不高,“待入了苍寒,测试资质的那一天,我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惊喜给我。”她偏过头,朝身侧唤了一声,“蓝鸢,他的事就交给你去做。”

      “是”蓝鸢从她身后走出来,面容清冷,发髻一丝不苟,腰间挂着一枚苍寒弟子的令牌。
      朝夜暮微微颔首。

      蓝鸢,是夜暮身边的人,也是苍寒的弟子,不会掌管一些大事,经常会为夜暮处理一些私事。

      夜暮回到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那些期待、失望、不甘、茫然的情绪波动,她喊着,清冷女声:“此次大赛结束,没有得到想要的还会有下一次,我们五年后再见面。”

      台下有人欢呼,有人叹息,有人在低声商量着什么,有人已经转身走了。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从台前一点一点地散去,露出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地面。

      苍寒每五年举行一场比赛,比赛的内容每一件都会有些不同,通常是看在位的宗主大人制定的内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镜中篇.夜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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