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笛美》沉唯

5、第五章 什美心花为

　　车飞驰在街道间：“我们去哪家乐器坊好呢？”
　　“不介意的话去我以前学习古筝的地方看看吧，那里有个老师对笛子很有研究。”
　　“古筝？你还会那个啊，看来我要从新认识我们的琪奈小姐了哦。”
　　“别糗我啦，它在文渊路312号。”……
　　“琪奈阿！稀客稀客哦，好几年都没过来看看，是不是把我们都忘啦？”只见面前迎来一位身着复古旗袍的女士，脸上不带一丝修饰的笑容让人神清气爽。
　　“怎么会忘记你们呢，这不是来了嘛！”平日里就可爱娇俏的的琪奈此时多了份高贵的气质：“严老师在吗？”四处打探着。
　　“在里屋，我给你叫去，找他有事啊？怎么不先去看看古老师呢？”
　　“等会儿在跟古老师叙旧，这位是我姐姐，她想挑一支笛子。”说话间温柔而又平静。
　　“你好，我叫什美。”也礼貌的符合着。
　　“你好，我是这的老板，等会儿能帮上忙的尽管说，你是琪奈的姐姐也就是我们的朋友。”笑说着便走开找寻严老师去了。
　　“奈奈，好久不见哦，嗯，越来越迷人了。”走来一位三十左右的年轻男子，：“喔？是这位美女要挑选笛子吗？”指了指什美。
　　“老师你天天都在喝蜂蜜吗？嘴还是这么甜。”走到笛子专柜前，摆弄大致相同的笛子：“我姐要的是上等的，而且音色一定要好。”
　　“当然没问题，陪两位美女挑乐器是我的荣幸。”做了个很绅士的鞠躬。
　　“呵呵?(*^__^*) ……”
　　“这边是最上等的笛子用的是白竹与紫竹制造的，您要哪种呢？”谈起专业知识，严先生就显得认真敬业了许多。
　　什美从中挑了一支看来看去：“有什么不同吗？”
　　“那是当然，白竹做的音色清晰，明快；紫竹的呢，就显得比较柔和。你手上那款是白竹的，那，这是紫竹的，吹吹试试？”又拿出一支递给什美。
　　“我可吹不来，可是有时听他吹的很明快，而有时又很柔和。”
　　“呵呵，那他就是用不同的笛子来吹奏了。要不就选白竹的吧，我觉得它比较好。”严老师耐心的讲解着：“选好笛子有三个重要性，一掂；二看；三吹，生长好的笛竹结构紧密；管壁厚实；竹质坚硬，所以会比一般的笛子分量重些。整根笛身修长匀称，然后再横切面看看，纤维是否粗密，色深。最后吹吹，上好的笛子低音醇厚圆润；高音清脆明亮。”真是越讲越起劲。
　　“抱歉，还是您给我挑一支吧。”听了这么多话，什美更迷糊了。
　　“那，好吧，你要的是曲笛还是梆笛？”
　　什美无奈的皱了皱眉，苦笑：“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严老师拿出两支：“仔细看，有接头的是曲笛，没接头的就是梆笛了。”
　　“那就曲笛吧。”真是逮到哪支算哪支：“一定要好！”
　　严老师认真的为什美挑选：“这支怎么样？”
　　“好是好，不过——有翠绿色的吗？”
　　严老师愣了愣，木讷的表情后便笑的灿烂，指着什美：“美女啊——！有备而来哦！”拿出钥匙转身朝储存柜走去，打开玻璃门拿出一只长形精美的盒子：“这是琪奈爸爸从一位早已退休的资深造笛匠那求来的，用的是上好的白竹，经过漂晒等多项加工，纯手工制作；可以说是无价之宝，所以摆在这好久都没舍得卖掉。龙先生说要把它卖给有缘人才行，我看……你合适！”
　　打开盒子，展现在眼前的就是一截活生生的翠竹啊，笛身雕刻着细小唯美的文字，应该是诗词吧，掂了掂，分量足够厚实：“对，就是它了，谢谢，除了感谢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什美显得有些激动，像是遗失已久的心爱之物又回来了。“多少钱呢？”
　　“笛子物价，给一千吧，算是我们对它的看管费，怎么样？”严老师又开始不正经。
　　爽快的掏出一千块钱到前台付账：“琪奈呢？”对哦，顾着买笛子，琪奈什么时候走开怎么都没发觉。
　　“我在这呢！”闻声小跑出来。“跟古老师叙叙旧，什美姐，买好了吧，还满意吗？”
