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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二十章 磨合 付诚经不住 ...

  •   女儿很乖,很少哭,可付诚还是以女儿晚上哭吵到他睡觉,影响他第二天上课为由搬到隔壁住。隔壁是一间会议室,里面设有休息室放了床。晓曦清楚,真实原因是付诚对晓曦和女儿都有点失望。他觉得晓曦不是他心目中的样子——不会说话,不会讨男人欢心,不会打扮;他希望生个儿子,结果是个女儿。而隔壁的隔壁住着一个活泼可爱很会讨好男人的女孩。
      老公不和自己一起照顾孩子,甚至还认为孩子会吵到他躲了出去;孩子的名字也不愿取,推给晓曦,晓曦很难过。不过,晓曦有了孩子仿佛有了精神支柱,她在心里默默想:不管他,大不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于是,陪着孩子睡醒了吃,吃饱了又睡。清醒时翻翻书,她希望女儿英明神武,不要像她柔柔弱弱做事瞻前顾后,便给孩子取名付英。
      出了月子,晓曦又开始忙碌家务。老公上完课以带孩子为由躲了出去,每天都是把孩子抱到丁家和丁家兄妹说笑,主要是和丁枫说笑打闹,晚上她的父母都睡了,还在和付诚玩闹、说笑,当然孩子早就给晓曦送去了。通常情况,晓曦做家务,付诚把孩子抱走,估计家务做完了就让丁枫或者丁崇把孩子抱上来。
      有一次,晓曦收拾完碗筷还在拖地,丁枫就把孩子送上来了。“付老师喊我抱上来的,他在我们家吃饭。”她把孩子放在沙发上就走。晓曦很生气,便顺口发了句牢骚:“不是才在家里吃了吗,又吃,孩子不带,就知道吃吃吃。”不久付诚气冲冲地上来了:“人家丁枫送孩子上来,你说些什么?”他愤怒地质问。晓曦知道肯定是丁枫下去添油加醋说了什么,也很生气,便说:“说你不是才吃了吗,又去人家吃!她向你说了什么,你要护短吗?”付诚火冒三丈,冲上来就给晓曦一耳光。晓曦太难受了,可她非常清楚,如果要还回去的话,没有好果子吃。老公是练过功夫的人,就是普通人打架,女人都打不过男人,何况是会武的男人。但是心里太难受,不出了这口气,胸口要爆炸,于是晓曦就一边骂:“婊子,烂氏!嚼舌根,害我挨打!打吧,打吧,随你!婊子,太不要脸了!”一边用头去碰墙,放声大哭。
      看到这样的晓曦,付诚呆住了。良心未泯,担心晓曦碰坏头,赶紧上前阻止:“好啦,好啦,别这样,是我的错。”晓曦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听了认错的话便不再骂,也不碰头了,只留下一声声的抽泣。
      此后,无论老公出去疯玩,还是出去打牌,她也不再管,因为管不了,一管就会吵架,何苦找气受。要备课、改本子,又没有婴儿车,怎么办?她在竹椅子周围绕上很多布条,把竹椅围成一个简易竹篮,放在自己身边,铺上小棉被,把孩子放在里面,她便可以一边备课改本子,一边带娃。开始还好,孩子小,自己站不起来。慢慢的,孩子能抓住椅子边缘站起来,就有点不安全。有一次,晓曦起身给钢笔装红墨水,没注意孩子,孩子站起来扑在椅背上,还抓住边缘想往上爬。椅子失去平衡,和孩子一起倒了下去。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晓曦胆战心惊。害怕女儿摔着,以后她就一边做事,一边用脚勾住椅腿,避免失去平衡。

