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完美故事》筠芃

2、第2章 “吴攸”有

　　收卷的老师走到吴攸旁边的时候，吴攸还没有彻底情形过来，发现有人拿自己的桌子上的东西，下意识伸手拽住了那个东西，一闪而过的字表明这是一张英语试卷，等吴攸意识到不能这么大力气的时候。
　　“撕拉——”试卷已经被分成两半了，闹哄哄地教室骤然停滞了，老师一嗓子彻底唤醒了吴攸。
　　“吴攸！叫你哥来学校一趟！”像是烧开的热水壶，老师的声音尖叫着刺痛了吴攸的耳朵。
　　吴攸懵懵懂懂地揉了揉耳朵，听话的说：“好。”她一直这么和老师说话，但是老师似乎不这么想，听到她安静的回复以后，震惊的后退两步，把被拽成两半的试卷扔给她，急匆匆回到了讲台，随便整了整试卷就逃也似地离开了教室。
　　没两秒钟，吴攸周围便围上了一群人，叫嚣、调笑着“是不是那个人又干什么恶心事情了......”“老张这下很难给你开脱了......”“没事，挺你......”
　　诸如此类支持吴攸的话，让吴攸有些喘不过气，她的身边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的时候，随着身边的空气一点一点减少，吴攸的面前又逐渐变得模糊，眼前一黑，她倒在了地上。
　　“我靠，晕了！”
　　“快搬医务室！”
　　“找老张！”
　　......
　　别找老张了，等ta过来，我就该走了......吴攸这么想着，今天的梦有点过于青春了，她从来没有和老师发生过争执，没有在考完试后在教室停留，没有过这么多“朋友”，没有过哥哥，更没有过可能会为她担心的老张。她的“青春”是监狱，是连学习都没有波澜的牢笼。
　　再次醒来的时候，艳阳高照，吴攸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正要下床穿拖鞋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她家从来没有白色的帘子。
　　“我靠......”不知道是不是环境所致，吴攸甚至来了一句脏话，后半句的疑惑还没问出口，头上就收到了一个暴击。
　　“啊？！好疼。”吴攸捂着脑袋抬眼看去，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大概是“哥哥”。
　　“哥哥”的脸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但是先绊住吴攸打量的眼神的是他冷漠的眉眼，死死下垂的嘴角，一看就是不苟言笑的人，吴攸甚至可以猜测，他和“自己”的关系一定不是很好，可能，非常差。
　　“下次再在考场上扰乱考场秩序你就给我滚回家关禁闭。”“哥哥”说出了他在这将近十分钟里的第一句话，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吴攸知道了，“自己”有一个家。
　　“一会儿有人来接你回家，明天再来上学。”“哥哥”专断地安排道，吴攸甚至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自己”会躺在这里。
　　“自己”不在乎的“哥哥”，吴攸......
　　“哥——”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吴攸没忍住叫住了他。
　　“哥哥”的脚步顿住了，皱着眉头回身，什么都没说，但是吴攸觉得他是在示意自己往后说，从他紧皱的眉头里，吴攸觉得他一定非常震惊于这一声“哥”，看来“自己”不经常这么叫他。
　　“我胃疼。”混乱着脑子，吴攸胡诌了一句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经常有的问题。
　　“哥哥”紧皱着眉头的脸瞬间空白了，宕机了几秒后，有点慌乱的朝她走过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哥哥”问。
　　“就这段时间。”从上班的第一年，吴攸默默地在心里回答道。
　　“哥哥”紧紧地抿着嘴，“啧”了一声后，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打起了电话，几声“嘟嘟——”后，电话那边接通了。
　　“恙总......”后面的话吴攸没有听到，迷迷糊糊地开始分析，“自己”叫吴攸，那么“哥哥”的“恙总”，应该是“吴恙”，吴恙，吴恙，吴恙，“桃花流水应无恙”，吴攸有个叫吴恙的哥哥，吴攸不是一个人。
　　“起来，去医院。”吴恙挂了电话，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指挥吴攸。
　　“疼的走不了。”吴攸脱口而出，在吴恙审视的目光下，照着胃疼时的动作表情演了一出，死死地按住胃，表情倒是没有多咬牙切齿，只是紧紧的咬着牙，深深闭着眼，演了半分钟没听到吴恙有什么动静，正准备睁开眼假装没什么事了站起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了蹲在床边的吴恙。
　　午后的阳光一丝一缕地洒进来，为他描绘了一圈温和的金色轮廓，光晕弥漫在吴攸的眼前，果然是梦里，周围的一切都被模糊了，只剩下黑色的展妥西装展现在吴攸的面前。
　　好温暖，吴攸的梦里，时间是不存在的，所以不管她看了多久，其实都没有很久。
　　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慢慢从病床上挪动下来，双手颤抖着攀上吴恙的肩膀，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了吴恙的脸，温热的面庞。
　　吴恙感觉到她的身体考了上来，双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腿弯，猛地起身，吴攸在他的背上甚至被颠了一下。
　　站定以后，吴恙似乎是愧疚般地，开口：“可以靠到我肩膀上。”
　　“嗯。”吴攸把脸埋到了吴恙的西装上，闷闷的声音在吴恙的耳边响起，还带着水汽，吴恙只当是她难受的。
　　在默不作声的步履匆匆中，走向学校大门口的路程在阳光下炙热又沉默，穿梭在悄无声息的长廊，吴恙的边走着，边想：“吴攸有这么轻吗。”
　　“恙总。”吴攸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下一秒，她就被轻轻放到了车上，鞋子也被好好地摆在车上，她也识趣地松开了胳膊，安静坐在后车座上，吴恙坐在前面，司机在开车，没有人说话，车上的气氛就好像被扔进了冰雪大世界。
　　到医院后，吴攸正想下车，车门被从外面打开，一阵青葱树木的香味飘进来，吴恙挡住了所有刺眼的光，高大的身影好像故事书里护在孩子面前的父母，勇敢、无畏。
　　没等她开口问什么事，吴恙就自觉转身在她身前蹲下来，像做过千万次一样。
　　大概是助理已经预约好了医生，吴恙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诊室。
　　趴在吴恙的背上什么都不用干的医院大厅，没有喧闹声，没有叫号声，没有孩子的哭声，就只有吴恙的皮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踏出来的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