　　“满意，相当满意，这还要感谢你爸爸呐！”什美脸上笑开了花。
　　“关他什么事啊？”为什么每次提到龙先生，琪奈就有些冷漠？
　　“这根笛子是你爸爸费好大心思求来的。快走吧，天色不早了。”
　　“古老师再见，大家再见。”
　　“有空要常回来逛逛……”离别总是有些伤感。
　　回到‘雨中阁’什美兴冲冲跑向前台：“我们回来啦！”真是个大小孩。
　　“嘘!美姐，今天怎么老失控啊？”大厅里原本就很安静，这么一嚎大众眼光刷刷的飞向什美，留下呆呆站着一脸尴尬。
　　“大家，抱歉……继续继续……”╮(╯▽╰)╭哎？坐在紫竹边上喝着咖啡看着电脑的那位先生，怎么……怎么，这么面善？哦！不就是昨晚那位吗？他是凑巧来这还是特意过来的啊，没这么小气吧，今天就来要回笛子？还好买来了。走到这位先生跟前坐下：“打扰了！”
　　他没有抬头看什美一眼，呡了口咖啡：“今天有什么好事吗？看你刚才开心的像杯爆米花。”
　　“给——”将笛子轻放在桌上。
　　“什么？”男人照旧操作着电脑。
　　“笛子，昨晚弄坏了你的笛子，所以今天去买了支相似的回来，看看好用不？”说着打开盒子。
　　男人看了看：“嗯，不错，可以想成是你送给我的吗？”好像他根本不在意这笛子。
　　“你要这么想我也不反对，芊芊，给我来杯纯咖啡。”对路过身旁的芊芊招招手。
　　“原来你一大清早出去，到现在才回来就是去买这个送给这个人啊？”指指笛子又指向他。
　　“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叫书言给我做蛋糕去。”
　　“我错了，蛋糕吃多不好，还是我给您去端杯咖啡吧。”芊芊还这么紧张什美啊。
　　停下手中的工作笑的有些狡猾：“郁什美小姐对我这么有心？”
　　心跳不听使唤地乱了节奏：“才不是，弄坏了别人的东西就要赔，这再正常不过。倒是你，真小气，今天就来要东西，还好这笛子跟我有缘才买到的，要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小气？冤枉，记得昨天我说的话吗？我认识你！每个星期双休日我都会来这，而且就坐这个位置，当然这书吧气氛很好，很适合办公。但更吸引我的是这儿的主人。”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把郁金香：“脱俗的你，让玫瑰羞怯，郁金香可以胜过米兰吗？”
　　米兰？米兰？“你怎么知道有人送米兰给我？”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的姓名呢？”
　　“哦，你是？”捧过花束，思路任由眼前的男人指引。
　　“赫连，赫连辰羽！”男人认真的表情多了份柔情。
　　“赫连？赫连！你就是？不过……你……不是去拉萨了吗？”有点难以置信，对啊以前通电话时他就说过彼此有着擦肩而过的事。
　　“拉萨……？哦！取消了！”沉稳的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这儿的咖啡味道不错，就像你，浓郁而又神秘。”怎么现实生活中的他有些花花大少的感觉。什美再也掌控不了自己的心跳，这个男人之前在电话里温柔的关怀，加上会吹奏灵曲般的天籁，直挺厚实的身躯，成熟稳重；以前受过的伤再多，什美都已将它们抛到九霄云外，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什美就觉得很满足了。
　　“我脸上有东西吗？”赫连挑挑眉。
　　这才回过神来：“哦，没……没……为什么之前你不表露出自己的身份？”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回答的干脆利落。
　　“不做没把握的事？你——！”
