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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那日后手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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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后手冢就与他们一起上路,经过不到一周的赶路终于到了那两人说要带他去的魔王的城堡,魔王什么的先不去管,这里竟是人与魔的世界这点手冢也早就震惊过了,而此时他正舒适的泡在据说魔王专用的浴池里,冷峻少年现在自然只是想先舒舒服服的泡完澡,然后再说之后的问题。
忽然飘来一阵迷人的香甜的味道,正在清洗的手冢停下擦澡的动作抬头。池岸走来的金发女子令他一惊,就连私下被部员戏称成面瘫的冷酷面孔在几天前忽然出现在这异世界也都没有动容过的脸有那么一瞬竟难得的为此有丝龟裂,可想而知他受惊的程度。
“啊~,您就是新的魔王陛下?不错呢。”
只被一条浴巾包裹的女人走下浴池向手冢走去,而曾经身为青学网球部部长,以冰山驰名,被尊为青学帝王的手冢国光,永远向前看的他何曾退缩过一步,此时却连退几步直到被身后的池壁挡住。
“出去!”不愧是在学校被尊为帝王的男人,瞬间比平时更加犀利的目光冰冷的射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一身与他此时的眼神可匹配的气势也一下子倾泻而出施压的射向女人。
然而不想那女人只是一愣,绝美的脸上马上又从新挂起诱惑的笑容,脚步不停的继续向手冢靠近,甚至还娇嗔的抱怨道:“不要说这种无情的话嘛,真是太过分了呢。”
手冢也没料到那个女人的大胆,见对方忽然向他扑过来,他一惊便有些狼狈的向一边躲过去,此刻就连手冢也开始显露出一些慌张来。在一个传统家庭里成长,思想保守的手冢实在做不到在一个女人面前赤身裸体,而以他的自尊心更不容自己在一个恶意的女人面前失态。
因此就算他有些狼狈和慌张,很快就被他表面的镇定和冷酷掩盖过去。还是那冰冷犀利的眼神和一身相符的气势,只是声音更加冰冷且带着命令的口吻:“不管你是谁,马上出去。”
然而女人却眼尖的发现了他耳朵上的红晕,“好可爱!”然后居然像少女般优雅的笑了出来。
手冢疑似面瘫的脸差点再次破裂,然而被他刻意压低在水下的胸膛却明显的起伏了一下,一双黑眸微眯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气过了头,此刻手冢心里反而平静无波,整个人释放出的气势更盛,在女人眼里已是真正的王者。
女人显然又愣了一下,随后她微笑道:“好有气势呢,陛下。”说完转身向浴池岸边走去。
手冢见女人走了,确实暗暗松了一口气,显然对方并不怕他,若再扑过来,除了躲开,要不就上岸,手冢也没有其他办法。女人动听但绝对发着花痴的话传了来,“啊,好酷啊,陛下好迷人啊。”当然这种程度已不会激起冰山当时的反应了。
而当日晚上的餐桌上除了手冢,还有两个人坐在对面,孔拉德还是一身军服,不过他却是站在后面,从后走上前对手冢介绍道:“陛下,他是我的哥哥,冯保罗古音达鲁。”随后走到另一边“另外,这位是我的弟弟……”他说着手放上金发少年的肩膀。
“不要碰我!”可却被对方不悦的挥臂并用手打开了,只听那被孔拉德称之为弟弟的金发少年继续一脸不悦的道:“我说过不要拿人类的手指碰我,我可没有把你当哥哥的意思。”
总是微笑的俊脸早在被打开手的那刻就失去了笑容,但也仅是一会儿青年就调整过来,在金发少年语落后已像没事人般的道:“hi、hi。”然后继续介绍“冯比利特保罗夫拉姆。之前已经说过,我们不是同一个父亲的,我是维拉特孔拉德,不是其中一员。”他说着不觉退后了一步,然而脸上爽朗的微笑却并没有再消失,继续解释:“我的父亲没有显赫的地位,而且是个人类。”
