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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學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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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看過五歲身體裝著三十六歲記憶的?
其實,人在過了一定年紀後,就會忍不住幻想將時間回到某一定點上,最好是自己最年輕、最美好的那一段可是,當這種事奇蹟發生時,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喜歡呢?
先不論不能看花花公子的痛苦(應該也還不能用吧?),光是出個門就要小心有沒有奇奇怪的阿姨叔叔而且力氣小、個子矮,作什麼事情都非常不方便,唉!這非常煩惱呢!
不過,也不是沒好處啦,某些時候年紀小也是挺好用的,例如……
「老師,我的布丁掉了,沒了……」嘴一扁、眉頭一皺,再掐大腿流個幾滴淚,輕輕鬆鬆就能贏得年輕女老師的青睞……呃,關懷,甚至連原有的處罰都能省了。
「小京別哭,這裡還有,別哭了,乖。」果然,女老師立即又拿了一個過來,還幫他將擦眼淚,清掉在地上的布丁,其他的小孩全紅著眼看他多拿了一個布丁。
「謝謝老師。」抬起圓臉,再給女老師一個燦爛的笑容,迷得女老師心花怒放,果然,會當幼稚園女老師的,大多都有戀童癖啊……
高高興性地捧著得來不易的布丁,蘇雁京往戶外的草地區走去和上官蓮與上官嫒會合。
才剛走出教室,一群男生就圍了過來,帶頭的小男生,也算是這裡的第二老大吧?第一是上官蓮,只是上官蓮不玩這種無聊的大欺小罷了。他懷疑有錢人是不是容易吃太飽,在這間幼稚園裡的小孩竟然是以家裡有錢的程度來分大小,呿!又不是自己賺來的,有啥好囂張的?
蘇雁京冷眼看著眼前一群小孩將他團團圍住,小孩臉上的那種不屑和嘲諷看得他是滿肚子火,這就是他討厭有錢人的原因。
「反正現在我也是小孩子,應該不算大欺小吧……」他暗忖打了人以後可能會有的懲罰,往下一覷,嗯,水泥地……
過了十分鐘,蘇雁京拍拍身上的灰塵,拿起暫時放在地上的布丁,快步走去找上官蓮他們,而剛才的一群小孩子倒在地上哼哼哀哀的,沒一個爬的起來,全被蘇雁京摔在地上哭爹喊娘去了,單純的他們絕對不知道,過去的蘇雁京曾去練了十數年的空手道和柔道……唉……
雖然身體是縮水了,但是蘇雁京的體型依然是圓滾滾的,像個小籠\包,這到底是像誰呢?無從得知。
「雁哥哥,你好慢,人家都吃完了。」軟軟嫩嫩的女聲就是與蘇雁京一同被上官夫婦領養的文小嫒,不過,她已經正式入籍上官家變成上官嫒了,而他則是以不想更名為由,成為上官家不同姓的養子。
上官夫婦人算不錯了,讓他和小嫒跟上官蓮上同一間幼稚園,一起讀了小班,還是那種貴死人不償命的「好野人」幼稚園,真的是……是……錢多哪!
「我這不是來了嗎?」拎著布丁,蘇雁京坐在小嫒的身邊,打開蓋子三兩下就吃光了,覺得肚子還是有點餓,因為他剛剛才做了「激烈運\動」。
「你和人家打架了?」上官蓮看到蘇雁京身上有一些灰塵和不自然的皺折,繞過上官嫒坐到他身邊,正好兩人一左一右將他包夾起來。
「呃……」被夾住的人動作一頓,眼睛轉啊轉,打算矇混過去。
「不許說謊。」上官蓮臉色一冷,周遭的溫度瞬間跌了好幾十度。
「唉……」苦著臉,蘇雁京還是說了,「我被人打了,好痛。」這是事實,畢竟他年紀還小啊,但最悽慘的就屬那第二老大了,因為他被蘇雁京一腳踹在肚子,又被狠狠地過肩摔在水泥地上,怕現在是回去找老師哭訴了吧?
「是那群傢伙?」上官蓮的眼神裡燃起名為憤怒的火焰。膽敢欺負他的小肉包,不要命了。
小肉包沒吭聲,算是默認,他沒有那麼仁慈,被人欺負了還幫人家說話,尤其是他最討厭的有錢人。小嫒則拉過他的衣袖,發現好多瘀紫。
「呀!雁哥哥,你手上好多紅紅紫紫。」
蘇雁京沒好氣地抽回自己的手,什麼紅紅紫紫,大驚小怪的,他又不是被打得多慘,只是他的體質特殊,容易有瘀紫,加上膚白,所以只要有擦撞就會出現瘀紫,再說先前那老傢伙落在他身上的棍數可不少,瘀紫未散,整個加起來才會這般可怕。
「我看看。」上官蓮一把拉高他的衣服,露出白嫩參雜瘀紫的胸膛,越看怒火燒得越旺,連隔著蘇雁京的上官嫒都察覺到了。
一群渾蛋!
