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清河居士

14、第十四章结婚风波 黄晓曦糊里

　　那天付诚买了鱼和肉过来。
　　“曦曦，今天我来展示一下厨艺，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付诚宠溺地对晓曦说。
　　“好啊，求之不得。”晓曦的厨艺不咋，很乐意有人主动申请。
　　付诚麻利地把肉去皮切成片，把鱼剖腹取出鱼肠，然后清洗干净，再把葱蒜等调料清洗、切断装碗。洗锅，放火炉上煎鱼，他蹲在火炉旁，耐心地把鱼一面面煎得金黄。然后夹着一条金黄金黄的鱼，送到晓曦的面前：“来，尝尝，检查一下我的厨艺。”他深情地注视着晓曦，就像献上什么宝贝一样。晓曦羞涩地张开嘴接住，酥酥脆脆，满嘴余香，慢慢咽下，温柔一笑说：“真好吃。”“是吧，再来一个？”付诫看着她羞红的脸充满柔情说。“不了，等一下煮过再吃，放上调料肯定更鲜美。”
　　很快，一鱼一肉一素菜做好了，两个人开始品尝美食。
　　“来，你多吃点，我在街上经常都可以吃到。”付诚一个劲往晓曦碗里夹鱼和肉。
　　“哎呀，你也赶紧吃。”晓曦往付诚碗里钓了一条大鱼。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他们漫步到小河边，坐到他们经常坐的石头上。
　　又是一年的春种季节，山上的树木翠色欲滴，中间又夹杂着新长出的鹅黄的嫩叶，偶尔还有一簇一簇的白花。田野里土地翻过，杂草清理得干干净净，种上了玉米。应该已经冒芽，远远的看去有一点一点的绿。玉米地之间夹着一块一块的油菜地，油菜的花期快要结束了，一大片浓郁的金黄已不在，而是红绿相间的一片。晓曦他们所在的河坝，也被人们撒上菜籽。此时的他们就在这红绿交叠的油菜林中，蜜蜂嗡嗡呼唤着同伴来来回回采蜜，蝴蝶在未歇的菜花上翩翩起舞。
　　晓曦轻轻靠在付诚的肩上静静欣赏，付诚把玩着晓曦的头发，似乎有话在心里憋了好久，才拉着晓曦的手柔柔地说：“晓曦，我们结婚吧，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结婚？”晓曦转过头来，“我还没做好准备。”
　　“晓曦，我们也交往两年了，我真的好想好想和你天天在一起，如果你答应，我们就‘五四’结婚。”付诚深情地注视着晓曦。
　　“‘五四’太快了，时间来不及。”晓曦竟然有些抗拒。
　　“那下半年国庆吧，‘五四’我们去领结婚证，好不好？”付诚带着祈求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晓曦，拉着她的手使劲摇啊摇。晓曦最受不了付诚的这个小眼神，便羞涩一笑说：“好吧。”
　　“我的曦曦真好！”付诚激动地把晓曦拉到怀里亲吻。
　　后来每每回忆起往事，晓曦都会暗想：我怎么就这样答应了呢，别人求婚不是要送玫瑰花、要下跪还要送什么婚戒吗？可自己为什么就这样糊里糊涂把自己给嫁了呢？只是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五四”那天他们去照相馆拍了双人照，然后去民政处办了结婚证，就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一样，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也许，在晓曦的心里早就认定这一辈子托付终身的人就是付诚，□□只是确认一下，不必大惊小怪。
　　二人领证的消息传开，惊起不小的浪花。人们都在私下里议论：他们怎么就领证了？黄晓曦是不是被逼的，还是有什么隐情？因为在当时只要是恋人就会同居，往往小孩都生了，甚至小孩都上学啦，还没有办结婚证的大有人在。
　　终于，曹老师得到了解答谜底的机会，她约晓曦上街，在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问：“黄老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晓曦见曹老师小心的样子，很好奇。
