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霓》March21

4、[叁]

　　很自然很自然很自然很自然。

　　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不要想。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语句。偏偏它们是通过我才出现的。

　　奇怪跟了老哥的碎碎念。我见到他的第一反应竟是不停地对自己说着这几个重复来重复去却无关紧要的字。

　　“同是天涯沦落人嘛。”他友好地笑笑，细长的指尖通过修长的手指顺着他前方的方向指着懒懒散散表演JQ戏的老天。

　　“啊。嗯。”我的反应迟钝给这个气氛生生挤进去了某些不知名但应该是叫尴尬的东西。

　　顺着望下去，是他画的画。

　　见我在看，他不自然地扯了扯画纸，“只是随便画画而已啊。”

　　“很不错啊。”我嘴里又分裂出这些个语句。

　　雨势是小了。气氛是淡了。尴尬是浓了。我们该走了。

　　彷徨的目光闪过他的眼睛。他看着湖中的荷花，竟有些出神。顺着他的眼光我看过去。经刚才的大雨折腾，荷花竟是越挺立了。饱含露珠的娇艳欲滴，傲立在天地之间，汲取雨后的清新气息。在那么一瞬间我也有些恍然：究竟是怎样的一件东西，能如此圣洁！

　　——仿佛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匹配的上！

　　我的诧然瞬间击垮了尴尬的气氛。现在我们好像沐浴在宁静的世界里。随着雨声的伴奏，享受来自大自然的美好。

　　“嘀嘀、嘀嘀……”

　　什么讨厌的鬼东西！这一刻我想把我的手机揉成雨水散落在看不到的地方，然后一辈子不要出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了，虽仍是盯着那池荷花，但应该没有一个人会听不出这如此刺耳的声音吧。

　　我匆匆忙忙地掏出手机，一看，是哥哥的。哎，不管了。我冒着小雨冲进这茂密的珠帘，尽力不想影响他。

　　我是透明的透明的透明的透明的透明的。

　　一切没有发生过发生过发生过发生过。

　　你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知道吗。

　　死命的紧念这几个不正常的句子。我深吸一口气，接听。

　　“妹妹啊，刚刚手机没信号。说到哪了啊……哦……你很文艺啊，真的很文艺……”

　　“我很文艺！真的很文艺！文艺到不能再文艺！我不文艺天下没人文艺！谁敢说我不文艺就是不文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