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笛美》沉唯

16、谁是最后的恶魔？

　　病房里，云飞起身拿起枕头就往辰羽身上砸：“你累不累啊？人都走了，活过来吧！”
　　只见辰羽微微抽动，举起手拿下氧气罩，缓缓起身靠在床头。一脸心疼，有本能的露出邪笑。
　　“你可真够狠，一个是你心爱的女人，一个是你弟弟。你就忍心这么折磨他俩？”云飞可怜起两人，伸手拿出烟叼着。
　　“抽烟就露馅了，”辰羽指了指墙上：“看见没‘no smoking’，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出此下策沉轩就要将事实告诉什美，那我就真的失去她了。”将手环在胸前，低头沉思：“我不能让沉轩抢走她。”
　　云飞无奈的摇摇头，把烟放回盒子里，抬头注视眼前这个男人。虽说自己不是什么正道，但辰羽让他觉得，这男人更可怕：“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醒来？在这样下去，嫂子跟沉轩是扛不住的。”
　　辰羽无所谓的笑笑：“要么今晚，要么明天吧。我也饿了！等下午，你想办法支开他俩，先让我吃些东西，要不我就真晕了。”说的倒是轻松：“哦，还要去替我谢谢院长，还有那个医生。那个医生跟几个护士的酬劳，你等会儿多给点他们。院长那边，找个看上去纯情一点的学生妹，送给他就行了，那家伙只好这口。那医生，真不容易，不去好莱坞真是屈才。”眯起眼，笑的更让人心寒。
　　“嗯，好的。昨天真险，你的车算是彻底报废了。”靠在床边的桌子上，拿起报纸翻着：“看，天羽集团董事长，赫连辰羽遭受车祸……看这车，说人没死，都让人难以置信。”将报纸递给辰羽。
　　“哟，是够惨的。昨天那个是谁？技术真够好，车皱成一团，就是驾驶座一点事都没有。”看着报纸，一脸阴气。
　　“我得力手下，最近让他先出去避风头了。回来介绍你认识。你确定为了嫂子这么做值得吗？”
　　“值……死都值！”这种爱让人想想都后怕，：“阿成给你们的名单，那些人有消息吗？”
　　云飞又找了张报纸递给辰羽：“今天的报纸算是大卖。”上面的内容是：官二代胡适言，昨日在‘人间’□□暴毙，警方介入，经查明是吗啡注射过量至死……富家小开陈庭，于昨夜凌晨跳楼自杀，今早警方已介入调查……
　　“三条骇人新闻，巧啊，真巧啊！”辰羽跟云飞心知肚明，其中的巧合。两人笑的猖狂。
　　什美跟沉轩提着打包的饭菜，买了些水果，：“等等，我买份报纸。”沉轩朝报刊亭跑去。
　　“医院里不是有吗？”说着也走了过去，拿起一张瞄了一眼。不看还好，什美僵硬的像一尊雕像，提着的橙子从手上滑落，乱滚一地。
　　发现了什美的异常，沉轩蹲下捡起散落的橙子装好：“怎么了？”
　　阿言，阿言怎么会死呢？交往了几年，什美对他很了解。他不可能会去碰这些东西的！绝对不会……难道才一年的时间，他就变的如此堕落了？
　　陈庭，更不可能自杀，他是个没心没肺的花花大少，为人一向乐观开朗，怎么就……？
　　虽然他俩曾经深深的伤害过自己，可那都过去了，什美早就不恨了。看见两人的死讯，什美觉得好痛。虽然不能在一起，可什美也祝福他们幸福快乐！没想过哪天他们会出事。
　　没有回答沉轩的问话，只是傻傻的走回医院，：“你认识他们？”沉轩皱起眉宇。
　　什美还是没回答，安静的走着，这几天，她真的扛不住了。虽然自己早就不爱他们。
　　云飞的手机响了：“什么事？”
　　“大哥，他俩进医院了。”挂上电话，云飞招呼辰羽躺下，说他们回来了。
　　回到病房里，什美呆坐着，一脸说不上的神情。云飞见她手上还拿着一张报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许久，屋内静寂、静寂……
　　见这情况，云飞也不好意思吃什么。装作不知情的问什美出什么事了，而后安慰起她。这时，失踪多日的安安也来了。看见安安，什美再也坚强不了，抱着她，哭的稀里哗啦……安安，笔直站着，看着昏迷的辰羽。人生啊！造的是什么孽？
　　哭累了，什美又静静的坐着，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我出去一会儿……”走进洗手间，洗把脸，整理好妆容。“安安，你也在这等我吧。”说完，消失在病房门口。
　　沉轩坐到哥哥身边，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他说：“哥，醒来吧！你要是真的爱什美就快点醒来吧。”说着握起他安静的手，顿时紧皱眉头。
　　手怎么是暖的？比自己的手暖多了！用手搭着他的脉搏，强力而富有节奏。沉轩是学心理学的，可他对医学也略有研究。眼珠跳动，回忆之前的事情。昨天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自己根本没通知任何人，怎么一大清早他们就来了？就算是看了报纸也没那么早！难怪早上似乎看见云飞冷笑，还说了句“你真够狠……”，现在看来不是自己的错觉。
　　赫连辰羽，你是够狠……拿我们对你的爱，当做你游戏的筹码！沉轩现在只想冲上去揍他一顿。要告诉什美吗？可医院，医生都被他收买了。自己说辰羽没事，有谁能相信？放开手，紧握起拳头。