      人们也许会问:一个已婚男人和自己的女儿一天打打闹闹,这家父母为什么不管?原因有二:其一,付诚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深得这家父母喜欢,说不一定,他们私下里还会认为“如果付诚是我们女婿就好啦”。其二,丁父本身就是一个沾花惹草的人,有其父,难免有其子女。
      丁家父亲名叫丁山,是一名退休技术军人,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很受女人青睐。前些年农村大量种烟草,缺少烘烤烟叶的技术人才。丁山凭着自己的拼劲,硬是练出了一手考烟草的技术,成为全县的考烟技术推广员,在乡里更是远近闻名。如今不流行种烟草了,又流行养猪致富。可不懂养猪技术,弄不好是要倾家荡产的。于是,老丁同志又开始学习养猪的技术,并成为远近闻名的养猪大户。经常下乡给养猪户的母猪配种或解决疑难。长期在乡间走,和乡下留守媳妇的关系就不一般起来。据说同时有好几个情妇,而且老丁太有本事,这些人和他老婆相处都很好,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那些人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会主动送来,老丁家因为猪养得多,就租种了很多土地,这些人抢着主动前来帮忙,亲热得如同一家人。
      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自己女儿的做派也就习以为常了,当然丁枫母亲还是有些羞耻感的。因为女儿,晓曦偶尔也会去他们家店门口坐坐。每逢丁枫在时,她母亲就会唠叨:“妹妹伙要稳重点,不要和男人打打闹闹,衣服是穿烂的,不是指烂的。”当然,这话也许是故意说给晓曦听的吧,晓曦也只是听听,不置可否。

      转眼到了腊月间,新的一年又要到了。房东热情好客,为了庆祝新年,买了很多菜。找人帮着做了几大桌,请邻居和亲朋好友吃。这天付诚去帮忙做饭,丁枫也去凑热闹。只听她一会“付老师……”,一会又“付老师……”。那声音甜得腻人。晓曦在楼上带孩子,听着那声音异常刺耳。下午吃饭时他们还坐一桌,晓曦看不惯,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匆匆吃完,抱着孩子走了。
      过了好久,楼下还闹哄哄的喝酒划拳,其中就有付诚和丁枫的声音。晓曦忍不住在阳台往下看,就见下面坝子里桌上,丁枫小脸红扑扑、笑盈盈地盯着付诚,付诚也是笑意正浓地望着对方在划拳:“四季财呀,哥两好呀!六六顺呀……”晓曦心里的郁气,一下子塞满整个胸膛,几乎要爆炸,可她又努力克制自己:不能让自己发作,不然丢老公面子,别人还会传为笑谈。终于吃完,两人嘻嘻哈哈追打着上楼。晓曦抱着孩子闷闷地坐在沙发上,两人无视她的存在。笑闹了一阵,丁枫便去了隔壁独居老人家,付诚也去隔壁休息室睡觉。晓曦的那颗心呀,就像被人撕扯一样难受。她想大声吼叫,但她不敢,她怕别人说闲话,也怕老公不高兴,最终化作几行清泪。等孩子睡着了放在床上,不放心隔壁的老公就过去查看,老公躺床上并没有入睡。晓曦心里很气愤,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就默默坐在床边。过了好久,付诚说:“去把幺儿抱过来。”晓曦听话地把孩子抱过来。付诚把孩子抱在怀里爱怜地说:“幺儿,爸爸对不起你。”
      听到这话,晓曦心里有些酸涩,也有了决定:算了,随他吧,只要他爱孩子,爱不爱我,对我好不好无所谓了。孩子要健康成长,缺了父爱是不行的,等孩子长大了再说吧。

      要过年了,家家户户杀年猪,请亲朋好友吃年猪饭。这天,晓曦、付诚和楼上的嫂子们去亲戚家吃年猪饭。一路上付诚就没有一个好脸色,和晓曦说话总是冷冷的,好像借他谷子还他糠。晓曦的那个心呀,就像被猫抓着撕扯,可她还是竭力隐忍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嫂子们说笑。
      吃完饭回来,到楼下时,丁家兄妹正站在家门口。“付老师,你们吃年猪饭回来了啊。”丁枫笑意满满地迎上来,那张冷漠的脸一下子充满了温度,“嗯,回来了,你们吃了吗?”两人亲热地说笑。晓曦默默地背着孩子回家,正在屋里暗自叹气垂泪时,楼梯间传来付诚和丁枫的打闹嬉笑声:“哈哈哈,你来追我呀!”“哈哈,别跑!”“……”一会儿,追跑的脚步声传来。终于要回家啦,晓曦赶紧擦干眼泪,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看见老公进门。她忍不住去隔壁休息室查看,没有,去哪里了呢?她才想起那个独居老人走亲戚去了,先前似乎听到关门的声音。两人躲屋里干什么呢?
      晓曦又气又急,使劲敲门焦急地喊:“开门,开门!”过了好久,付诚才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出来开门。两人究竟干了什么?无人知晓。此时的晓曦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捶打付诚一边哭,也没有注意两人的互动,丁枫趁晓曦捶打付诚的机会溜出门走了。付诚拉着晓曦回到家没作任何解释,只淡淡地说:“不要哭啦。”等晓曦慢慢止住哭声,他就毅然出门找丁枫去了,留下晓曦继续垂泪。

