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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实用主义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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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符峰，易清雪的静室内，幽光浮动。
易清雪难得没有摆弄他那些阴森森的符箓。
而是懒散地靠窗坐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棂。
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堪称愉悦的弧度。
连周身那股常年不散的阴郁之气，似乎都淡薄了几分。
季知舟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
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易清雪，你这两天吃错药了？”
易清雪心情好，连带着对季知舟的毒舌都宽容了些，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季知舟，你这种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是不会懂的。”
“呵呵。”
季知舟冷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下。
随手将一张新绘制的、纹路极其复杂诡异的紫色符箓拍在桌上。
“谁稀罕懂你那点破事。”
“看看这个，‘幻心迷影符’的改进版，融入了一丝梦魇兽的本源气息。”
“中招者会在幻境中经历内心最恐惧之事，心神稍弱便会直接崩溃。”
易清雪拿起符箓，仔细端详，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
“有点意思。”
“不过能量节点还是不够隐蔽，容易被高阶修士神识扫出。”
他伸出食指，点在符箓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嵌套一个微型‘敛息阵’，用魂力驱动。”
“虽耗神，但胜在万无一失。”
季知舟凑过去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可行。”
他拿起符箓，忽然毫无征兆地抬手。
“啪”一下将符箓贴在了易清雪的额头上。
易清雪一愣。
季知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试试效果，感受一下能量流转是否顺畅。”
易清雪沉默两秒，抬手慢条斯理地揭下额头的符箓。
指尖摩挲着符纸边缘，眼神古怪地看向季知舟：
“季知舟，你刚才那个动作，那个距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亲我呢。”
季知舟：“……”
他脸上那点研究符箓的专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智障的眼神，毫不客气地吐槽：
“智障来的吗？”
“易清雪……我对你没兴趣。”
“我只对你的脑子……和你能搞到的资源感兴趣。”
易清雪也不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将符箓扔回给季知舟。
“彼此彼此。”
“说正事，老头子那边，对‘那件事’催得越来越紧了。”
“云雾秘境异动只是开始，宗门内部，也该动一动了。”
季知舟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深邃：
“几个老家伙看得紧，尤其是戒律司那个玄寂，还有剑修凌霄。”
“得找个合适的契机，让他们自顾不暇。”
“契机总会有的。”
易清雪眼神阴冷。
“比如，某个天才弟子走火入魔，或者……某些不该存在的感情曝光？”
季知舟了然：
“你玩归玩，别耽误正事。”
“用不着你提醒。”
“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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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兮元这边却是碰了一鼻子灰。
她试图通过“偶遇”和“提供信息”的方式。
继续与楚晚竹、慕容清嫦维持“塑料”关系，以期获得更多好处。
但慕容清嫦何等精明，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直接让楚晚竹婉拒了她后续所有的“好意”，并暗示她不要再接近百草园。
“靠！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江兮元气得在屋里直转圈。
“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得靠自己！”
但她一个人势单力薄，在内门依旧举步维艰。
想来想去，目前唯一一个既有实力、又和她有点“合作基础”（虽然是被迫的）。
而且看起来没那么弯弯绕绕的，似乎只剩下……
独孤墨那个逼王了。
虽然跟他合作等于与虎谋皮，但至少这头“虎”明码标价，不玩阴的。
打定主意。
江兮元硬着头皮，再次“偶遇”了刚从试炼林出来的独孤墨。
独孤墨看到她，脚步都没停，只是淡淡甩过来一句：
“贡献点准备好了？”
江兮元一噎，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死直男！
开口就是钱！
她赶紧跟上，挤出一个笑容：
“独孤师兄，谈钱多伤感情！”
“我是来跟你商量大事的！”
独孤墨终于停下脚步，抱着剑。
用眼神示意她：有屁快放。
江兮元压低声音，一脸严肃：
“独孤墨，你不觉得最近宗门气氛有点怪吗？”
“符修一脉动作频频，那对双子星神神秘秘，我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咱们这些没背景的弟子，是不是得抱团取暖？”
“比如……信息共享，资源互通有无？”
独孤墨看着她，眼神里没什么波动：
“说人话。”
江兮元：“……就是我觉得你很牛逼，想跟你混！”
“以后有啥风吹草动或者发财的路子，互相通个气，好处平分！”
她直接摆烂，实话实说。
独孤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他确实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多个耳目不是坏事。
尤其是江兮元这种看似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运气和急智都不错的人。
“可以。”
他终于开口。
“但有两个条件。”
“一，别拖后腿。二，别耍小聪明。”
“否则。”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后果你知道。”
江兮元心里吐槽“就知道威胁人”。
但面上还是笑嘻嘻地答应：
“没问题！合作愉快，逼哥！”
独孤墨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但也没纠正，只是转身走了，留下一句：
“有消息，老地方留记号。”
看着独孤墨离开的背影，江兮元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前途未卜，但总算暂时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靠谱的（？）盟友。
一个清醒利己的法修，一个只认实力的剑修。
这个组合能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掀起什么浪花？
她心里没底，但至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即将被打破。
而江兮元与独孤墨这个基于纯粹利益和实用主义的联盟。
将成为搅动局势的第一颗石子。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