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霓》March21

2、[壹]

　　西湖边，绵绵细雨，潺潺而过。荷花两颦笑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我竟没意识到这荷花竟是如此，却一直以为在度过着无聊的日子。其实猛然发现，很美好。

　　我托着腮帮子，在西湖边的长椅上，慢慢地看着这一切。看中间那朵傲立的荷花，高贵而优雅。来往的游人往往只是欣赏一阵子，并没有真正体会全部。我曾经也是那些人之一。想到这里，我的脸庞有些微微发热。

　　“喂喂！让开点！”

　　我不耐烦地转过头，看看是什么讨厌鬼。只看到一个身着白衬衣外面套着一件薄黑外套的男生提着画板向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道歉。那个男人叼着一根香烟，叉着腰在那里骂着什么。那个男生一直弯腰道歉，却隐约透出不耐烦。

　　“弯腰有什么用！我跟你讲，我这双耐克可比你的破烂颜料破烂画笔贵多了！你要怎么赔！”

　　“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没本事就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画画！”那男人得意洋洋地说。

　　那男生好像被激恼了。他仰起头，我这才发觉他的个子比那个男人高出整整一个头。不过他的身子看上去很单薄，似乎在那个男人的辱骂下摇摇欲坠。他手中的画板似乎被握得更紧了。

　　“看什么看，再看你也是这样！”那男人丝毫不理会男生的愤怒，继续沾沾自喜地说。似乎因为自己对男生的威胁而感到巨大的满足。

　　男生另一只空闲的手被狠狠的握紧。他的嘴角用力地抿着，眼帘微微颤抖。

　　突然，他全身放松了，拳头松开了，而头也耷拉了下来。他捡起没有被我注意到的、地上的颜料，收拾好，慢慢地走远了。

　　围观的游客慢慢散去了。那男人也自讨没趣，走开了。雨下大了，西湖边积水很多，不适合游览，所以也都没什么人了。

　　我一个人屹立在湖边，边看着荷花，边想着刚才的事情。

　　但愿那少年，把今天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