　　“就是你和付老师领证的事，大家都认为你是被逼的。”曹老师小声说。
　　“人们怎么会这样认为？”晓曦很好奇。
　　“因为人们觉得付老师很霸道，社会上又有一帮朋友，你那么温柔，肯定是被逼迫领证的。”曹老师一本正经地说。
　　“哈哈哈，人们怎么会这样认为，如果我不愿意，他能把我怎样？”晓曦觉得人们的思维真是好笑。
　　其实她只看到付诚温柔的一面。
　　结婚就意味着要共同生活，两个不在一个学校，生活上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于是，付诚决定想办法把晓曦调到他所在的学校—清河镇完小。
　　那天，清河镇教委集中校长开会，付诚去了教委。他的厨艺好，住处又和教委主任的住处挨得近，主任时不时就会喊他去帮忙做饭。主任又和晓曦的父亲关系很好，加上两个年轻人工作能力强、认真负责，所以主任对付诚和黄晓曦都很好。付诚到教委时刚散会，他赶紧跑到会议室门口，喊住完小徐校长、红星小学魏校长和教委主任，恭恭敬敬地说：“抱歉，耽误一下三个长辈的时间。我和黄晓曦结婚了，为了生活上能相互照顾，更好工作，请三位长辈批准，把黄晓曦调到完小来，我付诚定会铭记在心。”
　　“只要两位校长同意，我这里没问题。”主任毫不犹豫表态。
　　“我们也没问题。”两个校长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说。
　　“那谢谢几位长辈的关心，我这就去喊晓曦写调动申请。”付诚非常激动地说。
　　可是，等他把晓曦的调动申请拿去找接收方—完小校长签字时，“这个我不能签字，红星小学校长跟我说他不放人的。”完小校长严肃地说。
　　“那天你们不是都答应了的吗？校长，请您帮个忙嘛！您签了字，我才能拿着去找红星小学校长签字。您帮了我的忙，我付诚会铭记在心的。”付诚小心翼翼地恳求。
　　“不行，你让他先签，然后我再签。”完小校长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付诚知道，这两个校长都是很圆滑狡诈的人，那天碍于情面便都答应了，现在没在一起了，便相互推诿，故意刁难。如果拿着调动申请单独找到红星小学校长，他肯定会说：完小校长签了字我才能签。付诚觉得平时大家相处得都挺好的，那天当着主任的面也同意了，这下却推脱，得想个办法把他俩聚一起才行。
　　他也是一时有些冲动，骑着自行车匆匆来到红星小学校长家。校长此时正在自家院子里给玉米苗除草，看到付诚来了，停下锄头热情招呼：“付老师来了呀，屋里坐。”说着走到付诚面前。
　　“不了，请您跟我去一趟街上。”付诚拒绝并严肃地说。
　　“哦，去街上！什么事呀？”魏校长急忙问。
　　“那天，您和徐校长都答应了的，今天我去找徐校长签字，他却说您不答应，我请您去街上说明一下。”付诚着急地说。
　　“哦……”魏校长脸色很不好看。
　　“请……”付诚摆出一副如果你不上车，我就拉你上车的态度。魏校长无奈，只好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一路上，付诚闷不作声，把自行车蹬得飞快。有好几次被路上的石子一顶，自行车轮胎一歪，差一点摔倒。魏校长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拉住座架，提心吊胆，吓得冷汗直冒。心想：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想把我甩下车啊。屁股颠的生疼，却只能熬着，一路上紧张得没敢吭一声。终于到了徐校长家，徐校长正在看电视，看到两位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魏校长摸着颠疼的屁股，心还在咚咚地跳，一时无语。
　　“现在，两位校长都在，为了更好地工作，我想请你们帮忙把黄晓曦调到完小。你们帮了忙，我会记住的。”付诚很诚恳地说。
　　“只要魏校长愿意放人，我是很乐意接收的。”徐校长此时换上了一副慈祥脸。
