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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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强烈的光晃在眼皮上悟净不得不强迫自己迁回疲惫的思想，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在一秒后顿时全身僵冷——那儿是空的…而且冰冷…
“真好的阳光啊今天！”中线透着感性的声音懒懒响起，不知什么时候进门的辉月将窗帘大大敞开：“好久不见啊 悟净，你可舍得回来了！昨晚睡的好吗？”
悟净不言不语，只是顾自坐起身缓缓捂住眼睛：“他呢？”
“他？”正在挂帘子的手微微顿住辉月满脸疑惑的回头：“他是指谁？”
悟净闻声幽幽抬眼：“你说呢？”
“我怎么会知道？”辉月冷笑一声继续手中的工作：“这段时间连你的影子都见不到，我就琢磨着赶紧把你的后事准备了我也好去继续我的修行～”
“哼，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了？还费那么大劲的让法师大人带着他的猴子四处寻找我的尸首～？”
“哈？你可别误会了～不怕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没关心你到那种程度，回不来就当你死了，谁还会娘亲一样的去找你的尸首？”
“切…恶毒的老太婆…不跟你绕圈子我说正经的，他到底去哪了？”
“他不会是指八戒吧？”辉月正经的面对着悟净：“我必须得负责的告诉你，那次之后他真的再没出现过，如果你觉得自己见到他了，很抱歉啊，我不得不让你明白——你做梦了～”
“什么意思？”悟净面无表情的盯着辉月：“你不会要告诉我，我醉的连梦和现实都分不清楚了？”
“如果你那么固执的认为自己见到他的话，那么我便会的！”辉月没好气的瞪向悟净：“昨晚是谁昏死在路边睡的像猪一样，本小姐我好心捡你回来还辛苦照看你一夜，合着我倒在撒谎不成？”
悟净微微一怔，心情顿时随着辉月的话语而沉入深谷…没错，自己的确是倒在路边了～难道辉月说的都是真的？
不想去肯定…不想去探究…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实的，那么就代表昨夜的一切，只是自己…可笑的梦境…
“好了啦，你不要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了～”辉月说着伸手扔给悟净一条毛巾：“快去洗个澡清醒清醒吧！人不能总活在梦里头啊…就算再怎么不想醒过来…”
“…”颓然的拉过毛巾晃进浴室，悟净双手无力的撑住镜子前的台面，呆呆的望着那里反射出自己模糊不清的表情——
冰冷的水流唤回残缺的理智，一些新鲜、热烈的片断在不断重复…只是，原来…
一切都没有改变，没有惊喜，没有意外，甚至连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生活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变化多端，未来也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遥远漫长，早已注定的不能释怀又该怎么凭着时间流逝的魔法渐渐释怀呢…
只是不懂，那日在天庭为什么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不要，为什么我带你走的时候，你却甩开手？
是惩罚我，惩罚我的吗？那又何苦托付他人照顾我？我在没有你的日子里继续活着，看上去就像有你在的时候一样…这难道是可以发生的事情吗？
可恶…
要是能够再也醒不过来，就好了…
深深呼一口气伸手将镜面的白色雾气一点点抹去，视线中突然出现的一个事物让悟净的动作顿时僵住手指颤抖的不敢置信的缓缓抚上嘴唇——那是…
一个刚刚结痂的浅浅的疤痕…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八戒下意识的把衬衫领口拉的死紧：“哪位？”
“是我。”
整理好衣服开门，一脸阳光的迎着来人：“是三藏啊，请进来吧，怎么悟空没来吗？”
三藏复杂的看了八戒一眼，没有言语的走进房间。
面对面的坐下，八戒看了看那位法师大人的神色，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死鱼眼睛却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几天了，还是没找到悟净那个笨蛋。”
