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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我在修真界当炮灰的那些年    ...


  •   天刚蒙蒙亮,山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十步之外难辨人影。

      楚晚竹带着楚晚宁和司马舒瑜,沿着蜿蜒的山路匆匆往宗门赶。

      司马舒瑜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飞到江兮宁身边。

      把昨晚那堪比恐怖话本的经历一字不落地倒出来。

      楚晚宁虽然稍显镇定,但紧握着姐姐的手也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雾气缭绕,四周寂静得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这种环境无疑放大了内心的恐惧。

      突然,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侧后方袭来!

      目标直指司马舒瑜的后心!

      “小心!”

      楚晚竹修为最高,感知最为敏锐。

      她猛地将司马舒瑜往自己身边一拉,同时袖袍一卷。

      一道柔和的灵力屏障瞬间展开!

      “叮叮叮!”

      数枚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细针被屏障挡下。

      掉落在地,针尖明显淬了毒!

      “什么人?!”

      楚晚竹将两个妹妹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向雾气深处。

      楚晚宁和司马舒瑜吓得脸色惨白,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雾气中,一个黑袍身影缓缓显现。

      手持一柄软剑,剑身如同毒蛇般微微颤动。

      正是昨晚与沈栖梧接头的那个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显然没料到楚晚竹反应如此之快,而且修为似乎比她预想的要高。

      她的目光在楚晚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微微愣了一下。

      但杀意并未减退,反而更浓!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司马舒瑜和楚晚宁这两个目击者!

      软剑如同灵蛇出洞,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楚晚竹!

      剑法刁钻狠辣,招招致命!

      楚晚竹虽是丹修,但身为曾经的大师姐,实战经验并不缺乏。

      她临危不乱,一边护着身后的两人后退,一边施展出精妙的身法躲避剑招。

      同时指尖连弹,几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被她捏碎。

      粉末弥漫开来,试图干扰对方的视线和灵力运转。

      “姐姐!”

      楚晚宁看得心惊胆战,也想帮忙。

      但她医修的攻击手段有限,只能干着急。

      司马舒瑜更是吓得腿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那黑衣女人似乎对楚兮宁的丹药有些忌惮,攻势稍缓。

      但她的剑法实在诡异,楚晚竹护着两人,难免束手束脚。

      很快左臂便被剑气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

      然而,就在黑衣女人再次挺剑。

      准备一举突破楚晚竹的防御,击杀目标时,她的动作却莫名地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楚晚竹那张因紧张和愤怒而显得格外坚毅的脸上。

      以及她不顾自身安危死死护住身后妹妹的姿态上。

      这一顿,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

      但楚晚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而且,在刚才的交手中,她隐隐觉得这黑衣女人的剑法路数……

      似乎有几分熟悉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黑衣女人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虚晃一剑,身形猛地向后一飘。

      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浓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三人。

      “走!快回宗门!”

      楚晚竹顾不上包扎伤口,拉起楚晚宁和司马舒瑜,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山门。

      她心中充满了疑虑和担忧,那黑衣女人为何突然退走?

      那熟悉的剑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

      回到宗门,气氛明显不对。

      巡逻的弟子数量增加了不少,个个神色凝重。

      楚晚竹第一时间想去寻找慕容清嫦。

      却被告知慕容师姐昨夜回宗后便被召去议事堂,至今未归。

      而此刻的宗门议事堂内,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宗主端坐于上首,面色沉凝。

      下方,整整齐齐地跪着各派系的长老、各殿各司的管事,以及一些出类拔萃的亲传、内门弟子。

      包括刚刚返回的季知舟,以及脸色不太好看的易清雪(他被强制召来,心中正烦躁)。

      甚至连戒律司长老玄寂,也位列其中。

      只是他低垂着眼睑,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察觉的弧度。

      “中秋之夜,宗门上下同庆,本该是祥和之时!”

      宗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昨夜至今,戒律司接连收到数起报告!”

      “有弟子山下遇袭,有不明身份者潜入宗门附近活动。”

      “更有甚者,察觉灵力异动,疑似邪祟残留!”

      ”谁能告诉本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堂下鸦雀无声,无人敢轻易接话。

      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弥漫在整个大殿。

      玄寂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宗主身上,声音平稳地开口:

      “宗主息怒。此事确有蹊跷,老朽已命戒律司加紧排查。”

      “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宗门一个交代。”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尽职尽责。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透着一丝诡异。

      ---

      另一边,江兮宁的住处。

      司马舒瑜和楚晚宁如同找到了组织的流浪儿童,扑到江兮宁面前。

      你一言我一语,声情并茂、手舞足蹈地把昨晚的经历又复述了一遍。

      尤其是最后黑衣女人刺杀和楚晚竹出手相救那段。

      “我的妈呀!你们这经历……简直能写一本《我在修真界当炮灰的那些年》了!”

