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清河居士

16、第十六章 失落 婚后，老公

　　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拼命想冲进来，城内的人拼命想冲出去。——钱钟书《围城》
　　的确，没结婚之时憧憬着结婚，这样，相恋的人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然而，生活除了感情，还有柴米油盐。理想很美满，现实却是残酷的。
　　晓曦备完课又看了一会书，看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钟了。付诚怎么还没回来呢？她心里有些烦躁，想继续看书，可心烦意乱，怎么也看不进去。只好洗漱准备睡觉，在阳台上倒水时，听到楼上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他是不是在楼上耍呀？我去看看。晓曦上楼轻轻敲开门，果然看见付诚和几个人在打牌。她很生气，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小声说：“时间不早了，回家休息了。”
　　“知道，你回去，我一会就回来。”付诚淡淡说。
　　晓曦默默回家，静静躺在床上。等了好久，都没动静，心里的怨气开始升腾。哼，想当初总说想天天和我在一起。现在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可又一天天的往外跑，男人的嘴真是骗人的鬼！她气愤地想。看看时间，12点过了，太过分了，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回来，晓曦气愤地下床，把门反锁了。哼，让你进不了屋，长长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熬夜。晓曦愤懑地躺回床上，一股郁气堵在心口闷得难受，不知不觉眼里满是泪，无法控制地往外溢。淌过泪水，心里的怨气少了些，转念又想，门反锁了，进不来，他又去跑，怎么办？算了，还是把反锁打开吧。
　　翻来覆去，不知什么时候晓曦才带着无比失落的心情睡去，梦里也满是怅惘。
　　最近，晓曦发现自己老犯恶心，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大姨妈”已经两个月没来了，真是个粗心的人。可他们两个人对这个孩子的到来似乎都不欢迎。对晓曦的孕期反应，付诚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而晓曦呢也没有一点做母亲的喜悦，她觉得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她希望用什么办法终止妊娠，她听说云南白药里含有红花是打胎药，便想试试。
　　这天，晓曦上完课有些疲倦的回来，心想，付诚下午没课，应该在家里做好饭了吧。可是回到家冷冷清清，人影子都没一个，又去哪里了呢？她好累，躺在沙发上休息了好一阵，付诚还是没有回来。“这个人，招呼不打一声，又跑哪耍去了？唉，结婚真没意思！”晓曦自言自语，想着想着眼泪又下来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像这样下去，生下来也是受罪。她一边哭，一边倒来温水，把云南白药粉倒进嘴里，一口吞下，然后充满期待地躺在沙发上，可躺了好久，什么动静也没有。她不想做饭吃，在家里一个人又很难受。于是她出了门，顺着清河岸边漫无目的地走走。河水清清，鱼儿嬉戏，她无心观赏。一直走到清河两岸都有悬崖水流湍急无法再往前走的地方，她才停下坐在石头上发呆。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撞到岩石上返回来，转了几个圈，然后又向前奔去。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无论是喜是忧，日子照样要过，实在过不下去，大不了离婚嘛。想通了她便慢慢走回家去。
　　天黑了，付诚才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里了呀？”晓曦不高兴地问。
　　“和几个朋友去山上玩去了。”付诚随口说。
　　“出去耍，给我说一声嘛。”晓曦嘟着嘴说。
　　“他们喊我的时候，你又不在，我怎么跟你说呀？”付诚也变了脸。
　　“我不在，你可以留张纸条呀！”晓曦生气地说。
　　“留纸条？好大一个事，烦不烦？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没见你这么黏人！”付诚不高兴地躺到了床上。
　　晓曦眼眶泛红，不再说话。