手冢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淡淡的看着孔拉德,只越发觉这个男人某些方面跟他其个部员真的是很像,不二周助,一个就算是再难受也可以一如既往的微笑的少年,或者他该把前缀加上天才、腹黑。
正当手冢再度不由得想起好友的时候,一道优雅动听的女声突然响起说道:“还是个非常不错的男人。”手冢不觉为此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话里的意思,而是因这道女声实在令他不太愉快。
“母亲!”孔拉德三兄弟却同时叫着,走出来身着一身礼服的绝美女子赫然正是手冢沐浴时出现在他浴池里的女人,那么没有错的话正是真魔国前魔王,正是手冢到这里要面对和处理的第一个问题。
“好久不见了,孔拉德。”那优雅的女士一边说着一边冲过去单手穿过二子的颈项,挂在孔拉德的身上道:“才一个小时不见,就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越发像个男子汉了。”
孔拉德挂着微笑闭着眼听母亲说话,显然很习惯,待母亲说完从新张开眼睛面不改色的同样赞美母亲道:“母亲大人也是,一直这么美丽动人。”
前魔王高兴的笑眯了眼“讨厌啦,说这种话,一定跟所有女人都这么说的吧,孔拉德真是的。”随后她放开孔拉德,马上又跑到长子的身边,同样像那样挂在长子的身上说:“古音,你还是眉头紧皱呢,不能这样严肃喔,女孩子会越来越少的。”说完也不管长子的反应,放开手连叫了两声保鲁夫、保鲁夫,就跑到了幺子的身边一把把金发少年的头抱主按在自己的胸上“依然跟我很像,真不想放开你呢……”而面对母亲的戏耍,显然三人都极无奈。
手冢看着这场不知该如何评论的场景依旧端着他疑似患有严重面瘫的脸,对于出生严谨家庭的他,母亲虽然也很似少女般的情怀但也不至于这般夸张,此时他不由得想起了母亲那张温柔美丽的脸。
“嗨,陛下,澡堂里见过面了呢。”她最后对手冢打招呼。
手冢神经反射的一惊,见前魔王正向自己走来,在她抱上来前手冢已一下子起身让了过去。
前魔王扑了个空,抬头看了眼凳子旁边站得笔直的冷峻少年,起身像思春的少女一般抱着手,左右摇晃着身子,陶醉的说道:“啊啊,陛下还是依然冷酷呢。”说着偷偷看了一眼手冢,其实之前被她说在澡堂见过面时,手冢已尴尬得红了耳朵,此刻被前魔王偷看,更觉这个冷峻少年可爱万分。
啊啊,陛下果真好可爱啊。如此想着的前魔王倾身向手冢凑近了几分。“若是像您这样的新王,真是不错呢,我可是一直这么期盼的呢,有没有女朋友呢?啊……”说到此竟突然惨叫了声。
闹剧因此结束,前魔王被一直站在手冢身后的浚达一把抓住了一只肩膀,而浚达本人也是一脸无奈的道:“到此为止,请不要对新的魔王陛下开玩笑,前魔王陛下。”
前魔王却突然抬手抚上浚达的脸,一脸看穿似的说:“真是的,浚达,这么嫉妒,简直就像恋人呢。”语落将视线转向手冢:“欢迎来到真魔国,有利陛下,我是前代魔王弘西路杰池莉尔,陛下喊我杰池莉就好了。”
晚餐在人到齐后总算开始了,席间前魔王也免不了安抚这个突然到了个陌生地方,而且还要当魔王的少年,“真的是从很远的国度来的呢,您千里迢迢来此,我真的好高兴,我的梦想是自由恋爱旅行。忽然变成魔王,您一定也有不安,不过陛下,我和哥哥,还有儿子们都会诚心诚意为您效劳。”
手冢对此不予置否,毕竟他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当然也不会当魔王,可前王子保鲁夫拉姆却在母亲话落后就立刻气恼的插话,只见他捏着拳头不满的说:“母亲大人,我才不要效忠这个家伙,何况他根本就不是魔王。”
本来手冢听杰池莉那么说还以为孔拉德他们还没有把实情说出来,但此刻听金发少年的口气显然他们已经知晓了,但前魔王也不知出于何心思,不仅没有认同居然还突然问金发的儿子,“呐,难道你想做魔王吗,保鲁夫?”
“才不是。”保鲁夫拉姆想也不想的否定掉。“比起我,皇兄要更加适合这个位置,是不是这样,古音达鲁?”
