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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九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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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九方
那是一个夜晚,平云睡梦中突然被电闪雷鸣惊醒。
发现爷爷没有在床上。揉了揉睡意正浓的双眼,向窗外望去,发现外边并没有下雨。却见在蒙蒙月光之下有两个人影,一个人立于半空之中,身着黑色长袍,披风遮住颜面,又加上有一段距离,不得分辨相貌。心中确是惊诧无比,可从未想过有人能飞与半空之中。只是那黑衣人手中的武器格外耀眼,电光和雷响便都是从这武器发出来的,仔细看也未能分辨出具体是什么物件,只是闪闪发光的一团。恍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另一个人站在地上,赤裸着上身,身材健硕,正是爷爷,这时平云心中猛地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平云赶忙跑到窗边正要大喊,却听到黑衣人说话了。
“你莫要冲动,村里的人只是中了我的‘清花散’,睡上一觉便好。”那声音不男不女,不紧不慢,隐隐还带有少许回音,甚是诡异。
平云心想,大概自己家在草木村边角才幸免于难吧。
只听爷爷的声音响起:“虽不知你有何目的,想必定不是什么磊落侠义之事,休想老夫与之为伍。”声音钢筋有力,斩钉截铁。
随之便听到那黑衣人猖狂、诡异的笑声,声音修远,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
“九方烈,你若乖乖随我前往,便也罢了,若不然休怪我多般手段。”黑衣人说着便立起手中的武器,那武器上的光芒骤然大胜,头顶之上也缓缓出现了一个红色发光的巨大图纹。
随之又听到那诡异的声音“都忘记告诉你了,你儿子已先你一步去了。”
平云只见爷爷全身就是一颤。
黑衣人声音未落,便看到漫天的火球,从那红色图纹中冲出,顿时屋外火光冲天,甚是夺目,陨石一般的火球刹那间接连不断的砸下。
平云顿时觉得自己哑住了,想叫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见爷爷赤手空拳,“咚咚咚”数声闷响,将砸向自己的火球一个个打飞出去,口中喝道:“你们究竟有何目的?”
黑衣人只是冷笑却没回答。
平云可没想到这火球散布面积却是如此宽广,一个巨大的火球正朝自己飞来,那火焰燃烧时“啪啪”作响的爆裂声,在自己耳边越来越清晰。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周围的事物开始燃烧起来,包括自己的衣服和皮肤。
火球未到平云已经被气场震晕过去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隐隐能看到爷爷满脸是血,血混杂着汗水从脸颊滑落。
只见爷爷紧张的在嘴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平云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小山洞中,洞口有很多植被遮挡着,周围很安静,月光透过密布的植被还是射进洞中一些。
九方烈低声且快速的说:“拿着这半块玉石,这是爷爷与一位挚友的信物,他名叫‘绝涯子’,此人居无定所,只知道到他每三年去一次‘青牛山’,记住你十岁那年便在‘青牛山’静等。可是平云你要切记,不可提及他的姓名,他若见你这块玉石自会来相认。还有就是‘草木村’不可再呆了,爷爷不能送你过去了,这把匕首给你防身用,还有一个包裹,里边有几件衣物和一些银两。”九方烈说着,缓缓的低下头自言自语一般:“别怪爷爷。”
之后又顿了顿,凝视着平云的眼睛,万般怜爱而又意味深长的问:“平云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对吗?”声音沙哑还有些颤抖。他可是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对平云说过话。
平云被当时的气氛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只是不停的流着眼泪。听了爷爷的问话,便死命的点着头。
九方烈抚摸着平云的小脑袋说:“若想保护好重要的人,那么你就要变强。爷爷做的不好,别学爷爷。”说着手劲一出,平云便再次昏迷过去。
平云且无心机,便清盘脱出,仅是只字未提‘绝涯子’之事。
说到这里,平云已是跪坐在地泣不成声。道元真人唤人拿来一把椅子。
伯仲道长上前安慰:“小施主莫要难过,想必你家祖父离你而去定有难言之隐。又闻听你言,你家祖父身手不凡,定会化险为夷的。”说着把平云扶坐于椅子之上。
平云抽泣着却无法作答。此时堂内也是议论纷纷。
这是道元真人道:“伯仲师弟,现在可将你所顾忌,说与众人听听了吧。”
顿时场内再次鸦雀无声,都在待听伯仲道长言语。
伯仲道长上前一步道:“回方丈师兄的话,刚听了小施主的叙述,我心中猜测倒也颇有了些根据。”说着便开始在堂内踱步:“‘九方皋’之人距今已有四千多年的历史。九方家自从踏入王室,便日益兴旺起来,在那时候也算是名门望族,可如今知晓此家族的人却为之甚少。至于原因,古籍有载,此家族在历代王朝更替之时,曾屡遭灭门,以至于家族香火世代阑珊,一千多年前便销声匿迹了。至于为何屡次遭此劫难却无记载,江湖上且有一些流传,如九方家族‘不单可识马,亦可识人’。”
说到这里,众人不由惊诧,皆看向平云。平云却是一头雾水,这些东西从未有人对他提及过。
在座的唯有那钢须老者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伯仲师兄,闻你所言,此识马之术是否与小施主这红眼有关呢?”洛杰梁道长迫不及待的抢先追问。
于伯仲道长沉吟片刻,摇头道:“这便不知了,传闻中无有,古籍中更是未见。不妨问问小施主可曾知道。”说着便看相了平云。
此时平云已身心稍定,赶忙回话:“没有,没有,这事我从未听过,我也从不懂马,更不得说识人了。要说眼睛,爷爷却是同于常人的。”
众人听后又是一愣。只片刻,“照方才伯仲师兄所言,不管‘九方’家族中有没有此邪术,屡次被灭门应当是事实,常理来讲应当隐姓埋名才对啊。”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起身说到。
伯仲道长摇头叹道:“是啊,简洪师弟,我也在想若以此推断此家族是当隐姓埋名才是,难道小施主的祖父仅仅是行事仓促忘记交代吗?”
