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悖论》胃痛的包子

9、第九章 李清玉

　　李清玉不知道在想什么，自从送淮明安去医院后，已经静静坐在他们两个人家里很久了，只是直愣愣看着他们两个的合照。
　　他还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出国玩，在那个岛上淮明安第一次说了爱他，李清玉激动的请人照了这张相片，李清玉扯起嘴角轻轻的笑了一下，被打的伤伴着上扬的嘴角格外的疼。李清玉用手拿起相片，用指头抹去上面的眼泪，反倒使照片更模糊不清。
　　相片上两个人的笑容格外刺眼，越来越模糊的视线让人无法忽略这两张很像的脸，他从来没意识到这些。
　　明明不该这样的，明明不对。
　　李清玉抱住脑袋，这几天的眼泪如潮水决堤一般落下，眼睛通红的可怕，但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想到那张文件，还静静躺在最初的位置，于是走过去拿起来，想再看一眼害怕是自己眼花了，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手却颤抖的不敢打开，害怕这一切是真实的，那么他们该何去何从，他们是什么。
　　李清玉想到这耳边好像已经开始耳鸣，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漆黑一片，仿佛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哪怕已经知道结果，再看一遍的冲击还是让李清玉感到绝望，冲进卫生间再也忍不住的疯狂呕吐。
　　q兄弟，，q兄弟，这三个字在耳边回响，真可笑，李清玉眼里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因为再也没有任何液体流下了 。
　　真可笑。。。哥。我们到底算什么。
　　我们是什么，是怪物吗，我们究竟是什么怪物。我想不出来了。我们。。
　　但心里却始终压抑不住喷薄的爱意，他好像搞混了些什么，爱和恨，他们的边界到底是什么，他们好模糊，让他搞不明白。对淮明安是恨吗，还是爱。
　　李清玉不能克制的想起他们经历的一切，他的笑，他的吻，他的温暖。
　　手里捏着的那张相片已经皱皱巴巴了，上面的笑脸被眼泪模糊了，只能看见两个人似乎很亲昵的相拥。李清玉搞不明白，他是否能接受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的道德是否能拥抱这种不伦的爱。似乎真的有什么要裂开了。
　　李清玉站起来，想撕掉照片却又舍不得，心里隐隐作痛，还是收在了口袋。用水洗了把脸，终于冷静下来。他试着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话题，却做不到，他整个世界观已经被颠覆了，他的三观已经崩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自己哥哥搞在一起，哪怕真的。
　　手机铃声打破了李清玉沉溺的幻象，“谁？”李清玉匆匆抹干眼泪，想要强撑着声音不让外人听出猫腻。
　　“是我。”王蕴初抽着烟咬着牙说。
　　“什么事。”李清玉不知道说什么，对王蕴初，他不知道，他扮演的角色算什么，帮手？操盘手？李清玉只觉得讽刺，“我以为我们无话可说。”
　　电话那头静了很久，久到李清玉以为挂掉了电话，“我也以为，”王蕴初想着淮明安，只能压着火气尽量解决这个问题，“你别把这事随便说出去。”
　　“你指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李清玉似乎已经无处可伤，破罐子破摔般随意的说出来，“是指我和淮明安是兄弟的事，或者是我和q哥哥谈恋爱的事，还是……”
　　“够了……”王蕴初忍无可忍，用手指把烟掐灭，想让指尖的疼痛让自己更清醒，“李清玉，你最好别把这事闹大，如果你还想好好的，我有千万种办法。”王蕴初话里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李清玉充耳不闻，“怎么了，当事人都不觉得丢脸的事，你算什么身份生气？”
　　耳边嘟嘟声响起，电话终于被挂断了。
　　李清玉全身终于放松下来，他没办法了 ，他做不到，他只能抓住最后的稻草，想让爱变成恨，让这片深沉的情感有可倾泻之处，他整个人已经被两股情感拉扯，容器马上要被撕裂 。
　　他真是个懦弱的人，李清玉想着，他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他已经大概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但痛苦的声音始终萦绕在耳边，他无法想像和自己有着xy关系的人以爱人的身份伴随在自己身边。
　　挂断电话后，王蕴初很烦躁的抓这头发，想要调节好心情再进去，散完身上的味道走进病房，看见淮明安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了，身形单薄的像一张纸。
　　王蕴初很心疼他，从前是以后也是。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像老妈子一样事事操心，他不明白是什么感情，可他不能永远都沉溺在感情里，他得清醒，他不能一起疯，总得有一个人理智起来。公司，淮明安，李清玉，这几件事已经让他分身乏力。
　　看见淮明安的脸，王蕴初忍不住抓住他瘦削的手，他又觉得他做的事是有意义的。淮明安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屋外的树叶颤抖，眼睛无神的望着外面。
　　王蕴初心里想让他恢复起来，“你身上，”王蕴初抬头看着淮明安，“你身上有烟味，你抽烟了。”
　　“是，我以为味道散完了。”王蕴初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还是沾了一点烟味。淮明安没有转头，只是一味望着窗外，“他最讨厌这个味道了，我记得你也是，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淮明安在医院反倒话多了一点，没有平常冷冰冰的样子，王蕴初坐在旁边不知做何感想。
　　“你现在还是难受吗？”王蕴初没有回答问题，轻轻避了过去。
　　“应该吧。”淮明安问，“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你就别想了，养好精神你们再闹。”王蕴初其实心里很不舒服，但是还是捡了一些还算好听的话。
　　他从来不知道淮明安原来有这么样的一面，是他太过分了吗，他到底该怎么做，他怎么做会好，他想要的始终是淮明安幸福，他想要的是他的笑容。从小是，淮明安总是不肯向别人敞开心扉，现在也是，每次就憋在心里不肯说出来。
　　想到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