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废柴皇后》醉中天

16、第 16 章

　　换下厚重的的冬衣，穿上较之轻爽的春装，那拉努力滴维持面上僵硬的严肃表情。又是一年，一年一度的选宫女再次如火如荼地举行。主要为挑选宫女，以服侍内宫各位后妃。它挑选的范围是内务府所属三旗一般人家的女子，内务府三旗，即清朝起家时由皇帝自领的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内务府三旗所有年满13岁的女子，都要经过挑选，凡选定的，大部分到宫中做宫女。
　　明目张胆地动用挑选进来的新晋宫女替换掉坤宁宫原有的奴婢，是非之地，决不能掉以轻心。
　　是呢，令妃，有错了，是令嫔，也是从宫女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呢。要不要来个山寨版的杜拉拉升职记呢？
　　咬着甲套不着□□地天马行空，难以聚焦的眼神在各色前来道贺的妃嫔之间乱飞。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面上完美的面具永远挂着实诚的笑意，这群女人一点也不诚实，还是小鬼头们可爱。
　　时间在慢慢流逝，我却停留在记忆里。
　　坐月子的时间总是无力得让人唏嘘，那拉多少能明白为什么后宫的女人都如此专注于勾心斗角，无聊啊无聊却是嗜血的魔鬼，轻轻地来了，招一招手杀你一个措手不及。嘿嘿，又乱改名言了，也不知道写给小鬼头的字条有没有问题。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却也不短。有人悄悄长大，有人落荒而逃，有人化作春泥，有人欢喜有人愁。
　　“令嫔妹妹真是好福气，这么快又怀上了。”
　　“可不是嘛，真是羡煞姐姐我呀。”
　　“哎呀，又要给七格格添妹妹了呢，这样七格格就不寂寞了。”
　　“呵呵，那倒是。”
　　“先恭喜令、嫔、妹妹了。”
　　令妃又怀上了。
　　错了，是令妃，这什么记性啊！难道是我老了？三个月，小令子又可以得瑟了，看吧，各位美人妹妹你们又可以不无聊，又可以“快乐”了吧。
　　拈酸吃醋，该如何表现呢？
　　轻咬着殷桃小嘴，眼底的波光粼粼，委屈地低着头低叹，你不爱我了。
　　还是浓眉一挑，大眼一瞪，鼻孔一张，厚唇一喷，混球敢给老娘乱搞，看老娘不把你废了。
　　抑或是精致的柳叶眉，魅惑地眼神，长长的睫毛轻颤，微张的红唇，吐气如兰，死鬼这么快就忘了人家了~
　　恶寒……
　　挺了挺僵直的腰身，那拉正视眼前这群喋喋不休醋坛子漫天的“妹妹”们，面上严肃依然，“时辰到了，各位妹妹准备一下道慈宁宫请安吧。”
　　就着紫衣的手，那拉率先走出去，这帮女人真闲啊！
　　“回禀娘娘，那拉夫人已经递了牌子。”
　　紫衣压低声音，不动声色地在那拉耳边说道。
　　回来了！
　　呵呵，好戏开罗，不知道让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人来下的这盘棋下得如何，哎呀呀，忽然好期待呢。
　　春天到了，万物躁动，本宫得加紧浇浇水，埋下的种子就要发芽了。

