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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以宫锐的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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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秋亭又忍不住想叹气,再次确定了上辈子大家胡乱的猜想。
所谓的末世第一天,并不是真正的第一天。
前面车厢的乘客都吓傻了,嗷嗷的往两边跑。
其他车厢的乘客听到动静,却非要挤过来看热闹。
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乘务员小姑娘脸刷白,鞋子都被踩掉了一只,眼泪都吓得流出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疏散人群,浑身哆嗦的像筛糠,被人挤的东倒西歪。
顾秋亭伸手扶了她一把,“你好同志,你能不能联系你的同事,把那节车厢两边车门封死?”
被污染变异的那个男人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像是一滩巨大的,带着拳头粗细血管的烂肉。
身上的脓包不停的鼓起又炸开,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那个尖叫的熊孩子已经被啃的只剩下了一个头,孩子的母亲被吓得晕了过去,父亲踩着椅背逃了出来,压根不管还在昏迷中的妻子。
车长那边应该是得到了消息,列车缓慢的停在了一片旷野之中。
乘务员小姑娘还想去救一下那位昏迷的母亲,但顾秋亭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下一秒,那摊腐肉裂开了狰狞的嘴,一口要掉了女人的头。
鲜血直接喷溅到车顶,再次引起一片尖叫。
小姑娘吓得狂哭,站都站不稳了,还努力的安抚乘客。
“大家,大家都往后走,不要往前挤了。呜呜呜,别挤了,都往后走。”
列车广播响起,车门打开,开始疏散所有乘客。
只有那一节车厢,被紧紧的锁住了车门。
受到惊吓的乘客连行李都顾不上拿,仓惶的下了车,远远的避开。
尤其是那些和变异的怪物同一节车厢,目睹怪物变异的乘客,都吓得远远的避开,胆子小的已经开始疯狂呕吐了。
顾秋亭抄起杯子,把头顶的行李箱搬下来,背上双肩包,最后一个从列车上下来。
刚变异的怪物是会保留少许的一些理智的,它们最先要解决的是食欲,只会先攻击身边离的最近的人。
但这些变异怪物的食欲是无法满足的,等他吃完身边的“食物”,就会开始疯狂的吞噬周围所有活物,有的连同类都不会放过。
“天哪,那是什么怪物!”
“我的妈呀,真的假的?吃人了?”
“听说是被熊孩子和熊孩子家长气的变异了。”
“卧槽,还能这样?”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到哪里都不嫌多,因为感觉自己“安全”了,就有人掏出手机隔着老远去拍那节满是血迹的车厢,以及窗户里面那坨越变越大的“烂肉”。
甚至有人开始找乘务员,想让他们打开车门,要进去把行李拿出来。
一时间周围吵吵嚷嚷,哭的叫的惊叹的,简直让人头疼。
顾秋亭动了动鼻子,他又嗅到了一些淡淡的臭味。
这些臭味不是来自于那个被封闭的车厢,而是自己周围这些乘客。
他屏住呼吸,拎着行李远离人群,当看见那个已经哭的坐在地上的乘务员小姑娘的时候,还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报警了吗?”
初期的污染物还是能被物理销毁的,一把火就能把它们烧成灰烬。
但很快,污染物也会持续变异,和拥有异能的人类一样,也拥有了控火控水的能力。
到那时候,异能者成为了消灭污染物的主力军,甚至有的成了安全基地的主宰,把普通人当做牲畜一般的对待。
顾秋亭摇了摇头,把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晃掉。
他还是想要去那个理想的基地,传闻那个基地的普通人至少是比牲畜稍微高级一些的牛马。
因为那个基地,禁止吃人。
是的,在全球都布满污染物的时候,能吃饱肚子已经成了人们最终的需求。
秩序持续崩坏,很多地方都开始人吃人了。
“报警了,”一名男乘务员道:“说一会儿就来。但那个东西,警察真的管用吗?”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以及劫后余生的庆幸。
顾秋亭不知道,他在发愁要怎么离开这里。
这辆列车怕是不能开了,如今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要怎么离开?
这种情况,军方应该介入吧?
他需要重新买票吗?
“来人了来人了!”乘客发出一阵骚动。
几辆全副武装的军用吉普冲进现场,齐刷刷的摆尾急刹。
从前车上下来一名个头极高的男人,目测得有一米九。
他带着面罩墨镜,但顾秋亭仍旧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并且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半秒。
一群惊慌失措的人里面,只有自己是拎着行李的,确实有些扎眼。
“车长呢?”男人沉声问。
列车车长很快过来,“同志,我们已经疏散了人群,但有两名乘客已经遭遇不幸。您需要什么?我们极力配合。”
男人点点头,“把前后车厢脱挂,这辆车厢单独处理。”
车长点点头,带着驾驶员飞快的跑去车头方向。
清脆的拖挂声响起,列车缓缓前行十来米,再次拖挂,把那节车厢孤零零的留在中间。
“这个车厢要怎么处理啊?我的行李还在上面!”