      后来丁家的新房建成,装修好后丁枫就搬到新家去了。一个周六,老公吃过下午饭穿着新买的西服,皮鞋擦得铮亮,帅气出门了。“付老师,快来!”丁崇喊住付诚,约他一起耍。晓曦在楼上(晓曦家住二楼)听到楼下丁家两兄妹和付诚的打闹声持续了好久。后来声音没有了,可老公也没上来。一直等到夜深了,也不见老公的身影。晓曦无奈,只好把对老公的美好幻想带进梦乡。
      第二天早上,老公没回来。中午了,还是一点影子也不见。晓曦放心不下,背着孩子去付诚平时爱去耍的地方打听,人们都说没看见。怎么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呢?晓曦急死了,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背着孩子四处寻找打听。到了晚上还是不见影子,有朋友来家里问:“黄老师,要不要我们帮忙去找?要不要报警?”晓曦虽然担心,但又害怕老公不是发生意外,是其他的事影响不好。就说:“谢谢你们,等一下再说。”其实,当中真的有人知道付诚就在丁枫住处,想以替晓曦找人为名,去出付诚和丁枫的丑,善良的晓曦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拒绝。人们陆续走了,不久,老公从外面慢吞吞地进来了,昨天出门时穿着的笔挺的西装,回来时依然笔挺,鞋子也干干净净的。这1天1夜会去哪里呢?晓曦去丁家询问时丁枫也不在。晓曦心里怀疑,便问:“这1天1夜去了哪里?我到处找你。”“没去哪里,在河边坐了一夜。”付诚淡淡说。寒冬腊月在河边坐了一夜,那白天呢?谁信!
      晓曦想:算了,再追问他会说实话吗?为了孩子,忍吧!听说明年可以参加成人高考,有时间就看书吧,男人靠不住,就自立自强好了!