　　“舅舅，永基要变成大清的巴图鲁。”灿若星辰的眸子载满了坚定，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安庆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外甥，人小志不小。
　　那拉自晋为皇后，做领那布尔的阿玛也升为三等承恩公，那拉一族也不张扬不狂妄，安安分分。
　　早年弃笔投戎，不大不小的攒过几个军功，也不邀功，军中上下相处融洽自是达成一片。四海升平，四个月前被那拉的一封密函派去办事，难得回京休整的安庆被永基拉着软磨硬泡的硬是要拜师学些拳脚功夫，弄得安庆烦不胜烦。
　　又拉我衣服，这个小鬼怎么就这么缠人。
　　“舅舅，永基想学功夫，你就教教我吧。”
　　不要！
　　扯会来，“舅舅很忙的！舅舅才刚从山东回来，累死了，十二阿哥你就让舅舅休息一下吧。”
　　“舅舅你回来都半个月了，都休息够了。”
　　“哪有！舅舅很累，乖，出去自己玩。”关门，放枕头。
　　“舅舅——”
　　“那你跟舅舅说说，十二阿哥为什么这么想学功夫？”
　　“嗯，用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保护谁？”小鬼长大了！
　　“舅舅你答应我再说。”
　　“你先说。”
　　“舅舅，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拜师。”
　　“嗯，很不错，拜师的话很合适。”
　　“不对，你说你要保护谁？”
　　“舅舅拜师要准备什么的？”
　　“要准备……”
　　安庆不是笨蛋，后宫诸多禁忌，事出必有因，奈何永基这个鬼灵精左右而言他，三言两语就把你绕了出去。安庆是个小气鬼，虽然不能把小十二怎么样，但半开玩笑的让小十二扎马步，笑说要看他的天资。
　　好家伙，这个小鬼头没有半点不耐，认认真真地站了两个时辰，不喊苦，也不喊累。
　　“十二阿哥，将来想要成为一个什么的人？”
　　嗯，略略思考了一会。
　　“指点江山……”
　　“十二阿哥，以后这种话不可在外人面前随便乱说。”
　　“……舅舅，永基想说的是，指点江山没兴趣。”好笑地把自己的嘴巴从舅舅手中解救出来，逗你玩呢，舅舅你真可爱。
　　“……”
　　“永基要驰骋沙场，永基希望纵观天下莫不是我大清土地。”
　　面上挂上清浅的笑容，灿若星辰的眸子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不知是累的还是激动而通红的小脸，无不认真地说着，他，爱新觉罗.永基的志向。
　　赞赏地拍拍小十二的肩膀，那拉家的遗传就是好，安庆得意地想着该给他找个什么样的师傅，当然这个是要保密。
　　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这些白眼冷嘲热讽总算不用浪费了。老听啊保佑，我们那拉终于要吐气扬眉了！越想越激动，安庆兴奋地把小十二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来回地在后院里奔跑，终于可以不用装了，哈哈，太好了。
　　“十二阿哥太棒了。”
　　“哈哈，太好了。”
　　“阿玛，额娘，姐姐，哎呀，我……”
　　把转得晕乎乎的小十二放下来，安庆心里久久不能平复，总有一日要把这些年的恶气给狠狠地吐出来。
　　姐姐，你生了个好儿子。
　　“十二阿哥，乖，以后出宫来学功夫的事情不能告诉人，知道吗？”
　　嗯。
　　“十二阿哥，舅舅在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不要笑。”
　　嗯。
　　噗——
　　“十二阿哥，再去扎马步直到回宫前。”我很小气的，都叫你不要笑了，还笑！姐姐，我要收回刚刚的那些话，你家的这个小鬼一点也不可爱，笨死了。

　　穿着蓝色圆形袖头的马蹄袖，枣红色的腰束衣带，头戴皮制马虎帽，永瑆舒适地挨着一身粉红旗装外卓着白狐狸毛坎肩的五格格快乐地逗弄着哇哇傻笑小十三。
　　外面的阳光依然很好，春暖花开，小十三呱呱坠地快四个月了。看着皇额娘怀里的小宝宝，傻愣愣地仰着头，像黑葡萄的眼珠子一动也不懂地盯着皇额娘，可恶，明明五儿才比较可爱！
　　不死心地把仰着头的小十三小脑袋摆正，“永璟，我是五姐姐，乖，姐姐可是满洲第一美女，要看这里！”
　　呆呆地看着五格格一看，小脑袋一松，继续仰着头看那拉，哇哇地伸手要抓那拉，将满洲第一美女无视个彻底。
　　不满地捏了几把小十三，五格格怒火难平，皇额娘的怀里时我的。
　　气鼓鼓地继续戳着小十三的粉嫩嫩的小脸，手感还不错，原谅你一点点。还有今天你赖够了，皇额娘今天还没抱我呢。
　　忍俊不禁地望着五格格明显迁怒不停戳着永璟行为，永瑆几不可闻地叹息，这个五妹总是这么的精力充沛。
　　温润一笑，“五妹，你这样会把小弟弟的脸戳肿的。”
　　“那时胖的。”
　　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的话惹来那拉略带警告的一瞪，五格格调皮一笑，“十一哥可知道怎么能让瘦子胖起来，胖子瘦下来？”
　　嗯，这个……
　　眉头轻蹙，认真地看着五格格回答道：“五妹，十一哥曾闻多吃肉能长肉，多吃青菜能瘦。这样看来，五妹，你平常吃的肉有点多了。”
　　血溅三丈！！！
　　“十一哥，你知道为什么兔宝宝为什么喜欢吃胡萝卜吗？”
　　嗯，“因为它的眼睛是红色的……不多，永瑆也喜欢吃胡萝卜但是永瑆的眼睛不是红色的……”
　　低头，沉思，为什么呢？
　　得意你看着陷入沉思的十一哥，五格格好不得意，瞧皇额娘得意地眨眨眼，说“十一哥，你不会吧，要不要五儿告诉你？”
　　转念，随即换上一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地看着永瑆，“不收任何点心。”
　　眉眼弯弯，一副快答应快答应的样子，五妹你真的很像太白。看着皇额娘含笑地看着我们打闹，永瑆暖暖一笑，微微地点头。
　　“哈哈，就是因为小白兔买不起肉呗。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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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室安静。
　　哈哈哈哈哈——
　　紫衣夸张地摁着肚子大笑，夸张的弧度，夸张地掉出了眼泪，半眯着的眼睛不可思议地闪过一丝欢乐，似是发觉自己的失态，重重地磕了个头，请罪，紫衣迅速收起夸张的笑脸，换上熟悉的面无表情。
　　呵呵，五格格摸摸鼻子尴尬一笑，快步走到那拉身边，晃着那拉的手，撒娇：“皇额娘，上次五儿跟着十二哥出宫都看到了，在小巷里的那些乞丐。特闷好可怜，都没钱吃饭……皇额娘——”
　　把熟睡的永璟递到春桃手中，那拉顺手把这个淘气鬼捞紧怀里，点点小巧的鼻子，惹来一阵紧缩，反抗性地作势要咬自己，那拉好心情地揉着五格格的头发。
　　“皇额娘，不要再揉了，再揉就不成样了。”
　　无奈地阻止那拉爱的表现，皇额娘，我很认真的。
　　“五儿想做什么呢？”
　　“嗯，五儿想，想要帮助他们！皇额娘，你说的好人有好报！”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五格格跳出那拉的怀抱，挺直身板，认真地说。
　　“怎么帮助？”
　　“钱，只要有钱了，他们就可以买饭吃了。”
　　“钱不是万能的。有很多事，不能但看表面，五儿，你还小还不懂。”
　　“可是……”
　　皇额娘，五儿真的很认真的。
　　“永瑆，你怎么看呢？”叹了口气，那拉视线落在低头沉思的永瑆身上轻声地问道。
　　啊？
　　“皇额娘，永瑆，那个兔子真的会吃肉吗？”红着脸，温温吞吞地提出自己的问题。