      江兮宁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黑衣女人连环追杀?”

      “楚师姐霸气护妹?

      “还有玄寂长老那神秘的微笑?”

      司马舒瑜拍着胸口,模仿着当时的情景,夸张地说:

      “当时那把剑离我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沈栖梧将会彻底地放过我,因为我决定说一个谎话。”

      ”虽然本人生平说过无数的谎话,但是这一个我认为是最完美的……”

      楚晚宁也被她带得放松了些,无奈地接话:

      “你当时明明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哪还有空说谎话。”

      “哎呀,艺术加工嘛!”

      司马舒瑜摆摆手,又开始模仿起楚晚竹。

      “在今早那雾气满天的山下,只见我楚师姐,唰地一下!”

      “如同天神下凡!一对短刺舞得虎虎生风!”

      “对着那黑衣人就喊:‘妖孽!休伤我妹!’ 。”

      “然后那黑衣人一看,哎呦喂,是熟人?愣了一下,然后就跑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楚师姐江湖地位高啊!”

      “我的妈呀!你们是不知道!”

      “那个沈栖梧,平时看起来跟个小仙男似的,结果下手那么黑!”

      司马舒瑜拍着桌子,模仿着沈栖梧当时的样子,捏着嗓子学道:

      “‘两位师姐,还有什么遗言要对着这苍生说吗?’——卧槽!”

      “我当时差点尿裤子!”

      楚晚宁也心有余悸地补充:

      “还有今早那个黑衣女人,剑法好诡异!要不是姐姐在,我们肯定完了!”

      “而且姐姐说,那剑法好像有点熟悉……”

      江兮宁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等等等等!信息量太大我CPU要干烧了!”

      “你们是说,沈栖梧实锤白切黑,易清雪是顶级恋爱脑助纣为虐。”

      “季知舟是唯一清醒但被兄弟情所困?”

      ”然后还有个神秘黑衣女人要杀你们灭口?”

      “这剧情比我们法修炸炉还刺激啊!”

      三人凑在一起,又是害怕又是兴奋(主要是劫后余生的兴奋),开始疯狂分析。

      “结合今天宗门这大动静,肯定出大事了!”

      江兮宁摸着下巴。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告诉独孤墨那逼哥?”

      “他虽然嘴臭,但战斗力杠杠的,而且看起来不像会跟他们一伙的。”

      “可是……季师兄让我们保密……”

      楚晚宁有些犹豫。

      “保密个屁!”

      司马舒瑜现在对季知舟充满了信任。

      “季师兄是好人!”

      “但他一个人对付不了易清雪和沈栖梧两个变态!我们需要外援!”

      “独孤师兄虽然冷了点,但感觉挺靠谱的!”

      三人商量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

      找个机会,必须把这件事告诉独孤墨。

      ---

      下午,藏经阁。

      沈栖梧提着一盒精致的月饼,回到了藏经阁。

      他换回了月白弟子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

      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容。

      “文渊师兄,铁山师兄,凌波师兄,我回来了。”

      “这是山下的月饼,味道还不错。”

      他将月饼放在桌上,声音温软。

      文渊推了推眼镜,接过月饼,关切地看着他:

      “小栖梧,脸色怎么还是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铁山也凑过来,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沈栖梧的额头:

      “是不是易清雪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告诉师兄,师兄去揍他!”

      凌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昨晚玩得太疯了呗。”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沈栖梧乖巧地摇头:

      “没有,易师兄对我很好。”

      “可能是昨晚吹了风,有点着凉。”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好奇地问。

      “我看今天宗内好像很严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文渊叹了口气,神色凝重:

      “是啊,昨晚宗内不太平,听说发现了不明人士活动的痕迹。”

      “宗主大怒,正在彻查。”

      “小栖梧,你这几天也小心些,尽量别一个人去太偏僻的地方。”

      铁山附和道:

      “对!要是遇到什么可疑的人,立刻发信号通知我们!”

      沈栖梧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兄们关心。”

      他拿起一块抹布,开始像往常一样,安静地擦拭书架上的灰尘。

      动作细致温柔,仿佛昨晚那个剑符双修、心狠手辣的少年只是众人的幻觉。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美好得如同画卷。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盒月饼底下,压着一张刚刚收到的、用特殊密文写就的纸条。

      宗门的震动,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暗中推动的结果。

      这潭水,越浑,对某些人来说,才越安全。

      风暴的漩涡,正在以藏经阁这个看似最平静的地方为中心,悄然加速旋转。

      而更多的人,还茫然无知地身处其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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