      “黄老师,你婆婆摔伤了,被人送去医院了。”上完课回来,晓曦正陪着孩子玩,一个邻居匆匆上楼来说。“好的,谢谢你,我马上就去医院。”晓曦背着孩子来到医院,见婆婆满身是血,手里拿着帕子,按在额头上,血染湿了帕子,往脸颊两边滴落,旁边站着几个送婆婆下来的邻居。晓曦赶紧请医生为婆婆止血,清理伤口,让人去找付诚。付诚来了,看到母亲的伤势,生气地说:“怎么搞的?小心点呀。”婆婆一听很气愤:“你两爷子,一个德性,我从山上摔下来,不扶我,还说'你咋个整的嘛,现今这样忙,真是麻烦!’还说让我一个人下来,我愿意这样吗?哎呦……”婆婆说着痛苦呻吟,晓曦赶紧安慰。
      晓曦家离医院近,为了方便照顾婆婆,清理完后就住到家里,在家里打吊瓶。挂好液体,晓曦赶紧招呼送婆婆下来的邻居,煮饭给他们吃,说了很多感谢的话才让他们回去。
      付诚第一天还是有些担心,和晓曦一起照顾母亲,第二天吃过晚饭便出门玩去了。婆婆主要是额头摔了个口子,送医及时,恢复挺好,第二天精神状态就很好了。晚上10点过。见儿子还没回家,便在床上唠叨:“这个砍脑壳的,出去就不回来,干啥子去了?老娘躺在床上也不管。”晓曦其实心里也很烦,听婆婆唠叨,心里更乱,但又不能火上加油,只好劝说:“不用担心,一会就回来啦。”11点了还没回来,婆婆又开始念叨:“这个塞炮眼的,还不回来,是和其他女的耍去了,还是打牌去了?晓曦,你去找找,这个杂种太不像话了。”晓曦被婆婆这一通念叨,也搅得心神不宁。便背着孩子出门去了。
      晓曦背着孩子从街头找到街尾,街上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响动。平时耍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找到。晓曦心里也有些疑惑:“哪里去了?难道真的和女人鬼混去了?不至于吧!”晓曦忐忑不安地又从街尾一家一户慢慢搜寻上来,终于从一家门缝里看到一点亮光。她急忙贴着门缝往里看,发现灯光是从屋里边的门缝里透出来的,仔细听,还有不少人的说话声。
      怎么进去呢?很显然人们是为了避免被发现躲房子的后方玩牌,前面没人,深更半夜的不能大喊开门。晓曦徘徊了好久,才想起上去几户人家有一个巷道可以绕到后方去。她找到那个巷道摸进去,果然看见那户人家的后面亮堂堂的。借着亮光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辨认说话的声音:“焖10元!”“焖10元!”“跟20!”“……”从这些声音里,她听出了老公的声音。走过去轻轻敲门,“谁?”里面的人小声问。“我,找人!”“找谁?”“找付老师。”里面的人听出了声音,打开门,还警惕地望了望外面。
      晓曦走进去,里面烟雾缭绕,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围着桌子在“焖鸡”。有人脸胀得通红,兴奋不已;有人不动声色关注别人的神色;有人灰着一张脸。付诚坐在里面看不出喜怒,“老人家叫我来喊你回去。”晓曦小心翼翼地说。“知道了,你先回去。”付诚面无表情地说。晓曦站着不走。“你先回去,我一会就回来啦。”付诚语气里透着烦躁,晓曦知道喊不走,只好说:“好嘛,一会就回来哈。”转身走了。
      回到家,婆婆一个劲往晓曦身后看,然后问:“人呢,怎么没回来,没找到?”“找到了,他说等一会再回。”“这个死砍脑壳塞炮眼的,一天就是跑跑跑,都不管老娘的死活……”晓曦心里也烦,便劝了一句:“别管他,睡吧。”然后洗漱睡觉。

      婆婆住了半个月便回去了。这天下午,晓曦坐在沙发上哄孩子睡觉,门外传来一阵追赶的脚步声和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一会儿付诚和丁枫追打笑闹着进了屋,就像没看见晓曦一般,当着晓曦的面,你拍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嘻嘻哈哈笑闹了一阵,就去了厨房。一会厨房里便传来切菜的声音,烧水的声音和询问吃多少的声音。晓曦听出他们在做面吃,竟然全程没有人问她一声。丁枫俨然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晓曦只是一具木偶,没人关注。她抱着孩子漠然地坐着,任由两人嬉闹吃喝。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就好,她已经适应了这种冷漠的生活,不想去吵闹。两个人吃完又嬉笑着走了,声音远去,晓曦才把孩子轻轻放到床上再去做饭吃。

      最近,晓曦总是恶心想吐,心里像堵着什么东西,很难受。作为过来人,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国家执行计划生育,双职工只能生一胎。她便趁周六让付诚带着孩子,自己一个人坐车去外乡镇医院(清河镇医院没有这方面的设备)做人流。这天,医生有点忙,出去的班车回来经过时还没轮到她做手术。做完手术已经没有车,晓曦只好走路回家。刚做完手术,又走了30多里的路,到家时她疲惫不堪地躺在床上。且不说做饭吃连动一下都不想。
      迷迷糊糊要入睡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孩子的哭声。老公带着孩子在丁家玩,就像正等着她一样,才回来几分钟便带着孩子回来了。孩子还想耍,被强行抱回来,于是就哭闹。付诚把孩子抱来丢到床上,一边气愤地说:“去做个手术,还害怕没人知道似的,怎么不拿个高音喇叭在大街上去宣传?”“你说些啥子?”晓曦忍不住问。“说些啥子?你不说,李姐知道吗?”李姐就是开班车的老板娘,当时她遇到晓曦,问要走不?晓曦说医生还在忙,这会走不了,肯定车回到清河镇时付诚问,李姐便如是说了,结果这又成了晓曦的过失。
      全程没问一声手术如何,吃饭没,便摔门而去,晓曦心里十分难过,但她也懒得争辩,只抱着孩子默默流泪,以释放心中的郁闷。