有的乘客着急了。
男人冷冷的看过去,“要不要现在开车门,你上去拿?”
乘客被怼了一嘴,愤愤道:“你们这些当兵的,不应该保护群众的财产吗?”
“要命还是要财产,你选一个?”男人说完,看都不看他,只是抬手一挥。
几名精悍的全副武装的小伙子接到指令,开始靠近那节车厢。
乘客最终选择是要命,但眼珠子一转看到了顾秋亭。
“哎呀,还是有人奸的很,逃命都不忘记带行李。”
顾秋亭当没听见,只是捂着鼻子又退了两步。
他突然察觉哪里不对劲儿,一低头,看见脚面上趴着一只已经和周围景色融为一体的小章鱼。
卧槽!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从杯子里跑出来了?
他连忙弯下腰,装作系鞋带,把小章鱼抄在手里。然后打开杯盖,把它塞了进去。
可能是自己抄水杯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晃出来了?
只是他没发现,这小东西静悄悄的打了个嗝,然后缓缓地沉到了水底。
因为列车的晃动,导致那个怪物有些警觉。
它从烂肉里翻出六只血红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蠕动到玻璃窗上,盯着外面的人。
那几只眼睛里,充满了对食物的贪婪。
“卧槽,卧槽,太掉SAN了!”
“哎我刚才发微博了,怎么一刷新就找不到了啊?”
“卧槽我发朋友圈了,都问我是不是AI,太吓人了。”
距离怪物最远的那扇车门被打开,还没等怪物反应过来,喷吐出来的烈焰如火龙般直冲怪物门面!
怪物的惨叫声和部分乘客的哀嚎声几乎同时响起。
“我的行李,我的行李!!”有人开始跳脚,“你们把我的行李都烧了啊?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投诉!”
“行啊,投诉吧。”
高个子男人拽的很,“我姓宫,番号你记清楚,随便投诉。”
那人估计没见过这么拽的兵哥,一时间语塞,结结巴巴半天,“那,那你们得赔偿,我那个箱子里装了好多值钱的东西!笔记本,护照……”
酷哥没搭理他,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接通,嗯啊的应了两句,然后从车里掏出一只话机。
“各位乘客,怪物已经被清除,但危险并没有解除。除了5号车厢的乘客,其他乘客可以把自己的行李拿下来。下面我们会有车辆接各位乘客去隔离,隔离时间为七天。该请假的请假,该报平安的报平安。”
“什么,还要隔离?”
“为什么他们能拿行李我们不能?”
“哎哟我去,那你去啊,门又不是不能开,你上去拿啊。”
“嚷嚷什么,算我倒霉,怎么就跟怪物一个车厢。”
“拿个屁啊,老子的行李都被烧了!”
“我们能不能不要隔离啊?”一个老太太带着老头子跑去找拽哥,“小同志,我们得去给我闺女做月子,隔离了怎么去坐月子啊。”
拽哥面对老人家,语气倒是柔和了一些,“隔离是为了避免那个东西身上带传染性细菌,万一携带传染性细菌怎么办?你的闺女和外孙被传染了怎么办?”
老太太一听,就开始抹眼泪,并且责怪老头子,“都说昨天就得走,你非墨迹,看看,走不了了吧?”
老头子有些不耐烦,“人家小同志说的也对啊,行了别哭了,谁让咱倒霉赶上了呢?我去拿行李。”
两个人还给闺女带了不少土鸡蛋鹅蛋以及一大包土特产,辛苦了大半路,谁知道在这里被拦截了。
顾秋亭听到隔离,忍不住探了第108次气。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十几辆军用卡车开了过来,后车厢栏板一拉,直接搭了两截梯子。
拎着行李的乘客被赶羊似的赶上了车,只有顾秋亭捂着鼻子落在了后面。
他想找一辆没有那么臭的车,否则一想到身边都是即将要爆发的污染源,他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怎么?洁癖?”拽哥走到他身边,墨镜下的双眼犀利的上下打量着顾秋亭。
从刚才他就发现了,这个小孩儿太沉稳,沉稳的在这种时候,竟然不忘了拎着行李下车。
连保温杯也不放过。
而且他刚才一直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目光似乎在观察着这群人。
以宫锐的敏锐度,他直觉这小孩身上,绝对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