“原来是这个事情，”八戒苦笑一下：“不用找了，已经没事了…”
“哦？”
“哦，我的意思是说…他大概又是在什么地方散心吧，真的找不到的话就算了…其实找到找不到，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听着八戒越来越小的声音，三藏恍然的微微眯起眼睛：“你其实…已经见过他了吧？”
“唉？呵呵，怎么怎么会呢…”
“不用跟我解释，我本来就管不了你们的事情，再说…”
三藏的话停顿在及其意味深长的地方，八戒掩饰什么般的笑的无懈可击…
原来如此…总算知道为什么没让悟空跟来了看来今天的话题完全不适合他～
但是，那天晚上难道是自己拒绝不了吗还是自己…
根本不想拒绝呢…
混帐！
“混帐…”
那个混帐的骗子和尚…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因为相信了他的鬼话而削掉了头发，这次都快削尖脑袋了 ！呵……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不然本大爷一定会用你净灵枪打爆你高贵的脑袋！
“唉？你要出门吗？喂！……”
来不及回应辉月的问题，悟净抓起外套便跑向门口。
“站住！”一把拽住对方手腕，辉月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悟净：“你又打算去哪做什么多久回来我求求你不要又音讯全无的疯跑出去了好不好！我…我…”辉月低下头掩藏起表情声音渐渐变小听不清楚：“ 我真的，很担心啊…笨蛋…”
悟净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人，终于一笑，张开双臂将其紧紧拥入怀里“辉月，你不计前嫌 ，这样的帮助我，
真的非常谢谢你…”
“……”
“那个时候，独自离开了你们…真的，很抱歉…”长长的额发盖住眼睛，却能听到嗓音里满溢的温柔：
“离开了你和母亲，独自逃脱却把你们留在村子里继续承受我带来的流言蜚语…真的对不起，我…”
“笨蛋！”打断了悟净的话 辉月的声音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大笨蛋，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其实，母亲…还有我，一直都想告诉你…”辉月微笑着抬起眼眸，睫上带着晶莹的水珠：“值得骄傲的并非外在的一切，值得骄傲的，是自己本身…你是人类的孩子也好，妖怪的孩子也好…你本身，就是我们的骄傲！”
骄，傲…
吗？
缓缓于嘴角绽放出释然的笑颜，悟净轻轻眯眼，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儿时惧怕村里人因禁忌之子敌视自己而逃避着的，只有自己…以为只要远远的离开家人就可以保护她们，以为只要逃避开就会好了…
而家人，从未这样想过…在她们眼里，不论你是什么，最怪异的一个也好，最平凡的一个也好，都只是她们，独一无二的家人，都是最珍贵最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真正爱你的人，并非因你的任何形态或理由爱你…因为爱你，所以即便你变成风的形态，也依然会爱…
“…”不再犹豫的转身跑出门廊，远远的有话语逆着风传来渐渐变小：“真的谢谢你了…姐姐。”
辉月目送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一如曾经每一次分离时那样…就算在他背后很近的距离，也依然不会伸出牵绊他的手…但是…
却会在原地，等他回来。
一直。
“笨小子，真的长大了啊…唉唉，”辉月单手撑着面颊笑着低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喊起来：“啊咧？！刚刚那家伙…终于叫我姐姐了吧？他叫了吧？？！！”
正襟危坐的盯着面前悠闲的饲主和呼呼大睡的宠物，悟净再次摁灭烟蒂：“趁悟净大爷没发火之前，说吧～”
“说什么？”
“我说法师大人，你就不要固执了，不把他交出来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你说‘交出来’？”三藏悠悠的翻了页报纸：“可我不记得我有囚禁谁。”
“喂，你这家伙…”
“本身的吧，”三藏转头看向悟净：“能够囚禁自己的只有自己，如果一个人真的想做什么事，你觉得天上地下能有什么可以绊住他双腿的吗？”
“你……”…悟净烦躁的点上一支烟…他说的没错，如果他想见自己的话，是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了的…相同的，如果他不想见的话，也同样没有人可以改变。