　　“黄老师很优秀，从内心出发，我是不想放人的，但只要徐校长接收，我也不能做恶人，是吧？”魏老师龇着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两位长辈，你们的关心，我们会铭记在心的，请你们签字吧。”付诚乘机拿出申请书。
　　两个校长没法推脱，只好签字。
　　付诚也是被当时的形势所逼，不得不采取这个办法。事后晓曦由哥哥带着买了礼品去徐校长家，表示一定会认真工作，一切听从校长的安排，徐校长心里的疙瘩才消去。魏校长家则是付诚和晓曦一起登门表示感谢，事情才算圆满解决。
　　其实，徐校长之所以为难，另有原因。那是晓曦偷听到的父母的一次对话。
　　“昨天我们开校长会，开完会，徐校长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耍。我说有事，他竟然上前拉着我不放。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着去了。”父亲神秘地对母亲说。
　　“拉你去干啥子？”母亲好奇地问。
　　“会有什么事？还不是看上我家老二了，说想和我结亲家。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家老二矮胖矮胖的像个猪八戒，读过初中毕业数学考几分，还想我家老二！”父亲气愤地说。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母亲着急地问。
　　“还能怎么回答，拒绝呗！我说我家老二年纪还小，不想现在就谈婆家。”
　　“嗯，这样就好，他家二娃我也见过，真的不咋样。”母亲松了口气。
　　国庆节马上就到了，付诚的准备工作也完成了，国庆节前一天，帮忙的纷纷到场。洗菜，切菜，切肉，炸菜，热热闹闹，一切有序进行，亲戚朋友也陆陆续续到来。
　　国庆节这一天早上，晓曦由同学陪着去烫了一个发型。她不喜欢化妆，就没有买化妆品，但她天生丽质，皮肤白里透红，不用上粉，自然粉嫩粉嫩的掐得出水。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不用眼影，别有一番韵味。眉毛弯弯的，不用眉笔，如一弯新月自然天成。高高的鼻梁配上不点自红的樱桃小嘴，加上幸福而又羞涩的笑容，配上一套剪裁得体的鹅黄色小西装，端庄里更显婀娜多姿，谁见了都要忍不住赞一声：新娘子好漂亮！
　　新郎浓眉大眼，高鼻梁，性感薄唇，轮廓分明的脸庞，曾经迷倒了不少女孩。今天他这一身深蓝色剪裁得体的西装，把皮肤衬得更白皙，加上一脸喜气，更显英俊帅气。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羡煞全场帅哥靓女，大家都忍不住偷偷看了又看。
　　付诚带着晓曦一桌一桌敬酒，说了许多感谢的话，朋友们也回敬了很多祝福的话。宴席从中午2点一直摆到下午6点才结束。
　　付诚拉着晓曦的手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搂着晓曦说：“曦曦，我们终于结婚了，可以天天在一起了。”说完吻了下来。是啊，终于可以天天在一起，不再顾忌家里人的想法了，晓曦也在心里默默地想。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喊：“付老师，黄老师，隔壁喊你们去一下。”晓曦莫名其妙地跟在后面，来到隔壁。原来人们在这儿布置了一个小型会场，他们一到，众人就开始起哄，要求他们跳双人舞、讲述恋爱的经过。晓曦不会跳舞，之前又没有任何准备，勉强跟着付诚的步伐转了两圈。至于讲恋爱的经过，她既难为情，又不知从何说起。付诚讲完后，众人大声喊：“新娘讲，新娘讲！”她满脸绯红，更加不知从何说起，甚至想对喊得最响的人说：我不会讲你来讲啊。因为她最终没有讲出来，大家闹了一会也就结束了。
　　事后，晓曦每每想起这事都羞愧不已。随便胡诌几句也行啊，怎么能那样，让大家都尴尬啊！几十年后想起来依然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