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贤夫，鸡肥鸭润》酒山鸾

19、第十九章 ……

　　大鹅朝她轻轻扇动翅膀，秦玉罗就觉得眼前一闪，自己的身体瞬间消失。再次睁眼时便是满是极其宽阔的巨大商超内，其中有一些人类虚影在其中穿梭，似乎是被系统模糊面貌的其他宿主。
　　但此刻重要的不是这些，而是空调不断的冷气。
　　秦玉罗忍不住闭上了眼，原地享受了一会人类的智慧结晶，等身体的温度慢慢降下，她才睁眼看向四周。
　　系统的商场很大，银白色墙壁，空间高大宽阔，一排排货架在其中秩序排列着，商品种类极其繁杂。
　　仅凭自己在浩如烟海的商品中找到需要的物品无疑十分浪费时间。
　　但好在商场的各处都有短距离传送阵法，只要站在里面就能传送到需要的商品类别区域。
　　秦玉罗首先沦陷在了日用品区。什么纸巾牙膏洗发水，粮油厨具调味料，统统装进购物车，此外她还挑选了一些替换衣物和农具，考虑到农具的损耗问题，秦玉罗将常用的工具各买了十套。
　　她不知道，在商城采购的类目能十分轻易地被其他人判断出绑定的系统品类。丧尸异能系统会采购大量弹药压缩食品，无限流逃生世界会采购大量的保命道具，攻略系统则会购买许多的迷情剂。
　　不过没有人因为她在农具区大量采购而轻视她的种田系统。
　　因为在被系统绑定后，宿主就要面对对应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都需要尽可能的保命，吃的食物都是潦草的买最便宜的。
　　因此，其他绑定者们都很羡慕秦玉罗能够绑定种田系统。
　　“种田系统多好，有饭吃，也不用跟丧尸玩命。”
　　有个系统绑定者小声说。
　　更重要的是，种田系统有着更强的独立性，等到农田发展起来，对系统的物资的依赖性就会大大减少。
　　因此，秦玉罗在农用品区域采购时，很多人都无法忽视她，频频地做出想要和她打招呼的样子。
　　不过秦玉罗专心采购，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人的视线。
　　最后一项农用品划掉，秦玉罗用传送阵传去了果蔬区。
　　鲜艳的蔬果就被摆放在货架上，秦玉罗很快被其中一排绿色吸引了视线。
　　这居然是空心菜。
　　“这里也有卖空心菜的吗？”
　　她不自觉就推着推车走到了那排空心菜面前，抬头看顶部的标价，上面写着五宝钱一把，也就是五块钱，价格还算合理。
　　种空心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别人的空心菜，秦玉罗难免起了比较的心思。她拿起一捆想要查看，却没想到立刻大失所望。手上这把空心菜颜色虽然翠绿，茎秆枝叶却没有一丝水分，还有种说不出的生硬感，像是塑料一样假。
　　[空心菜：标准化生产的空心菜，与空心菜有着相同的口感和成分。]
　　[食用后可提升5％的饱腹度。]
　　[保鲜期：10天]
　　“你没有发现这里的空心菜有问题吗？”
　　大鹅躺在购物车里懒洋洋道：“系统数据打印合成的呗，有什么稀奇？”
　　“打印？”在拿到空心菜的时候，秦玉罗已经猜测到了这种可能，大鹅的话却仍然让她不敢相信。
　　大鹅淡淡道：“这有什么，在这座商城的一切都是数据打印的，人类早就摒弃了落后的种植生产过程，用数据打印所有物品。”
　　“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也得像是他们一样吃打印食品。”
　　大鹅给点染料就开染坊，秦玉罗将空心菜放回原处，又看了几种蔬菜，发现仍旧是打印品后就失去了心趣，推着购物车去找西瓜。
　　虽然大鹅已经告诉她，西瓜同样是数据打印，秦玉罗却还没死心，毕竟她今天来采购的目的就是为了西瓜。
　　直到看到了一排排同样圆润，同样碧绿，乃至花纹都一模一样的大西瓜，那种超出常识的诡异感又浮上来了。
　　直觉告诉她，这西瓜绝对不好吃。但她还是选择了放进购物车——往好处想，这是对数据打印食品的第一次尝试，以后说不定能打入未来市场，这也算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
　　买完了最后的食品，时间还剩下充裕的一个半小时，秦玉罗在商场里找了个咖啡厅休息，打算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结账。
　　“其实你是想要蹭空调吧？”
　　“有什么问题吗？”
　　“小气，再买个发电器好了嘛，回去不就能随便吹空调了。”
　　大鹅说话的时候还悠哉地翘着鹅掌，秦玉罗听着他不知柴米油盐贵的论调就生气，提起大鹅的脖子。
　　“还不是因为某个系统只给我了五千块？ ”
　　她可是准备了几百万的存款退休的，一下子只剩下了几千，她没锤死这个系统已经算是她心态好了。
　　一人一系统很快就到了咖啡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和她有同样的想法，咖啡店有很多推着满满购物车的人，秦玉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空桌，才刚一落座，便有人匆匆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能和你拼桌吗？附近都没位置了。”
　　秦玉罗认出这声音是刚才在日用品区遇到的女生，没想到她买的这么快，这就买好了。
　　再一看她旁边的购物车，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吃的。
　　难道她穿越的是个什么饥荒时空吗？
　　脑海中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秦玉罗微笑点头。
　　“当然可以，请便。”
　　“太好了，谢谢！”
　　女生连声道谢坐下，虽然她的身形样貌仍然是模糊的光团，但此刻秦玉罗已经能看到她身边的系统居然是一只小猫。