      放暑假了,外面来的老师都会回去,不放心自己的住处,就会找人看。一个朋友要回县城就把住处钥匙给了付诚,让他时不时去看看,以防有贼。这不,又成为了付诚躲开家的借口。家只是饭店,来吃过饭就跑了,晚上直接睡在朋友住处。晓曦心里郁闷,但也只是默默难过。
      这天早上,她抱着孩子去买菜。朋友的住处就在菜市场楼上,她想让老公带着孩子,她买菜回家做饭,便抱着孩子去了朋友住处。不去还好,去了心里更难受,只见付诚躺在床上,丁枫坐在床边,笑盈盈地和付诚对视。晓曦忍住没生气,只是说:“你带一下孩子,我去买菜。”然后放下孩子转身出门。结果才走出去几步就听到孩子的哭声。转回头,只听老公不高兴地对孩子说:“跟你妈去!”晓曦一时也很生气,便说:“我要买菜,去挨你爸。”孩子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哭。付诚不高兴了,怒气冲冲地说:“你抱着买菜不行吗?”丁枫带着笑意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晓曦终于爆发了:“好,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抱着孩子走了,菜也不买了,回到家收拾了一下孩子的东西,去好朋友家玩去了。
      好久不见,两个好友亲热得很,谈了好久的话,好友才小心翼翼问:“你们那面的人来摆的,说付老师和一个女人好,周围的人都知道,就是你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晓曦虽然对老公不满意,但不愿在外人面前说老公的坏话,只是笑笑没说话。
      其实晓曦怎会不知道,只是觉得家丑不可外传,不想把事情闹得更僵罢了。就因为丁枫和付诚的事,社会上的年轻人觉得丁枫是个随便的人,还跑到她寝室门口去骚扰过她,甚至有人和丁家父母吵架时,还把丁枫找已婚男人的事作为攻击的武器。为了孩子,男人不要脸,她却要顾及男人的面子。而且晓曦觉得自己也有责任——谈恋爱的时候,没让老公感到快乐,所以现在他才找别的女人来报复。
      再说那天付诚回到家,静悄悄的,老婆孩子都不在。开始不觉怎样,在沙发上躺着,舒舒服服,无人打扰,偶尔丁枫还会跑上来和他无所顾及玩乐,好不自在!第一天过去,第二天他开始觉得心里有点空。刚好这一天赶场,父母上街来没看见媳妇和孙女就问:“晓曦和孩子呢?”“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你砍脑壳的惹晓曦生气了?”“没有。”“没有?我怕不晓得你的德行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晓曦的脾气那么好,你要怎样?”父母说完气冲冲走了。不久丈母娘又来了,看了一圈,“我家老二呢?”“不晓得。”“不晓得?是不是吵架了?”“没有。”“没吵架,老二为什么不在家?我家老二的性格我是晓得的,柔顺得很,夫妻之间吵架难免,但要相互忍让,不要过分,你是有知识、懂道理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丈母娘说完忧心忡忡地走了。
      付诚躺在沙发上,默默回想几个老人的话,再想想结婚两年多来晓曦的表现。晓曦憨厚朴实,不会说好听的话,毫无心计,但对工作负责,能力强,难得的是为了全家全心全意付出,孝敬公婆,对弟兄姊妹都好,对老公更是绝对的忠诚。这样的女人如今还有多少啊?如果离了还能找到这样的人吗?付诚暗想,丁枫是可爱,讨男人欢心,可是如果我真离了婚,她现在还是学生,将来会怎样呢?而且这样的人真正一起生活又会怎么样呢?还有,晓曦这样的好女人,如果我都和她离婚,别人会怎么看待我?
      算了,还是慢慢和丁枫断了往来,回归家庭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明年可以参加成人高考,有时间看看书,争取考上,慢慢了断这段孽缘。而且晓曦这次能带着孩子出走,如果我不及时刹车,说不定下次就是提出离婚了。
      晓曦在朋友家玩了两天,心里其实也放不下付诚,便回来了。付诚没说什么,晓曦也不想自寻烦恼,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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