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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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才要走入内院，就见一群小狗欢快地朝云雀跑来，将她围起来。
云雀泠泠笑了一阵，蹲身挨个抚摸那些小狗。
“小狗，我们进去。”云雀一声令下那群小狗皆跟随她进了庭院里，她像一个威风的狗将军，走在‘行伍’最前。
才进庭院，就见之前那贵妇人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
云雀忙跪地磕头：“见过贵人。”
“云雀，起来吧，以后不要磕头，你问候一声便好。”那妇人说罢，抬头见后边来人忙起身迎上去，“匀歌，你回来了。”
那大胡子上前握住妇人的手，道：“娘，我回来了。”
“这孩子，这么叫娘竟有些不习惯了。”
“那我还是唤你双双好了。”大胡子狡黠道，“双双，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匀歌娘名叫钱双，平日里他经常唤她双双。
“在你这府上住了十几日了。对了，娘给你寻了专治你那种病症的医师。娘派人打听过了，这医师治好了许多人，听他说的诊治手法也可靠，娘就把人留在府上了。”
云雀仍然跪在地上，听钱双这么说定定地看着那大胡子，心想：“啊……他竟然就是那病人，我刚刚还当面说了那番话……”
就在云雀在想怎么挽救时，就听钱双唤道：“云雀，来。”
云雀忙起身来到二人身旁，朝那大胡子拜道：“云雀见过贵人。”
杨匀歌瞥了一眼云雀，没有答话。
“匀歌，他就是我请那医师的徒儿，那医师说了明日便可以开始医治了。”
“娘，他们就是江湖骗子，不要听信了他们的话，况且我没有病。”
“匀歌，都三年了，什么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娘知道你深情，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你总这么形单影只的娘心里看着难过。”钱双流起泪来，“你别总拒绝娘，至少我们试一试，要不为娘夜里都睡不安生。”
杨匀歌蹙眉半晌，转眸看了云雀片刻，终答道：“好，双双，别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杨匀歌冷声道：“云雀，回去告诉你师父，若是治不好，你们每人二十军棍。回去仔细想想，若是后悔，今夜就离开。”
钱双听杨匀歌这么说，道：“别吓唬他了，都答应娘试一试了。”
杨匀歌沉默。
二人一起进了正厅，那群小狗在云雀腿旁磨蹭了一阵也跟了进去。
云雀抬眸望着杨匀歌背影，抬起小毡帽，抹了抹额上汗珠，心道：“原来他就是杨匀歌。”
云雀回到张宝和住处，见张宝和正在拟药方，跑上前问：“爹爹，我们能治好那贵人吗？”
张宝和搁下笔，吹了吹那药方，笑道：“能不能治好就看那贵人的造化了。”
云雀看着那药方怔怔出神。
张宝和见云雀这般，问：“云雀，怎么了？”
云雀回过神来：“刚碰见那贵人了，说明日便可开始治疗。爹爹如此神通，到时一定药到病除！”
这番话对于张宝和来说很是受用，捋着胡子踱了片刻，嘱咐道：“快早些睡吧，明日一早起来我们就开始治病。”说罢他就独自出了门去。
翌日，云雀一早被张宝和唤醒，让他起来仔细梳洗一番。
云雀不解为何天还未亮就要医治，闭着眼跟着张宝和来到内院正厅。
只见那钱双已在厅中。
张宝和拱了拱手，问：“夫人，贵人可还睡着？”
“我特意给他茶里加了安神的药，现在还睡着。”钱双道。
“好，好。”张宝和从布袋子中掏出一把小刮刀和几块皂角放在一木托盘上，对着云雀吩咐：“云雀，贵人还睡着，今日这诊治需要剃了贵人那处的毛发，你准备一下。”说罢他又从布袋子中拿出一排晶亮银针放在桌上。
钱双问：“医师，这是要做什么？”
“今日施针，一是活血通络，二是检验贵人反应是否灵敏。”
钱双懵懂地点了点头。
“云雀，去吧。”张宝和推了一把云雀。
云雀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拿起木托盘，朝着杨匀歌的卧房走去，行走间他琢磨了张宝和的话：“剃了贵人的毛发……治病还需要剃须吗？也好，那大胡子实在碍眼，剃了清爽！”
云雀进了卧房，见杨匀歌仍是安静的睡着。
她蹑手蹑脚点了灯，又打了盆清水进来，将杨匀歌的胡须用皂角水打湿，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剃去。
许久之后，云雀直起腰吐了口气。
他拿来灯烛放在床一旁，坐在杨匀歌身旁仔细检查自己剃得如何。
晨光透过薄纱窗洒了满室，为这室内添了几分蓬勃的朝气，寸长的胡须落了满地。
此时，云雀盯着杨匀歌看，竟移不开眼。