“但是,保鲁夫,在新魔王面前说这种话会招致怎样的结果,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随着前魔王的话落,那个嚣张的前王子也一下子失去气势,但随即又似回过神来般起身双手拍在桌子上,然后抬起一只指着手冢吼道:“母亲大人,他根本就不是魔王。就算是那个家伙,又究竟凭什么?是语言还是眼睛的颜色?不管是这个家伙还是那个家伙都不就是人类生的孩子吗。”
孔拉德终于听不过去,一脸严肃的开口:“保鲁夫,请不要对客人无礼。还有这是灵魂的问题,不是出生的问题,如果你这样问的话,那我就告诉你,陛下的父亲是被母亲大人选中的人。”
如此既说明手冢身体的父亲是真魔国的人,保鲁夫显然吃了一惊,但随即又反驳道:“就算这样,他的母亲也是个人类吧,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出生的,不过就是个生产的工具罢了。”随着保鲁夫的话落,手冢一下子起身狠狠的一个耳光扇在少年白皙的左脸上。
“陛下、陛下。”早也已经入座的浚达此刻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紧张的跑了过来。
孔拉德也起身严肃的道:“手冢国光,请取消,请马上取消你的举动。”他的作为在保鲁夫的旁边,此时这个前魔王子气得脸都完全变了的瞪着手冢,一副恨不得欲杀了他将其扒皮割肉。
手冢此刻也并不平静,倒不是后悔,而是惊讶自己的行为,以他的冷静和自持就算再愤怒也决不至于气得头脑发热的地步,但刚才确实是那种感觉,回过神来已经起身给了对方一个耳光。
众人见那一身冰冷气息的少年面不改色的坐了回,跟之前一样笔挺端正的坐姿,显然没有半点收回的意思。
“陛下。”浚达又叫了一声。
前魔王这时也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对手冢问道:“无论是作为魔王陛下还是手冢国光,您都不取消吗?”
手冢冰冷笔直的视线,从未改变过的坚韧此刻也一样如此。“啊。”前魔王的严肃令他不觉的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太棒了!”岂料前魔王却忽然一脸喜悦的抱着双手对着手冢笑眯了眼,接下来一句话更是令本已经惊讶的手冢更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求婚成立。”手冢一时根本无法很快反应过来,只听前魔王愉悦的声音继续说道:“看,保鲁夫,我说过了吧,不能把陛下惹火的哟。”
手冢总算从少见的失魂中回神,一双冰冷黑眸锐利的射向孔拉德,意思是要他解释,孔拉德不禁暗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手冢旁边的浚达已经微躬下身对他解释道:“根据古式规章来看,陛下刚刚发表了求婚宣言。”原来真魔国打别人的左脸就是向对方提出求婚的要求,不论男女。
手冢再次少见的一愣,随即传来保鲁夫怒吼的声音“不算,这家伙根本不是魔族,而且我还是贵族。”
“保鲁夫,他是魔王陛下。”
“母亲大人,你明明知道事实真相。”
“不管他是不是有利,但他是魔王,以后你们会明白的。”前魔王语气坚决。
这不由得让手冢的视线转移了过去,同时她的话也令手冢不觉的微微皱眉,他只想尽快回去,作为网球部的正选,他有自己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及必须完成的使命,而手冢国光的责任心及使命心之强,曾经他就用他的左手惨烈的印证了这点。
一阵碗碟及叉具被从桌上扫落的声音,随之传来的是保鲁夫咬牙切齿的声音,“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耻辱。捡起地上的刀叉,我要向你挑战!”前魔三王子已经气得全身发抖,此时一双碧蓝的眼眸燃烧着熊熊烈火对手冢说。
手冢双臂习惯的环抱在前胸,冷冷的看着保鲁夫,视线因为对方的挑战变得更加犀利专注,虽然他不懂捡起刀叉就是接受一场武斗,但有之前打人耳光居然是求婚这样的经验,在保鲁夫说了那番话后,他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下如他所愿的躬身把地上的刀叉拾起。
这一顿饭吃得可真是意外连连,在手冢捡起刀叉后金发少年冷着脸走了,古音达鲁接着离去,不欢而散。
