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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恋爱实践课（下）：观察篇与初步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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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课遭遇滑铁卢，凌波痛定思痛，决定改变教学策略——
光靠书本知识不行，得理论联系实际！
要让沈栖梧这块木头开窍……
必须让他亲眼见识一下活生生的“情愫”是怎么流动的！
“小栖梧，走！师兄带你去个地方！”
凌波一把拉起还在默默消化“特殊契约关系”理论的沈栖梧。
兴致勃勃地就要往外走。
沈栖梧有些迟疑：
“凌波师兄，我们还在值守……”
“值守什么呀！”
”文渊和铁山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藏经阁又不会长腿跑了！”
凌波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实践出真知！”
“光看书你能看出什么？得去看真人演示！”
沈栖梧想了想。
觉得凌波说得似乎有道理（主要是他确实对“真人演示”产生了些许好奇），便乖巧地跟了上去。
凌波带着沈栖梧，没有去什么风景优美的花前月下。
而是直奔宗门内几个著名的“情侣出没圣地”。
第一站：灵兽峰后山的灵犀潭。
这里环境清幽，潭水清澈，常有弟子在此约会。
凌波拉着沈栖梧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鬼鬼祟祟地探头观望。
果然，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正依偎着一对弟子。
男弟子是器修，女弟子是丹修。
两人并没有过多亲密的动作，只是并肩坐着。
男弟子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女弟子则微微侧头听着。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偶尔抬手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到没看到没？”
凌波用气声在沈栖梧耳边解说。
“这叫‘无声胜有声’！”
“不需要说什么肉麻的话，就是待在一起，氛围就到了！”
“你看那女弟子的眼神，是不是跟看别人不一样？”
“这叫‘温柔’！”
“易清雪看你的眼神，是不是也这样？”
沈栖梧仔细观察着，然后小声回答：
“那位师姐的眼神确实很专注。”
“易师兄看我的眼神……更亮一些。”
“有时候有点像……饿了的时候看到糖糕的样子。”
他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比喻。
凌波：“……”
饿、饿了？！
易清雪要是知道他在沈栖梧眼里是这形象，不知道会不会气吐血。
“换个地方！”
凌波觉得这组示范效果不佳，立刻转移阵地。
第二站：传功殿外的小花园。
这里相对开放。
但花木繁盛，也有不少弟子在此散步聊天。
凌波一眼就锁定了目标——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侣。
男弟子似乎是剑修，一脸懊恼，正在努力解释着什么。
女弟子是法修，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快看快看！吵架了！”
凌波兴奋地压低声音。
“这也是感情的一部分！有甜蜜就有摩擦！”
“你看那男弟子，急得抓耳挠腮的，这说明他在乎啊！”
“要是易清雪惹你生气了……呃，好像他也不会惹你生气……”
凌波突然卡住。
易清雪对沈栖梧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吵架？不存在的。
沈栖梧看着那边，若有所思：
“原来感情好也会吵架。”
“那如果易师兄将来与我意见相左……”
“我是否应该像那位师姐一样，背对着他哭泣？”
他似乎在认真考虑应对策略。
凌波赶紧打断他危险的想法：
“别！你可千万别学！”
”你那易师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背对着他哭，他可能以为你脖子不舒服，直接给你掰过来！”
沈栖梧眨了眨眼，觉得凌波说得有道理，易清雪确实可能这么做。
凌波觉得光看别人吵架也不行，得找点积极的例子。
他眼睛四处扫描，终于又找到一对——正在分享一盒灵果。
男弟子细心地剥好果皮，递到女弟子嘴边。
女弟子笑着咬了一口，然后又拿起一颗，塞进男弟子嘴里。
“这个好！投喂！”
凌波指着那边。
“分享食物是增进感情的好方法！体现出关心和照顾！”
“易清雪有没有给你喂过东西？”
沈栖梧回想了一下，点头。
“有。”
“易师兄常把他觉得好吃的丹药或灵果给我。”
虽然很多时候他并不需要，但易清雪坚持要给。
“那你什么感觉？”
凌波期待地问。
沈栖梧诚实回答：
“易师兄给的丹药品质很好，灵果也很甜。”
“我很开心。”
依旧是实用主义评价。
凌波感觉自己快要放弃观察教学法了。
这块木头简直是油盐不进！
他决定祭出大招——带沈栖梧去见见他的“模范情侣”朋友！
凌波在宗门里人缘不错，还真有一对和他关系很好的道侣——
符修师兄陈风和医修师姐柳烟。
这对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恩爱夫妻，性格温和，感情稳定。
凌波带着沈栖梧上门拜访，美其名曰“交流修炼心得”。
陈风和柳烟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闲聊间，凌波不断把话题往两人日常相处上引。
陈风师兄笑着说起柳烟师姐总是记着他修炼辛苦，偷偷在他练功房里放安神香囊。
柳烟师姐则嗔怪陈风师兄像个孩子，连法袍扣子系错了都发现不了，还得她来整理。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又温馨，眼神交汇时充满了默契和爱意。