　　嘴角抽动：“赫连辰羽，你让我太失望了！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只爱你自己。你不是我哥，你一点都不像爸爸，你像那个女人……”
　　云飞跟安安同时愕然的盯着沉轩，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辰羽还是安静的躺着，隐约扬起阴霾的嘴角，这么让人嫌恶。
　　“安安，我们走……”拉起坐在沙发上的她，转身离开，门被狠狠的关上。在安静的医院里，震耳欲聋。
　　“他发现了……”辰羽起身靠着，脸色难看。
　　“那怎么办？”云飞急问：“沉轩如果现在去告诉嫂子，那你就更无回旋的余地了。”
　　“放心吧，我了解他，他不会说的。”一张帅气的脸怎么就长着一颗恶毒的心呢？“把那边的饭菜拿过来吃吧，饿了！”辰羽自然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沉轩，你这是干什么啊？”安安甩开手问道。
　　“他拿兄弟之情当粪土，他完好无损，健康着呐！”沉轩抬头长叹。
　　“都那样了，还……不会是你弄错了吧？”安安有些不可思议，她知道辰羽的为人，可觉得不会阴到这程度吧！
　　沉轩深吸口气，将原委说了一遍。安安明白了，这男人，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什美，我不会让你往火坑里跳的。拿出手机要给什美打电话。
　　“你干什么？”沉轩夺过手机。“给什美打电话，把事情统统告诉她，我不能看着什美就这么被骗了，我不容许她再受到任何伤害，我不要她跟那魔鬼在一起……”安安彻底激动了。
　　“没用的，你先别打，我自有办法，看他还能装多久。”把手机还给安安，要跟魔鬼斗，原来也不能用明的，那样只会一败涂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带着安安，两人开车离去。回沉轩的诊所。
　　已是夜里，夏季的原故，天还是大亮。什美来到一个殡仪馆，门口两侧摆满了花圈。缓缓走进大厅，中央放着一副玻璃棺，里面的人睡的沉静，他只是睡着了而已。什美对自己默念。悲哀的交响曲、昏暗的灯光下黄花遍地。
　　那对相互搀持的老人，她认识；还有那个怀里抱着小孩，比自己小几岁的女人，她也认识。看见什美的到来，他们先是愣了一下。什美上前鞠躬表示哀悼，家属回礼。怀里的小孩还太小，早已睡着，他可能还不记得父亲的长相。那女人，肿着双眼，好是憔悴。
　　“阿言，怎么会……”什美梗咽，说不出话来，停了一会儿：“我不相信，他不可能会碰那些东西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阿言是个乖孩子，从小洁身自好，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要说他唯一做的错事，就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老妇人开口说话，声音大概是哭哑的。
　　握起妇人颤抖的手：“伯母，都过去的事了，别再提。”什美擦去对方脸颊的泪痕。
　　“不知为什么，阿言最近认识了一班人，说是要一起合伙做生意。”老妇人的泪又涌了出来：“怎么看，那几个人都不像做正经生意的。最近天天带阿言出去唱歌，深夜才醉醺醺的回家。昨天他就……”老妇人再也说不下去。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害他啊？”那女人也哭了起来。
　　只有阿言的爸爸，表现的很安静，安静的让人怀疑死了的是不是他亲儿子啊！那不是安静，是在崩溃的边缘垂死挣扎。
　　“伯父，我想跟你商量，叫法医来剖尸，再检查一遍吧。我相信阿言不会做这么糊涂的事的。”什美，壮起胆提出尸检。
　　“你还在恨阿言吗？人都不在了，你还不让他安宁？”女人顿时嚎叫，吓的怀里的宝宝哭了起来。
　　“我……不是……你误会了。”什美无力的解释。引来参加葬礼的人们的注视。
　　这时有个人走过来，咳了几声，小声说：“老胡，我觉的这个孩子说的对，你也觉得适言就糊涂到这地步？”说话的是胡家的世友，也是刚退休的公安厅长。
　　看着眼前两位，胡老沉思了一会儿：“老李，那就辛苦你了，你来安排吧。”说完，自己的心如万箭穿心，说实话，谁舍得自己的孩子被人开膛破肚。
　　“爸……”女人哭出声来。
　　“就这么定了！”胡老狠下心说，老妇人晕了过去。
　　“妈……”
　　“伯母……”
　　“嫂子……”
　　厅里乱成一团，手忙脚乱的将老妇人送进医院。女人气急败坏的推着什美，让她离开。最后看了一眼胡适言，什美转身离去。胡老说，无论结果怎样，他都会打电话告诉什美一声，并将什美的号码记下。让她路上开车小心点，这么晚了，外面还下起了阴雨。
　　什美没有去医院，而是直径回家。见女儿回来，失魂落魄的。美妈妈担心坏了，给她泡了杯热牛奶，让她喝下。爸妈坐在身边安慰着，可什美一句也没听进去……
　　回到房里，抱着枕头呆呆地靠在床上。这就是人生吗？才短短两天就发生这么多事情，让什美筋疲力尽，她也觉得自己快要崩溃，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