他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男子，在草原没有，在大周也没有。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挂几分疲惫，抿着唇，双唇线条精致，唇角微微上翘，剑眉却蹙着。
云雀不知不觉间手指抚上杨匀歌眉心，想要帮他揉开蹙着的双眉，心中想：“可惜是个太监。”
“呀，这里流血了！”云雀见杨匀歌脸颊被刮了一道长血印，一滴血挂在耳侧，有些愧疚。
她忙俯身用嘴去吮上那处伤口——小时候他受伤了，母亲都这样吮一下，再吹一吹，那伤处便真不疼也不流血了……
杨匀歌醒来时，只觉自己脸上有物什在轻柔的磨蹭，软糯又濡湿。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继续闭起眼，但当他脸上那软糯触感越来越真实时，他蓦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覆着一人。
他惊骇中推开那人，抽出枕旁的短匕：“谁？”
云雀被他在胸上重重推了一把，整个人倒在地上，肩膀撞在了屋中八仙桌的桌角上。
“哎…是我。”云雀肩膀吃痛，起不来身。
杨匀歌坐起身，见云雀躺在地上，放下匕首，沉默看了自己推云雀的那只手许久，然后转眸看向云雀，低声问：“你来做什么？”
云雀努力站起身，揉了揉肩膀，道：“爹爹让我来给你剃须。”
杨匀歌抬手摸了摸脸颊，顿时怒极，喊道：“你……出去！”
云雀一溜烟的跑出房去。
钱双与王宝和等在外边，听动静知杨匀歌醒了，随后就见云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王宝和忙问：“云雀，剃好了么？”
“剃好了。”
王宝和摸着山羊胡点了点头，“那便好，那便好，这下他醒了也不怕了。”
钱双听云雀这样说也松了口气，接下来她只要说服他接受针灸便好。
王宝和见屋内没有动静，问钱双：“夫人看……我们就进去施针吧。”
钱双点头，带着二人进了杨匀歌的卧房。
进了卧房，钱双和王宝和见杨匀歌正端坐在床上，眉目紧锁，不知在想什么，他脸颊上的大胡子却不见了。
钱双见杨匀歌这副模样，先是一惊，随后面上却带上了几分笑容。
王宝和见杨匀歌这番模样，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忙转身问云雀：“你剃了哪里的毛发？”
云雀眨着眼，道：“爹爹，你不是让我给他剃须？”
“哎……我问你……今日我要给他施针，是要在他脸上施针么？”
云雀“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杨匀歌转眸冷冷盯着云雀，半晌又转过头去。
王宝和低声对钱双道：“夫人，您看，要不今日就先在两腿内测施针，别处改日再说？”
钱双无奈点了点头，“我也不便留在这里，你们二人准备一下吧。”说罢她对杨匀歌道，“匀歌，你答应娘好好治病的。”
杨匀歌重重吸了口气，道：“知道了，双双你去吧。”
屋内只剩杨匀歌、王宝和与云雀三人。
王宝和弓着腰对杨匀歌道：“贵人，不才现在要为您施针，请您退掉贴身衣物。”
杨匀歌没有动作，却只盯着云雀，许久后他问王宝和：“他不出去？”
王宝和赔笑道：“小徒乃男儿身，留在这给我打个个下手，请贵人莫要在意。”
“哦？”杨匀歌仍是盯着云雀，打量着他。
片刻后，杨匀歌站起身，抬手要退掉下衣。云雀却忽地转过身，道：“哎呀，我有物什落在外边了，现在去拿。”
王宝和一把抓住云雀，“给我递针，晚些再去拿。”
云雀无奈，闭着眼转过身来。
“你这般怎么给我递针？”
云雀缓缓睁开眼，却见杨匀歌只是将下衣拉高至大腿处，露出大腿内侧的肌肤，他顿时放松下来。
“递针，毫针，最细最长那根。”王宝和吩咐。
云雀递针过去。王宝和轻轻拉起杨匀歌的下衣，押手在他大腿内侧肌肤上，另一只手刺针进去，又稳又准。
杨匀歌大腿微微晃动。接下来王宝和又在他大腿内侧施了许多针。
“递针，圆利针，一寸六分，圆而锋利那根。”
云雀在那些银针中找到许多圆而锋利的针，他说不准是哪根，将所有针搁在棉布上，托着来到张宝和跟前，问：“爹爹，您看是哪根？”
张宝和将杨匀歌下衣向上推高，道：“贵人，再向上拉一住一些。”
杨匀歌刚要向上拉下衣，云雀立马闭了眼。
“云雀，针。”
云雀稍稍伸手向前，将棉布递上前去，哪知这动作间手恰好撞在了张宝和臂上，棉布上银针顿时洒了下来。
只听杨匀歌闷哼一声，云雀睁开眼，见那些银针被那些已经刺在肌肤上的针阻挡，七零八落的散落在杨匀歌两腿中间。
“啊！对不起！”云雀蹲身立马去拾针。
哪知杨匀歌忍不住躲闪，带着腿上的针晃动。
云雀慌乱间拾针将更多针刺入他腿中，他自己手也扎了许多针……
“云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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