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木棉花》正宗小白文

26、第 26 章 这

　　这一场雪，下得是昏天黑地。险些让我回不到汴梁。不过，一路上，我的心情愉快。
　　“这雪够大，不怕夏军不退兵了。”
　　“是啊。看来，范大人那菩萨是拜对了。”秋欢竟然调侃起来。
　　“可不是，下回，我也要多拜拜菩萨呢！”我嬉闹道。
　　我只能说，起码现在，老天还不想大宋太难看。大雪不仅阻止了夏军进攻的步伐，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之前好不容易设下的离间之计，李元昊竟然早已中计。当即，他一方面把野利兄弟调回兴庆府问罪，另一方面，为了保存实力，名正言顺地接收野利家的兵权，夏军撤了。只是令我始料不及的是，无辜的野利玉乞，后来竟然是被腰斩的，惊得我噩梦连连。
　　但是，退兵只是暂时的，谁都知道，第二年开春，便是夏军进犯大宋的另一个开始。但是，各位看官若以为，就我从未来搬来的几样大炮，就能击退整个夏军的攻势，并且扭转目前宋军的败局，那未免就太看得起我了。
　　先前，我确实也在纳闷，二师兄为何没有游说我回无垠庄，反而仿佛顺理成章般地一同回到了汴梁。现在我知道了，他和朝中的一些势力，正在加紧说服朝廷重新启用范仲淹。
　　原来，这著名的范大学士已是第三次被贬，今年夏在他自己的家乡，苏州担任知州。范大学士走马上任伊始，正是入夏之时，苏州暴雨成灾，伏天的大水，过了秋天仍未退下，农田被淹，秋收无望。他凡是亲历亲为，了解水情，疏浚五河，导太湖之水入海。
　　不久，他又建起郡学，亲自聘请学识渊博的人任教，学堂名冠东南。总之，他老人家做啥成啥，又能干，又认真，也不迂腐，已然受到了吏部的嘉奖。
　　经过多方努力，范仲淹因政绩斐然，又被召回京师，授天章阁待制，任吏部员外郎，权知开封府事。
　　然而此时，我却沉浸在无边的愧疚之中。
　　“啪！”一个火辣辣的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我只觉得眼前金星闪耀。我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第二个巴掌已停在我的颊边，终于因为不忍，没有再扇下来。
　　“竹少爷住手！”秋欢急得抱住我要看伤势，青岳也主动现身，戒备地挡在我的身前。
　　李嵛竹，说不出是痛还是伤，通红的双眼嘶吼般地看着我。第一次，我还看见了李嵛风凝重的脸，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
　　“是青岳自作主张，欺骗少爷的。”
　　“青岳。”这种时候推卸责任，事情只会越变越糟。然后，我轻轻推开秋欢，站到李嵛竹的面前，“竹子，陷害野利将军的事，我确实有份。”
　　“你……战场之上，比的是真刀真枪，这种小人行径，你……你怎么做得出来？”
　　“因为，延州决不能失守。”我说得冷硬。
　　李嵛竹后退一步，仿佛第一次才认识我：“如今，野利将军被腰斩了，你满意了？”
　　我捏紧了拳头，想了想：“腰斩他的不是我们，是你们的皇上。”
　　“皇上误中了你们的毒计！”
　　“错！李元昊若不是早就想除去野利家，又何至于杀得这般干脆！”
　　“是啊，所以你们再推一把，让将军死得更惨一点，是不？”
　　“够了！”说话的是二师兄，他皱着眉，严厉地说，“这里是什么地方！都进去！”
　　屋内。
　　“竹子，这一路上，没出什么事吧！”二师兄先问向李嵛竹。
　　“师叔，我们很小心的。”回答的是李嵛风。
　　“那好。”二师兄点了点头，“小霜的事我知道。这是两国交战的事，无关你们兄弟和她的感情，知道了吗？”
　　“谁说和她伤感情了！可……”
　　二师兄打断道：“这仗如果再打下去，这样的事还会不断发生。你们都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吗？”
　　“不要。”我答道。
　　“我们也不想。”李家兄弟异口同声。
　　“那就要有所为。”
　　“游之师叔。”
　　“这件事要好生谋划。竹子，风子，你们愿意参与吗？”
　　“不损害我们夏国的前提下。”李嵛竹正色道。
　　“好！”我答得干脆。
　　“那么，我们就到一起，好好想想办法。”

　　“风……风少爷。”秋欢红着脸，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可是，有些话，她一定要说清楚的。
　　“是秋欢？”李嵛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了出来，笑道，“姐姐找我，是想说霜姐姐的事吧。”
　　“奴婢只是想告诉少爷，大小姐之所以要陷害野利，完全是怕两位少爷在战场上有什么差池。”
　　“我和竹子都知道。”
　　“那……”秋欢还在为那巴掌气愤呢。
　　“大丈夫驰骋沙场，死亦何惧。只是霜姐姐这一计，不仅羞辱了我们夏军将士，也羞辱了我和竹子啊！”李嵛风不过才十六岁，却早熟得令秋欢心惊亦心倾。
　　“大小姐……也是别无选择。”
　　“罢了，姐姐也不必劝我。其实霜姐姐说得不错，将军的死是迟早的事，只是如此一来……唉！”李嵛风苦笑了一下。
　　“那少爷能不能去劝劝大小姐。其实大小姐很难过的。”
　　李嵛风想了想：“我把竹子也叫上吧。他啊，怕是对那巴掌早后悔了。”说着，仿佛看穿秋欢似的，朝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