　　“傻瓜，别想太多，知道我是用心来爱你就足够了。”说着将什美修长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低下头抽回自己的手，火辣辣的感觉。都一把年纪了还如此羞涩。为了缓解尴尬，什美转移话题，两人其乐融融的聊着，谈天谈地，谈蚂蚁；十点多了还不知疲惫！“我习惯你走在我的身后——”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是安安哎！”接起电话：“安安还没睡啊？有事吗？”赫连起身示意要去洗手间，什美点点头。
　　“没什么事，我明天要去外地出差大概要二十多天才能回来，舍不得你，所以打个电话道别。”
　　“要这么多天啊？我会想你的，你知道我现在跟谁在一块吗？”什美流露出可爱的表情。
　　“谁啊？”
　　“赫连！”
　　…………安静片刻：“他不是去拉萨了吗？”
　　“说是取消了。”
　　“那叫那家伙听电话。”
　　“去洗手间了。”
　　“这样啊，那好好把握哦，先不聊了，恩俊找我有事。”对方没有激动感，好像提不起精神，倒有些浓浓的疑问。
　　“怎么这么快就挂断了？”赫连边问，边收拾东西：“不早了，我得先回家，一起走吗？”
　　“安安，明天出差，打电话说声。你先回去吧，我还要晚点。”
　　“是吗？”赫连像是在松了口气：“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忙的太晚我会心疼的。”什美眯眼回了个笑脸，目送赫连出门便回到办公室。
　　从糖盒里拿出颗棉花糖塞进嘴里，瞧瞧米兰又看看郁金香，两款风格大异。赫连?是怎样的一个人？
　　“美姐，你，喜欢他吗？”琪奈趴在桌前很认真的问道。
　　“不知道。不清楚这是迷恋还是喜欢。”将米兰端到自己跟前。
　　“我上次见到他时不是这样的，长相有些模糊了，但是上次他来时有种忧郁书生的感觉，而这次看他的眼神锐利像是猎鹰般。”搭拉着脑袋，琪奈竟可能的回忆。
　　“你观察的还真细微，我说这个，我先回家了，你们也早点下班哦。”抱起米兰朝门口走去。
　　“郁金香呢？”
　　“就放在那吧。”
　　…………今晚什美没有经过小公园而是直接回家，站在落地窗前打量着外界的风景，若有所思，夜色带着霓虹灯荡漾在城市之间。拿起手机拨通赫连的号码，对方传来温柔女性的声音：“对不起，你说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打不通？怎么会打不通呢？挂上电话，寂寞在屋里回荡，是有了牵挂才会倍感寂寞吗？“我习惯——”
　　“喂？”
　　“我，赫连，回家了吗？”对方的声音成熟干净。
　　“嗯，刚到家一会儿，你怎么换号码了？”
　　“没换啊。……哦，我有两个号码，那个最近没用了，把它删了吧。”
　　“好吧，我会记得你这个号码。这么晚有事吗？”
　　“没，就是单纯的想你，无法控制。”
　　“哟，心理医师还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吗？”什美提高语调，笑着。
　　“嗯？？呵呵，爱上一个人不是自己说控制就能控制住的。”对方停了停：“我有荣幸成为你最后一个男人吗？”
　　“那个，什么，我困了。”连话题都转移的这般牵强。
　　“好吧，你早点睡，我有把握能让你成为我最后一个女人。”对方说话的语气自信而又坚定。
　　“……能听你吹首曲子再睡吗？”
　　“我跟笛子你更喜欢哪个？”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让什美倒吸口气。
　　“这问题很矛盾，我喜欢——会吹笛子的你。”有些害羞的回答，“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等等……”片刻电话那头传来倾心的曲子，一首完毕：“好听吗？”
　　“好听。”
　　“那乖，早点睡。”挂上电话，什美沉浸在刚才的幸福中。
　　躺在床上，看看身边的米兰轻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