上官蓮緊繃著臉,那副可怕的神情讓蘇雁京這個被害人有點怕怕的,這種人很偏激哪!真是可怕了,以後還是少跟他在一起。
蘇雁京自認很平凡,在他所認知的那三十六年裡,他一直努力讓自己融進人群裡,對於感情他不是很需要,也看得很透徹了,可他需要靠山,雖然上官蓮的情感難抓,但是好歹他也算拉了他一把,蘇雁京打算長大後就離開上官蓮,靠自己恢復原來的生活最要緊。
「好啦!又沒什麼,緊張成這樣……啊!上課了,走吧!」剛好上課鐘響了,蘇雁京迅速地拉回自己的衣服,起身走回教室,開始想著怎麼跟老師解釋方才的打架事件,上官嫒則跟在他身後追著,只有上官蓮沉著臉色還坐在那裡,不一會兒,他就回復正常神情走回教室。
後來,也沒發生什麼事,不過,那些有打算欺負他的人都不見了。
聽說是轉到其他學校去了,蘇雁京沒有同情那些人,只是嘆息,以後就少了很多樂趣了哪……
還有,這件事更證明,有錢人想法果然奇怪,他最好跟上官蓮保持點距離好,以測安全。
然而這時的蘇雁京沒有想到,他的未來竟然跟上官蓮緊緊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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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虛度數十載,蘇雁京驀然回首已是十三年後,他剛滿十八歲。
他懷著一個莫大的秘密,平平安安地活到了十八歲,日子如同正常人一般,他在拼大學,是說,當年沒被人領養的蘇雁京好似也沒有讀大學,他在工作,為了養活自己,他每天都必須工作十幾個小時,倒也麻木了,至於工作……真的很累。
現在蘇雁京也很累,累在考試,儘管試卷裡的每一題他都會,他還是得裝作不會,排行也只要求在中間就夠了,他不想和上官蓮爭第一,也不能考最後(太丟臉了),他只想要平凡。
可是,他卻在學測當天感冒了,結果昏昏沉沉地去應試卻發覺自己根本不記得自己到底寫了什麼。
還沒領到成績單,蘇雁京倒在病褟上可憐兮兮地吊著點滴,他平常一向是健康寶寶,可是一旦生病可就病得一塌糊塗,其實在考試前一天就有感冒的徵兆了,因為頭昏沉沉的,眼睛也有薄霧,可是不能不去應試,不然就變成笑柄了,他可不想挨管家的白眼。
結果硬撐著病體去應試就是考得「沒把握」!
平常考試都得很辛苦地挑出較難的試題不寫,才能維持平常普通的成績,可是這次昏昏沉沉的,他完全記不起來他到底寫了什麼,萬一該寫的沒寫,不該寫的寫了一堆,他不就成績悽悽慘慘,連吊車尾的學校都沒得唸嗎?那他可能會被那個勢利管家給怨死。
嘴巴含著溫度計,難過地躺在病床上,旁邊有小嫒守著,本來上官蓮也要擠進來,是管家怕少爺的尊體被傳染,推託說這房間太小就把他趕了出去,又正好老爺在叫,所以就被拉出去了,還好小嫒體貼,不然他就得一個人靜靜地等著退燒。
「雁哥哥,你還好吧?」上官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有一本書,可是她幾乎看不到五秒就偷瞄他一下,三分鐘不到又摸摸他的額頭,一看見他翻身就緊張地問他怎麼了,弄得他啼笑皆非,不過也因為她,這屋子才有一些人氣,不然平常只有他一個人,即使以前孤獨慣了,但也有些寂寞。
「沒事。」蘇雁京朝她笑了笑,不想再昏睡下去,可是眼皮依舊沉重,抵抗不過病魔的催促,他又睡著了。
好不容易,災難似的感冒過去了,上官蓮竟然開始跟他玩起躲貓貓,一天平均見面不到一次,神秘兮兮地,向管家詢問他的去向會挨白眼,問小嫒說不知道,而上官夫婦……哈!一年還見不到三次呢!
其實上官蓮的去向也不難猜,大概跟繼承家業有關,雖然管家對於自家產業公司三緘其口,只說是普通的企業公司,但他蘇雁京可不是白痴,上網查一下就知道他們到底是作什麼的。這種大公司表面通常光鮮亮麗,底下卻永遠都是骯髒的,出現在媒體記者前的只會是西裝筆挺的慈善家,而在暗處支持的,自然就是那些見不得人的□□了。
那種所謂的社會黑暗面,蘇雁京在過去的三十六年裡可領教了不少,否則他又為何去學武術呢?不過求個平安而已,而隱藏實力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畢竟他也混過了大半輩子的□□啊……
是說,裝了十三年上官家的乖養子,蘇雁京覺得自己以後要是沒工作也可以從事臨時演員。
距離放榜的日子只差一天了,蘇雁京心裡卻老是有不踏實的感覺,尤其是日漸擴大的不安和煩躁。怎麼辦?他現在可是寄人籬下,萬一真的考差了,他拿什麼臉去見上官家的人哪?
「算了,想那多作甚,該來的還是會來,了不起七月再考一次罷了。」倏地站起身,蘇雁京決定出門去透透氣,不然他會先被自己的煩惱給悶死。
「雁哥哥,你要去哪裡?」剛好上官嫒走出房間,下樓遇到了他。
「我想出去走走。」對於這個妹妹,蘇雁京也蠻疼的,有什麼好東西一定都是先給她和上官蓮,而她也很喜歡黏在他的身邊。
「那我也要去。」聞言,上官嫒急急忙忙跑下來,他卻擔心她跑太快會摔下來。
「慢慢來,不要用跑的。」明明都當了十三年的大小姐了,怎麼還是這麼不穩重。
「走吧。」無奈的搖搖頭,任由她將自己拖著走,在跨出大門時,蘇雁京的心臟猛地急速抽動了一下,不安瞬間擴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大宅。
「怎麼了?」上官嫒也跟著停下腳步,偏頭疑惑地看著他。
「沒什麼。」轉回頭對她笑一笑,蘇雁京忽略那股令他寒到心底的不安,帶著小嫒走出去。
三樓大宅的某一窗戶邊隱約有一個人影晃動,在蘇雁京回頭的同時也消失了。
「對了,雁哥哥,不邀蓮哥哥一起去嗎?」
「應該不用吧?他好像很忙。」
「哦,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