“其实你继续过你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日子不是也很好嘛，用你自己的话来说你不缺任何类型的女人，狐朋狗友什么的…”三藏不动声色的嘲讽：“你也拥有很多嘛～身边人多一个少一个的，不用那么在意”
本以为话一出口便会立刻听到悟净吵耳朵的反驳叫骂，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三藏不禁扭头去看那人的神色。
“呵…不用，在意？”悟净轻轻笑出声音：“这么麻烦的事情，我才不想在意呢…可是，手脚像中了邪一样，听到他的名字就不听使唤了啊…呵呵，就算心里喊了无数次放他走放他走好了，可是，身体就是不由自主，停不下来啊…”
沉默的看着自言自语的悟净，三藏心里不禁开始默默的叹息——这个笨蛋，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呢…真是，不适合他……“切…”无奈的低下头，法师大人轻轻瞌上眼睛突然朗声开口：“后院的樱花…凋的满地都是，明明不管它就好，可不知为什么，有个笨蛋每天都在那清扫…”
悟净微微一愣，随后立刻意识到什么转身跑向后院方向，又在几步外猛得停住脚步。微微回过头，神色已是初见时的玩世不恭自信满满：“对你这种人，我只有一句话要说…”
“……？”
“那就是——
谢，谢，了。”
凋零了…
果然所有的事物都有毁灭的这一天。
八戒放下手中的扫把簸箕，抬头怔怔的注视着如大雪一般纷扬的花瓣。
越美丽的东西也消失的越快
就如那一夜的温柔过后，便如梦散尽，各自从此，孤独终老。
可是…自己总在渴盼什么？
自己总是在，等待什么？
唉唉，又在胡思乱想了，呵呵，让三藏知道可不得了哦～心中的魔性什么的…
“那么接下来，开始大清扫了哦～！唉唉，天上的花儿才永远不落吧，真好呢～”
“可是那样的话，就永远不会有期待花开的喜悦了吧？”
“唉？”八戒的身体在听到那声音后顿时僵住，接着，不敢相信般的缓缓回过头……
呵…
我真的，
快要恨透了这个，
一直期待着他的身影出现的…
无能的自己。
恨透了，这个此时此刻，
感到无比喜悦的，
自己…
“今年的花儿凋零下来，明年会开的更美，这种期待，不正是它们带给我们的，最重要的乐趣吗？”
“呵…是吗？”八戒反应过来立刻眯起眼睛：“可是来年开的，已不再是去年的那些花了吧…”…并没有重生，并没有救赎，并没有回到最初…
“是啊…”悟净低下头，嘴角挂上一丝笑意：“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唉？”
一步步坚定不移的走到八戒面前，悟净的眼神，安然如月光：“那也，依旧美丽。”
…‘嘭通’…
是啊，
依旧，
美丽如昨。
“呵呵真是吃惊啊…”八戒不动声色的调侃：“大忙人也有时间来这种地方，今天不用出去吗？”
“什么啊，看来你清楚的很吗～”悟净懒懒的抓抓头发：“你不会一直跟着我的吧？”
“呵呵，你以为我是你吗？”
“哈？你这家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果然…
“是是，好了好了～～～”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啊喂～～～”
果然无法再
回到黑暗之中了…
“唉？八戒要走了？”悟空立刻一副蔫掉的神态：“吃不到八戒做的饭了…”
三人一脸郁结甚至连拆台的话都不想再说…对于猴子的从不在状态中，已经习惯了…嘛嘛～毕竟是动物嘛～～
趁着悟空缠着八戒的空档，三藏来到悟净旁边低声开口：“下一次，你们吵架能不能不要闹的天上地下人尽皆知的程度？你也该差不多一点了吧～”
“是是，知道了三藏大人，在下谨记在心了～”伸手将抱着八戒不放的悟空一把拽下来：“好啦好啦猴子，你可以放手啦！～～这样，我们就先回去了…”
……
夕落的阳光里，远远的便看到那肩并肩一起走过来的身影
辉月吐了口烟圈轻轻笑了…
也没什么不好，这样一直在一起…
不论黑暗的生物也好，被玷污的灵魂也好，总会没问题的，是他们的话…
“嘛，因为他们，是笨蛋啊…”
抢先一步的扔出一床被褥，悟净得意的倚在房门前对着辉月招手：“那就晚安了，饭团子小姐～”
“去死啦！”鞋子顺着关闭的门滑落，辉月气鼓鼓的自言自语：“对别的女人都这么温柔 对你亲姐姐却这么小气！……算啦，今晚的话，就把卧室让给你们好了～”
……
——呼～终于…… 那个晚上神志不太清楚忘记做了什么事接下来就继续那个晚上的事吧～
——唉？悟净，等等！…唉？！…
……
总之下一次
再也不许那样背对着我
越走越远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