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是汉哀帝》叶美茜

41、夜来风雨声

　　消息传到皇宫。
　　江南私盐案的消息，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刺破长安宫墙的沉寂，径直扎进王氏一族的耳中。
　　太皇太后王政君，凤仪端坐。
　　长乐宫偏殿内，烛火明灭，映得太皇太后王政君的脸沉如寒潭。她枯瘦的手指捏着密信，指节泛白，信上的字字句句，都似在抽打王氏的脸面。
　　灯火通明，珠灯彻夜未眠。
　　堂下，王莽垂手立着，一身玄色朝服衬得他面色阴鸷，方才传信的内侍早已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好一个汉哀帝，好一个董贤！”王政君猛地将密信掼在案上，瓷瓶被震得哐当作响，“哀家念他初登大位，根基未稳，处处容让，他倒好，竟敢拿江南盐务开刀，明着是查贪腐，实则是冲着我王氏来的！”
　　“太皇太后息怒，如今该当如何？”
　　“侄儿那你说……该怎么办？”
　　王莽躬身，声音冷冽：“太皇太后息怒。这皇上初掌皇权，便与董贤沆瀣一气，端了张放和严穆的摊子，断了我王氏江南的财路，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要与我们争权。如今江南一行，他们手握批条和供词，若再任由其南下，沿途各州郡的王氏旁支，怕是都要遭其毒手。”
　　“说的不错，依你看，该当如何？”
　　“臣有一计，献言……”
　　说完，王莽附声在太皇太后耳后，窃窃私语，闻言，皇太后眉头舒展，煞是宽心！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仗着一个董贤，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王政君闭上眼，眼底闪过狠戾，“先帝在位时，尚能压着他们几分，如今刘欣，怕是忘了这大汉的朝堂，是谁家的天下。”

　　“他们南下必经浔阳江，那一带江面狭窄，多暗礁险滩，且沿岸多是我王氏旧部。”王莽唇角勾起一抹阴笑，“只需让人扮作水匪，在江上截杀，若能取了董贤的性命，陛下便成了没头的苍蝇。即便不成，也能将他们困在江上，再让朝中老臣上奏，弹劾他们微服南巡，惊扰地方，逼他们回京。”
　　夜色已深，太皇太后就寝。
　　“此法甚妙。”皇太后王政君颔首，“此事交由你去办，务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若是走漏了风声，休怪哀家无情。”

　　江南无限好，风景旧曾谙。
　　一场针对帝王与黄门郎侍中的阴谋，便在这长乐宫的烛火下，悄然酝酿。
　　空气中的波涛汹涌，江面不平静……

　　而此时的浔阳江面上，一艘雕梁画栋的龙舟，正缓缓顺流而下，朝着江南腹地驶去。
　　“董贤，你快看，外面起风了。”
　　风吹起帘子，卷起外面昏暗的一角。
　　夜色渐浓，白日里还算平静的江面，忽然刮起了大风。狂风卷着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天空中有阵阵惊雷，立春，雨水将蛰像是要将整艘龙舟掀翻一般。
　　房间内，董贤紧紧抱着我。
　　船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斑驳，映得窗纸上的树影张牙舞爪，平添几分诡异。
　　“殿下，有微臣在，莫要害怕。”
　　我蜷缩在他的怀中，如沐圣白。

　　李沐星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哗哗的江水声，搅得她心神不宁，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喘不过气。
　　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骤然坐上龙椅，面对虎视眈眈的王氏外戚，步步为营到如今，端了江南盐仓，看似赢了一局，可她心里却总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开始，王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夜晚狂风大作，这种感觉给她相当不好！
　　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天，黑云压境黢黑一片。
　　就像是快要把她的灵魂吸了过去。
　　一般的小说里，可不都是这么写的。
　　心里头的那抹不安，愈发惊悴……

　　“陛下，可是睡不着？”
　　一声耳语，董贤翻身，将我揽住。
　　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如油软在畔，董贤裹紧我的被子，身上还带着一丝夜风吹来的凉意。
　　两具侧卧的身影，紧紧相拥……

　　我呢喃在董贤的耳畔，抱着他：“贤卿，这风刮得太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事？”
　　董贤的手，搭上来，滑过我的耳畔，夜色温柔得让人沉醉，外面，狂风大作……

　　“董贤，轻点。”
　　“再温柔一点。”
　　“这样好了吗，可以吗，陛下？”
　　董贤指尖滑过我的额头，眼神闪烁晶莹，在夜色中无比温柔：
　　“陛下莫怕，龙舟四周皆是禁军护卫，江面上也有快船巡逻，不会有事的。”
　　“董贤，我害怕……”
　　“星儿，有臣在，定护陛下周全。”

　　不，董贤，你不明白……
　　今夜风雨大作，妖风四起，天空乌云密布——
　　我将手滑过他的脸颊。
　　话本的小说都是这样写，我害怕与你分离。
　　你不明白，我一个穿越之人的心情，我不害怕暗杀刺杀，却害怕离你而去。
　　在西汉的每一天，我都无比珍惜与你的日子！

　　想护你周全，与你一世安允。
　　夜色里，与我紧紧贴着的。
　　那双眼眸里，满是坚定与温柔，像沉沉黑夜里的一颗星辰，给了我些许慰藉。
　　我伸出手，紧紧抓住董贤的手。
　　将他的温度，抓在手心里，良久才说：“董贤，我害怕与你分离……”

　　闻言，董贤轻笑。
　　附身，轻轻将我揽入怀中。
　　掌心贴合，他的手掌温热，两具交缠，贴合身体的热度传过来：
　　“陛下无需多虑，臣会常伴陛下左右，直至青灰白骨，会一直陪陛下扫清前路障碍，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此言既出，驷马难追。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臣都会与陛下携手同行，同生并济，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