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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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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独孤墨抓包，江兮元心里慌得一批。
但面上稳如老狗。
她迅速调整表情，转过身，扯出一个无辜又带着点谄媚的笑：
“哎呀，这不是独孤师兄吗？”
“好巧啊，你也来赏花？”
“啊不对，这里是药田……你也对灵植有兴趣吗？”
独孤墨没理会她拙劣的转移话题，抱着剑，一步步走近。
眼神依旧锐利，但语气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玩味：
“我对灵植没兴趣，但对某些人‘偶遇’师姐。”
“并‘不经意’提供消息的戏码，倒是有点好奇。”
江兮元心里暗骂这逼王眼睛真毒，嘴上却死不承认：
“独孤师兄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听不懂？”
“我就是恰好碰到楚师姐，聊了几句修行上的困惑而已。”
“哦？”
独孤墨挑眉，视线扫过一旁神色有些微不自然的楚晚竹，又落回江兮元身上。
“恰好提到冰心雪莲？”
“恰好知道废弃矿洞？”
“江兮元，你这‘恰好’未免太多了点。”
楚晚竹此时也开口了，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江师妹有心了。”
“不过探寻灵药之事，自有我和清嫦师姐安排，不劳师妹挂心。”
“师妹还是专心法修功课为好。”
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这话。
等于是委婉地拒绝了江兮元想要进一步参与或索要好处的意图。
并点明了她看穿江兮元的小算盘。
江兮元瞬间明白了。
好家伙！
她以为自己是在第五层利用楚晚竹，没想到人家楚晚竹在大气层！
根本就没打算带她玩，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免费的信息提供工具人！
亏她还以为自己搭上了线！
一股被反利用的憋屈感涌上心头，但江兮元深知此时不能翻脸。
她强行压下不爽，干笑两声：
“楚师姐说的是，是我僭越了。”
“那师姐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溜。
“站住。”
独孤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兮元脚步一顿，心里哀嚎：
还有完没完！
独孤墨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你提供的信息，我听到了。”
“那个矿洞，我去查看。”
“若真有收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要一半。”
江兮元瞪大了眼睛：
“凭什么？！”
这简直是明抢啊！
“凭我看到了。”
独孤墨理直气壮。
“而且，没有我，你连消息都送不出去。”
“或者说，送出去了也未必有你的份。”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远处的楚晚竹一眼。
江兮元气得牙痒痒，这逼王不仅装，还特么腹黑！
但她不得不承认，独孤墨说的是事实。
靠她自己，根本不敢去探什么废弃矿洞，而楚晚竹那边明显不想分她羹。
与其什么都得不到，不如和独孤墨合作。
虽然要被分走一半，但总比颗粒无收强。
“行！算你狠！”
江兮元咬着后槽牙。
“一半就一半！”
“不过说好了，危险你扛，我就负责提供情报！”
“可以。”
独孤墨爽快答应，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妥协。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交易。
江兮元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死逼王！算盘打得我在百草园都听见了！”
但骂归骂，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
和独孤墨这种人打交道。
虽然憋屈，但至少规则清晰，不用猜来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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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楚晚宁最近往剑修所在的擎天峰跑得格外勤快。
美其名曰是感谢独孤墨秘境中的救命之恩。
送去一些自己炼制的疗伤丹药和安神香料。
独孤墨对此反应平淡，通常只是点点头。
收下东西，客套一句“有劳”，便不再多言。
他性子冷，对楚晚宁这种小女生的心思并不敏感。
或者说，并不在意。
但楚晚宁并不气馁。
她每次去，都会仔细观察独孤墨的修炼习惯，留意他需要什么。
她发现独孤墨练剑极其刻苦，经常弄得满身细小伤口，便特意改良了金疮药。
发现他偶尔会因为剑意不畅而心神不宁，便翻阅古籍配制了特殊的静心香。
她的关心细致入微，且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拉近与这位剑修天才的距离。
她深知自己天赋普通。
若能得独孤墨青睐，哪怕只是得到他一丝指点。
或者将来能借他的势，对自己的修行都大有裨益。
这份暗恋里，掺杂了太多的现实算计。
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在修真界，资源和人脉本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日，她又带着新制的药膏来到擎天峰。
恰好看到独孤墨练剑结束，正在擦拭长剑。
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冷峻的侧脸。
楚晚宁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走上前去。
“独孤师兄，我新配了……”
她话未说完，独孤墨却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她。
看向了远处正鬼鬼祟祟往山下溜的江兮元，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楚晚宁的笑容僵在脸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看到江兮元一个迅速消失的背影。
一股莫名的酸涩和危机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独孤师兄会注意举止粗俗、心思狡诈的江兮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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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马舒瑜，在江兮元的“怂恿”下，去藏经阁的频率也明显增高。
她总是借着请教阵法问题或者帮忙整理书目的理由，去找沈栖梧。
沈栖梧对她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有问必答，态度耐心。
他那种不染尘埃的纯净气质和精致绝伦的容貌，让司马舒瑜越看越心动。
这天，司马舒瑜鼓起勇气。
带了一盒自己精心制作的、做成小兔子形状的灵米糕去找沈栖梧。
“沈师兄，这、这个给你尝尝，我新学的……”
司马舒瑜红着脸，将食盒递过去。
沈栖梧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
打开一看，看到那些栩栩如生的小兔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谢谢司马师姐，很可爱。”
他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点点头。
“也很好吃。”
司马舒瑜看着他吃东西时乖巧的样子。
和那双清澈见底、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眸子。
她心跳如鼓，觉得他一定对自己也有好感！
不然怎么会收下点心，还夸可爱好吃？
她趁热打铁，声音更柔了：
“沈师兄喜欢就好……以后、以后我经常给你做好不好？”
”你整天看书，肯定很辛苦的。”
沈栖梧咽下糕点，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十分自然地回答：
“不用麻烦司马师姐了。”
”易师兄经常会给我带蜜饯和点心，我吃不完的。”
他的语气纯粹是陈述事实，没有任何炫耀或比较的意思。
只是觉得不应该浪费司马舒瑜的心意。
司马舒瑜：“……”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易师兄？
那个诡异可怕的符修关门弟子？
沈栖梧和他……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看着沈栖梧那完全不解风情、甚至带着点“你为什么还要特意给我做，我这边零食都吃不完”的困惑眼神。
司马舒瑜一颗少女心，碎成了八瓣。
她终于意识到。
沈栖梧的“好”，可能真的就只是……人好而已。
跟喜不喜欢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江兮元后来听说这事，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司马舒瑜的肩膀。
“姐妹，早跟你说了吧！”
“沈栖梧那脑子，长得是恋爱脑的模样，实际是块修仙的木头！”
“你跟他抛媚眼，他以为你眼睛抽筋呢！”
司马舒瑜欲哭无泪，第一次暗恋，卒于对方的不解风情。
青云宗的日子。
就在这样错综复杂的算计、暗恋、利用与反利用中，悄然流逝。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奔波，带着各自的目的和欲望。
而更大的漩涡，正在平静的水面下悄然形成。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