　　这天天气晴朗，吃过晚饭，晓曦和付诚出门散步。付诚走在前面，晓曦默默跟在后面。不知什么原因，晓曦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担心说错话。可说出来的话，付诚又总是不满意，要么嘲笑一句，要么不搭话，次数多了，晓曦干脆不说啦，两个人在街道上一前一后默默走着。蔡大妹迎面走来。
　　“两个散步呀？”蔡大妹嬉皮笑脸问。
　　“嗯，你要干啥子嘛？”付诚笑着说。
　　“不干啥子，打牌，你打不嘛？”蔡大妹说着伸手拉付诚，付诚反手拍了蔡大妹手背一下。于是两个人就在街上，你一下我一下追打起来。
　　“咦，都结婚的人了，还跟别的女人玩玩打打的！”从后面走来一个熟人，像开玩笑，又像提醒似的说了一句。晓曦默不作声只顾低头走路。
　　打闹了一阵，蔡大妹走了，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卫生院门口，两个护士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你们好！吃晚饭没？”晓曦微笑着打招呼。
　　“两个美女好！”付诚也笑嘻嘻搭讪。
　　“帅哥，你好帅！”两个护士开玩笑。
　　付诚一路上和其他女人都嘻嘻哈哈的玩闹。晓曦虽然面上带着微笑，可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家两人坐在沙发上，付诚还兴致盎然地说：“卫生院那两个护士好温柔啊！”
　　晓曦想，说人家温柔，是不是就是嫌我不温柔？原本就难过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付诚见晓曦没搭话，忍不住看过来，见晓曦泪流不止，感到莫名其妙。“你怎么啦，为什么哭了？”付诚奇怪地问。
　　女人流泪的原因往往是无法解释的，晓曦不发一言，只默默流泪。女人的眼泪最初是最好的征服男人的武器，只是次数多了就会失去法力。付诚看到晓曦泪流不止，心一下子就软了，抱住晓曦，温柔地哄：“别哭了，是老公不好！不要哭了嘛，好不好？”一边哄一边轻轻的拍着晓曦的背。在老公温柔的安抚下，晓曦终于控制住了眼泪，两人相拥而眠。
　　生活总难免起起落落，那天，晓曦上完课回来，付诚没在家。晓曦也没在意，进厨房煮饭。饭好了，还不见人回来。究竟去哪了呢？晓曦忍不住来到临街的窗户四处张望，隐隐约约有喧闹声传来。其中好像有付诚的声音，仔细分辨是对面楼上，的确有付诚的声音在划拳。
　　这个人，去别人家吃饭，跟家里人说一声嘛。晓曦在心里嘀咕，很不满意，不过她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收拾完屋子，备课、改本子，一晃晚上12点了。对面楼划拳声结束后又传来麻将的声音。想到明天还要上课，她竭力隐忍，洗漱睡觉。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想，他怎么会这样啊？喝酒伤身体，打牌难免输钱，结婚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嘛。越想越难过，越难过越睡不着，她真想站在窗前朝对楼大吼几声。可又觉得别人听了会笑话，也丢老公的面子。最终没喊出口，一腔郁气，最后又化为滚滚的泪珠。
　　正伤心难过时，付诚回来了，脱衣上床睡觉，没理她。晓曦更委屈了，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数落：“去别人家吃饭说一声嘛，吃了饭嘛就回来了呀，还要打牌，打牌也行，你适当打一下嘛，明天还要上课！这个时候了才回来。”
　　“你烦不烦？”付诚恼火地说。“我就是烦，不说心里不舒服！”“好，你说吧，我继续去打牌！”付诚说着要起身穿衣服，晓曦赶紧拉住付诚。“夜深了，不许走！”同时也停止了唠叨，把郁闷埋到了心底。
　　也许是怀孕的缘故，晓曦动不动就流泪。开始付诚手忙脚乱地哄。可次数多了就只有烦躁，再没有怜悯。其实有时晓曦也不想，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只有备课、上课，面对学生时才会忘记一切烦恼。
　　周末，吃过早饭，付诚就出门了。晓曦在家里收拾屋子，洗衣拖地，忙了一天，下午饭做好了，人还没回来。等到天黑还没见身影，只好一个人默默吃饭。夜深了，还不见人归来。这个人怎么能这样？真没意思。晓曦郁闷地想，人们难过时都喜欢喝酒，我也喝来试试，是不是喝了酒就不难过了。打开一瓶二曲酒，一边喝一边流泪。几口酒下肚，只觉面红耳赤，头晕乎乎的。我要去把他找回来，她摇摇晃晃出了家门。想往左走，身子却老往右倒，不听使唤。好不容易走到楼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地上。人们常说酒醉心明白，此时的晓曦最有体会。她知道要去找付诚，也明白自己喝了酒晕乎乎的，她还清楚这个样子，如果被人看到了会让人笑话，于是她又摇摇晃晃回了家。
　　她太郁闷了，婚前要求天天在一起，婚后天天跑得不见影，她一气之下又喝了好几口，现在她不只是头痛欲裂，胃里也翻江倒海灼烧得难受。而实际上借酒浇愁愁更愁，她心里更憋屈了。她扶着墙到卧室一头倒在床上，一边哭一边呻吟一边呕吐，折腾了不知多久才睡去。
　　天快亮了，付诚才回来，见到一室狼藉，默不作声收拾干净。第二天，晓曦头痛欲裂，不想起床。付诚主动做饭，哄晓曦起床吃饭，这件事也就此翻篇。
　　好多男人都是这样，婚前哄你开心，口里喊，“想和你天天在一起！”结婚后，女人想和他天天在一起，他又觉得你烦，束缚了他的自由，天天想往外面跑。女人啊，只剩下失落。熬得住失落，守得住寂寞，婚姻就会悄无声息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