凌波偷偷观察沈栖梧，发现他这次看得很认真。
甚至……好像有点走神？
“小栖梧，怎么样？看出点什么没？”
从小情侣那里出来，凌波迫不及待地问。
沈栖梧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陈师兄和柳师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很柔和。”
“他们记得对方的小习惯，会为对方做很多小事……”
“这和我与易师兄之间，好像不太一样。”
凌波心中一喜！
有戏！
终于有点不同了！
“哪里不一样？”
凌波赶紧追问。
沈栖梧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易师兄对我……也很照顾。”
“但他更像是……划定了一块领地，宣布我是他的，然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而陈师兄他们对彼此，更像是……”
“两个独立的个体，自愿选择靠近，互相融入对方的生活。”
他这个比喻，意外地精准。
凌波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沈栖梧能观察到这个层面！
这说明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受。
只是他的感受方式比较……独特？理性？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凌波激动地拍着沈栖梧的肩膀。
“易清雪那小子是霸道占有，陈风他们是温柔相守！”
“虽然形式不同，但核心都是‘在乎’！”
“你现在能感觉到易清雪对你的‘在乎’了吗？”
沈栖梧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能感觉到他不想我离开他的视线，不想别人碰我。”
“但这种‘在乎’，和我刚才看到的‘在乎’，似乎……重量不一样。”
他依旧无法完全理解那种情感上的黏着和甜蜜。
凌波叹了口气，但也算看到了进步。
至少，沈栖梧开始区分不同种类的“关系”了。
实践课的最后一环，凌波决定让沈栖梧进行“初步实践”。
“光看不行，你得有点互动！”
凌波怂恿道。
“下次易清雪来找你，你别光站着让他牵着手！”
“你可以……嗯……主动跟他说点话？”
“比如问问他修炼累不累？”
“或者……学学柳烟师姐，帮他整理一下衣领？”
沈栖梧认真记下：
“主动询问修炼情况，协助整理仪容。”
“明白了。”
恰巧，这时易清雪处理完宗门事务，阴沉着脸（因为开会很不爽）来找沈栖梧了。
他一进藏经阁，就看到凌波和沈栖梧站在一起，眉头立刻皱起。
“栖梧。”
易清雪径直走过去，很自然地就要去牵沈栖梧的手。
沈栖梧想起凌波的教导，微微侧身，躲开了易清雪的手。
然后在易清雪错愕的目光中，抬起头。
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轻声问：
“易师兄，你今日去议事堂，可还顺利？累不累？”
易清雪：“？？？”
他愣住了。
沈栖梧……居然会主动关心他累不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回答：
“还好，不累。”
目光却充满探究地看着沈栖梧，又警惕地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凌波。
沈栖梧见第一步完成，又想起凌波说的“整理仪容”。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
轻轻替易清雪拂了拂其实并不存在的衣领褶皱。
动作略显生疏，但十分认真。
易清雪彻底石化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栖梧，感受着他指尖偶尔碰触到脖颈皮肤带来的微凉触感。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沈栖梧今天……怎么了？
吃错药了？
还是……开窍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疑惑涌上易清雪心头。
他猛地抓住沈栖梧还在他衣领上忙碌的手。
沈栖梧抬起头，依旧是那副纯净无辜的表情，仿佛刚才做的一切再正常不过。
“凌波师兄说，这样可以维持关系的稳定。”
易清雪：“……”
他杀人的目光瞬间射向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凌波！
凌波见势不妙，赶紧脚底抹油。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文渊交代我还有事！”
“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易清雪看着沈栖梧，又气又笑，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更深的占有欲。
他不管沈栖梧是受了谁的“启蒙”，又是基于什么奇怪的理论才做出这些举动。
只要栖梧愿意主动靠近他，哪怕是这种懵懵懂懂的靠近。
也足以让他心花怒放。
他将沈栖梧的手握得更紧，低声道：
“不必刻意学别人。”
沈栖梧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实践课的第一天，似乎取得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虽然这效果……和凌波预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而易清雪，则在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福利”的同时，暗暗记下了凌波这笔账。
藏经阁的恋爱实践课，在一种诡异而甜腻（单方面）的氛围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沈栖梧的情感认知之路，似乎终于迈出了歪歪扭扭的第一步。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