“这名氏虽有蹊跷,只是和今天所谈之事并无太多关系呢。”那富贵之人,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等等,小子你可当真姓九方?”钢须老者突然起身,喝声问道,声音甚是明亮,贯穿整个大殿。显然这老者对那富贵之人的意见毫不在乎。
平云不禁是被吓了一跳,只是很肯定的点头。其实不但是平云,在场的都是一惊。
“井桥兄,你这是……却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道元真人赶忙问道。
在场众人无不惊异的望着这个叫井桥的壮硕老者。
“道元方丈你有所不知啊。”鲁井桥说着,稍有沉思,又道:“诸位,应当有听过华夏‘天元军’吧。”说着又缓缓坐下
“天元军,乃是华夏国推翻先朝的主力军队。此军团征战四方,所向睥睨,战无不胜,对当年的建国功不可没,还被御名为华夏第一军团。虽已过去数百年,但当年的英勇事迹却让后人无法忘怀,就连当下的年号便是以此命名的。这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吧。”伯仲道长平静的说道。
鲁井桥见列位接连点头,便深沉的说:“天元军的主帅,天元将军便姓‘九方’。”此话一出,众人无一不惊愕。
“井桥将军,你……你何以得知?”伯仲道长忙问道。
“我家高祖父便是‘天元军’中的一员,我也是只听闻‘九方’之姓,却不知其名。”鲁井桥淡然道。
众人皆面面相觑,却无人出声。平云这时却是在想:“高祖父和六百年前,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他们都活有好几百岁么?”心中暗暗称奇。
随即鲁井桥继续说:“起义之时,这股势力更像是打家劫舍的土匪,当今天子称当时的‘天元将军’为‘砍爷’。‘砍爷’有一子,人称‘豹子头’九方鸿。父子二人武艺超群,战场之上无人可挡,‘砍爷’更是有神机妙算之策,征战数载却无一次败仗,堪称完胜将军。当时在民众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着。之后声势逐渐浩大,随之也越来越有了军队的样子,‘砍爷’的称呼也就慢慢被‘大将军’代替了,后因大胜‘平原壑’生死一战,天子册封‘砍爷’为‘天元将军’。建国时并以‘天元’为年号。只是王国成立之时‘天元将军’便挂印封金,退隐江湖了。一直以来甚少人知道‘天元将军’姓‘九方’,知内情的也只是知道‘砍爷’之名。”
这时鲁井桥看向了平云,问:“不知你小子的家史,是否与这一脉有所关系?”
平云小脸煞白,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姓氏背后却又这么多的故事,顿时被问题张口结舌:“回……回大人,并非小人有所隐瞒,确是从未听爷爷提及过。说来奇怪,我也从未见过父亲和母亲。”其实此时平云心里更多的是在想:“这鲁井桥将军体态举止各方面,倒是和爷爷极为相像。”
顿时堂内又开始嘈杂起来。
这时道元真人轻声道:“井桥兄,九方家事诸多猜测未能有果,更何况今日一聚却是为玄剑山庄之事……”
“惭愧,惭愧,老夫也是一时兴起。听真人的,谈正事,谈正事。”还未等道元真人把话说完,鲁井桥便是大大咧咧的不好意思了一番。
这时道元真人厉声道:“诸位,此事暂且罢了。多有猜测,无非是希望避免多生事端。我到是暂有一法。”
“是,谨听方丈师兄安排。”众道长齐声道。其它人也相应同意。
随之道元真人面向平云道:“平云小施主,不管你祖父之事是否与姓氏有关,今后你姑且姓‘方’吧,也是为你自身安全着想。”
平云一听,赶忙抢步上前,跪拜在地道:“谢真人赐姓,望真人救人救到底,能收小人为徒。”说这便又一次“砰砰砰”磕响头。
此时鲁井桥笑的更是开怀,赞道:“好小子,好小子,真有你的。”
道元真人见状,不由得也笑出声来,道:“此子甚是聪慧,别磕了。我确实有留你之意,之前杰梁师弟已经跟我讲过你少许身世,现又无亲故,你能在此也算是缘分。次日便先随观中少儿组修行吧,至于有没有师弟收你为徒,就要看你造化了。”
“谢……谢真人,谢井桥大人。”说着,平云这才停下磕头,嘴巴都有点结巴了。心中的喜悦却是难以言语的。
“只是你身世坎坷,恐生邪念。切记凡事莫要过激,观中心法你可要勤加修炼。”道元真人语重心长的说。
平云赶忙应声答道:“是,谨遵方丈教诲。”
“其实今天唤你过来,更重要的是想了解下玄剑山庄之事。骤然死去千余条性命,甚为凄惨,天人公愤,在江湖上也是影响巨大。方才知道你一些身世,且不知你和玄剑山庄又有何关系。”道元真人面色凝重,缓缓道来。
平云拱手道:“在我与爷爷别离之后,却不知该前往何处,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便暂且在藏身处逗留。平日采摘山果,猎捕走兽为生。一日从狼口救得一人,正是玄剑山庄庄主‘秦中康’之子‘秦啓’。后了解我身世可怜,又只身一人,同时也为答谢我救子之情,便带我去了玄剑山庄,并从此拜秦中康为父。却不想来之不易的亲情,遭此涂炭。”
“原来如此,可知晓灭门当日详情?”
“徒儿当日在场,虽不知全部细节,却也见闻一二。”平云拱手道。说着平云长呼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实不愿再去想那绞心的庝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