　　小猫优雅地跳上餐桌，走到大鹅对面时只是用眼尾轻轻地瞥了一眼，接着便优雅的坐着。
　　大鹅小声嘁了一声，似乎很不满猫那得意的样子。
　　[这个家伙有什么好狂的，就是一个低级系统。你，快给我点碳酸饮料。]
　　秦玉罗脑海中传来大鹅的声音，她继续选择性忽视。
　　“我叫吕子薇，绑定的是宠妃系统，你呢？”
　　“秦玉罗，应当算是个种田系统。”
　　“种田？你也是古代位面吗？！”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哎呀老乡见老乡！终于有人能懂我在古代过得有多苦了！啊，不好意思，我不是在高兴你受苦，我就是高兴有人说话。我跟那只蠢猫说，蠢猫根本不理解，只知道一个劲的催促我快点攻略皇帝。”
　　吕子薇正准备向着秦玉罗吐槽系统的一二三不合理之处，就在这时，原本有些喧闹的咖啡厅忽然安静下来。
　　秦玉罗感到奇怪，停下了挑选饮品的动作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现代短袖少年走了过来。灰色的短发，右耳上带着两个银色耳钉，一幅桀骜不驯的样子。也不知什么原因，他没有使用系统隐藏自身形象的功能，而是将原本的模样直接地展示出来，所以秦玉罗能直接地看到他。
　　另外她还注意到，自从这个少年出现，这家店里的其他客人都有意无意地远离了他一些，以至于即使是拥挤客满的咖啡店，他的周围却是一片真空区域。
　　吕子薇低声说：“这是无系统者，司空飞。”
　　他没有系统，却能逗留在系统空间，还总是和其他宿主打斗，一旦打起来就是不要命的你死我活，这种举动让他成了系统空间中唯一的不稳定因素，很多人在他出现时刻意避开。
　　这家店的店主显然认识他。
　　“司空，你也是来采购的吗？”
　　“不是，我随便逛逛。”
　　他单手插兜，向着周围扫视一圈，忽然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秦玉罗。
　　也不知是哪里触了他眉头，他忽然冷嗤一声：“呵，选宿主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阿猫阿狗都绑定系统了。”
　　他不仅语言挑衅，而且从眼神到语气都有种让人觉得被冒犯的轻视感。
　　秦玉罗意识到这是在说自己，有些奇怪。她从始至终一直隐藏着形象，从外界看和别人没有任何差别，他是怎么认出自己是新人的？
　　“什么？！你骂谁阿猫阿狗呢！”
　　吕子薇当即就要站起来，到底是年纪轻，身体有力，秦玉罗差点都没拉住。
　　“别跟他计较了，就是个小孩。”
　　对于秦玉罗来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的南宫飞确实是个小孩。她精力有限，懒得替别人管教这种孩子。
　　司空飞：“哼，老阿姨。”
　　店主感觉到气氛变得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司空，我给你准备了包间，跟我来吧。”
　　司空飞耸了耸肩，转身离开。
　　“没礼貌的混球！下次再见到你，我肯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吕子薇愤愤说。
　　看周围的人好像都认识那个少年，秦玉罗不禁起了好奇心。“这人到底是谁？”
　　“他就是个混球！”骂完之后吕子薇又心情烦躁怜悯地说：“其实也不算……”
　　“他其实比在场的所有绑定者都有能力。”
　　“怎么说？”
　　“其实我也是听别的绑定者说的。”
　　吕子薇就说了关于司空飞的事情。他是两位绑定者的孩子，而在其中一位绑定者死亡后，另一人将他遗弃在了系统商场，从此不知所踪。
　　小司空飞在系统的规则漏洞下生活，从小便展现了极强的数理能力。只要是需要计算的东西，他闭着眼睛就能得出答案。他的大脑能在短短的一分钟内演算完三台城防级超级计算机的计算量，甚至不需要草稿。
　　发现他的天分的攻略者都很惊喜，想要培养他。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司空飞根本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管束。他太恶劣了，每一个想要教导他的攻略者都会在十天内被逼走。
　　不过即使没有人教导，他还是飞速地成长了，甚至超过了某些时空的顶尖科学家。可很快就有人发现，司空飞有一个巨大的缺陷。
　　那天是原本职业是心理学家的攻略者问了司空飞一个问题。
　　“如果一辆失控的电车冲向轨道前方五个孩子，你手上有一个拉杆。你让电车变道，电车就会撞死另一条轨道上的孩子，不拉拉杆，这条铁轨上的五个人就会全部被撞死。你选择什么？”
　　“我会选择杀了那五个人。因为轨道上不可能同时出现六个等待我撞死的人，即使出现，也是他们挡了路，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这司空飞简直不像是正常的孩子。不仅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十分自我。
　　“总之这种人靠近了就是麻烦，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秦玉罗其实对这个少年产生了一些好奇心，但也仅此而已。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她和吕子薇加上了好友，约定下次再见后，推起了购物车准备去结账。
　　就在这时，二楼忽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大响声。
　　正准备出门的秦玉罗眼睁睁地看到有什么人从二楼飞了出来，摔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