　　“什么吃肉？”
　　清爽的成年男声，除了乾隆这个爱听墙角的还有谁呢。
　　收起笑容，挂上正经的严肃表情，轻轻一福，“皇上吉祥。”
　　“皇阿玛吉祥。”
　　“皇阿玛吉祥！”
　　好心地扶起那拉，道了声免礼，乾隆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什么吃不吃肉？”
　　明明什么都听到了，还装你还装！面不改色地绕着帕子，坐在乾隆旁边当布景，我是布景我是布景。
　　又是解释一番，五格格转动眼珠子，眉眼弯弯，颇为得意地看着乾隆，笑嘻嘻地问道：“皇阿玛，你听过皇额娘的龟兔赛跑的故事，对不对？”
　　乾隆好心情地捏着那拉的手，轻轻地颔首。
　　“那么皇阿玛，乌龟又要跟兔子赛跑，如果乌龟要赢，它该怎么办？”
　　当然是比赛看谁跑得慢！
　　转念一想，不对。这个答案太不君子了，得想想。
　　“五妹，你不是说过给兔子吃泻药就好了吗？”温温地说着，五妹的眼睛又瞪我了，不是跟她说了再瞪很容易就要掉出来的吗，掉出来该怎么办？
　　眉头紧皱，错过乾隆投来的惊愕，小嘴喃喃说道：“其实只要找乌龟的孪生弟弟在重点等不久好了，不用爬……”
　　声音越说越小，几不可闻。
　　咳咳，不悦地看着调皮的五格格，那拉现在很头痛，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爱现的女儿。
　　“五儿，不要胡闹了，再胡闹就让你去抄成语大全了。”伪装生气，那拉学着五格格鼓着腮帮子，瞪着眼，恶狠狠地说道。
　　“皇额娘~”
　　飞扑大那拉怀里，扭着头，在那拉怀里猛蹭，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这个在门外流汗的人就不要跟这些诗词做朋友，我怕他们会不高兴！”
　　“是门外汉，不是在门外流汗的人。”
　　额……
　　“这样吧，你解释一下‘七嘴八舌’是什么意思，解释对了，罚抄就免了。”
　　“皇额娘最好了~”
　　低头思索了一会，甜甜一笑：“八个人很吵，七个人很安静。对不对？”
　　不对？
　　十一哥，答案是什么？
　　摇手、嘴？摇头？
　　嘴？还是摇头？
　　“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说话的时候不说？”
　　眉毛一抖，搂着那拉的脖子，小鬼头五格格对着自己额娘的脸一阵猛蹭，撒着娇“皇额娘~~”
　　被缠得无法，那拉唯有敲了下五格格的头，抬头一见触及乾隆爽朗的笑容，微愣随即，嫣然一笑。
　　“皇上，莫要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