夜里,真魔国的星空十分的美丽,手冢在花园里挥着一柄木质外壳的宝剑,这是孔拉德拿给他的。前者是怕他拿太重的武器不能挥舞开,虽然现在这个身体确实比不过以往手冢自己的身体,但其实也并不弱,不过对此手冢也并没有多言就是了。
孔拉德安静的看着手冢挥剑,少年白皙俊秀的脸十分严峻,而那标准的姿势连他都不得不赞叹,真的十分完美,显然手冢本身就是个剑道高手。孔拉德并不知道,手冢国光真正擅长的是网球,而这个仅十五岁的少年不仅早已有自己的绝招,连水平也可当比职业网球手了,至于剑道及柔道,手冢只是常被被爷爷拖去警队陪练而已,平时他的心可是全都扑在心爱的网球上面和网球部里了。
就这样枯燥的挥剑练习,手冢面不改色,动作严峻标准的直练了两个小时才觉得够了,虽然现在没有网球拍,手冢却很想念挥拍的感觉,平时他每日都要练习,但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前后因为赶路都没有练习过,于是手冢就将就着手中的宝剑,一下一下,同样动作标准完美的开始做起网球的挥拍动作。
一直守候在旁边的孔拉德见此不禁微微愣了一下,与真魔国的其他人不一样,他曾在人类世界居住过一段时间,当然知道手冢此刻的姿势正是打网球的标志姿势,这个少年想必十分喜欢这项运动吧,要不然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练习。
翌日,在花园的空地上,手冢与保鲁夫比剑,而前魔王和她另外两个儿子与浚达则成为这场比试的见证。看着少年挥剑,那一招一式都非常完美,反而保鲁夫却因为久攻不下而显得开始有些急躁起来。
最后一招,结束在少年完美的击飞保鲁夫手中的剑。本是他该取胜的结局却因为保鲁夫不服输,对方开始使用魔法。而本来欲出来阻止的浚达却被前魔王忽然抬手阻止,就在这一迟疑间,保鲁夫发出的大火球已经向手冢攻击去。
手冢不急不缓的转身躲过,随之而来的居然是一头火狮,手冢暗中一惊,同样完美的躲了过去,然而火狮却因此而撞到后面建筑,差点伤到走廊上的少女,保鲁夫显然也被吓到,正呆愕的看着上面。
只见手冢转身,视线冰冷的看着他,散发着一身王者的吓人气势,命令道:“保鲁夫,花园七圈。”显然部长大人平时罚部员跑步的习惯,在此时也脱口而出。
别说保鲁夫没有听明白手冢的意思,就算他明白又岂会乖乖就范,然而手冢也不是那种会放弃原则的人。他走过去停在保鲁夫面前,期间视线一直都在保鲁夫的身上,把对方看得发毛。
“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心里明明告诫自己对方不过是一介人类,然而手冢气势太犀利,令保鲁夫忍不住心怯的退后一步,只是前魔王子何等高傲,岂那么容易死心,却还不甘示弱的还嘴道:“凭什么,听你的鬼话。”
手冢双臂环胸,不动如山的吐道:“10圈。”
“你…”
“15圈。”
“真是的,保鲁夫,你还是快去执行魔王的命令吧。”不理会幺子对自己不满的叫嚣母亲大人,前魔王杰池莉夫人视线转向手冢不解的请教:“啊,对了,陛下,15圈…是什么意思?”
手冢视线总算离开保鲁夫,看了一眼前魔王,以他清冷的嗓音说道:“罚跑。”众人总算了解,保鲁夫气得捏紧的双拳更加重了力气,他本还不想屈服。
“保鲁夫拉姆,陛下所言极是,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孔拉德却已见机插话。
保鲁夫自知自己理亏,终是一愣后转身跑圈去了。其实他心里明白,那个手冢国光一看就是一本正经的人,到后来屈服的肯定还得自己,威拉卿其实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虽然如此,他也绝不会改变对这个人类哥哥的看法。孔拉德,只要他身体里一直流淌着人类一半的血缘,就永远都是他们家族的耻辱。
“保鲁夫阁下,好可怜啊。”在宫殿圆柱后面躲着的婢女看着已经跑了十几圈下来,早累得大气踹踹形象不保的保鲁夫,一个个大发怜惜,然而看向双臂环胸站在一边监守的手冢,眼冒红心的尖叫:“可是,魔王陛下好酷啊!”
保鲁夫跑完最后一圈,若不是要保持最后那点尊严他简直想直接瘫在地上,双手支在膝盖上不停喘气的他,抬头起来看时,只看见手冢离开的笔挺背影,浚达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滚开!”拍开孔拉德伸过来的手,保鲁夫的气势由于他此时的状态显得有些狼狈的弱势,那声吼也过于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