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四十五 那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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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南回到杭州后，“沉默”也开张了，刚刚开张几个月生意就出奇的好。刺儿说，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新奇的东西，尤其江南这一片的年轻人不缺钱，而且就爱花钱。无论是看的懂的看不懂的人，对“沉默”里的艺术品都感兴趣，再加上刺儿设计的那些小玩意儿，成本低利润高。第一个季度结束时刺儿按照我的投资结算，我竟然有8000块的分红。我看到卡上的账时兴奋的不得了，刺儿鄙视的看我一眼：“没见识，跟姐姐我混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大三的寒假一过，我就决定和蛔虫搬出去住了。一方面“沉默”真的帮我赚了一些钱，足够支付在杭州租一间简单一点的房子。另一方面蛔虫已经成功的被保研，她是听了我的话才读的研究生，因此才将我们本来的计划推迟了三年，我想既然我有这个经济能力了，为什么还要等呢？
房子找在离美院不远的地方，离刺儿的住处和“沉默”都不远。找房子的过程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那天，蛔虫有事没来，刺儿陪着我去看房子。一进门刺儿就问我：“为什么要租两室的，贵很多啊！”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不得要两个房间嘛！”
刺儿惊讶的看着我。
匆匆打发了中介回到了“沉默”，刺儿煮了两杯咖啡和我面对面坐着，认真的问我：“你和卫扬是不是还没有那个啊？”
我喝的咖啡差点喷出来，没想到刺儿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话题。
“哪个呀？”我擦嘴，装傻。
“就是那个呀！”
“哪个？”
“行啊，你个小丫头跟姐姐我装傻。不知道是吗？听好了，就是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赶紧打断刺儿。
“知道就好，是不是还没有过？”刺儿问。
“恩……”我有些不好意思。
“啊？不会吧。”刺儿吓的从座位上跳起来。“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我知道这对于刺儿来说是很难理解的事情，但是我和蛔虫都没有觉得不妥过啊。
“你先坐下，需要这么大反应吗？”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在急速升温。
“想不到你俩还挺纯洁。不过，你们还在等什么？”
“什么等什么？”
“两个人两情相悦，都是成年人了，你不想吗？”刺儿问。
刺儿的问题深刻见骨，我不想吗？
“我不知道……”
“我看你不是不知道，是不好意思。”刺儿一脸的嘲笑。“听姐姐的，这事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必经阶段，你们两个女人都在一起了，还一起抱着黄花大闺女的名号干嘛？又不要嫁人。”
刺儿的话毫不客气，我虽然和她做了多年的朋友，却还是会被她说到脸红。我深刻的觉得和她讨论这个话题就是自找死路。
“那陈默呢？”我转移话题。
“陈默？她怎么啦？”
我想起陈默和刺儿发生一夜情的时候，好像还没成年呢……可怜的沉默，为何就不能从那件事里醒过来呢？
“那个Wilson你还记得吗？他从海南会杭州之后常来美院找陈默，我看他是真的想追求陈默，不过陈默始终对人家爱理不理的。”
刺儿喝了一口咖啡。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想可能是沉默还没有开窍，要不你帮忙劝劝她？她最听你的话了。”
我试探性的说，总不能说陈默还在喜欢刺儿吧，那样只会让她跟刺儿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最怕卷入感情的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那什么Wilson跟我无亲无故的，我干嘛要帮他？”
“那你当初不是也帮蛔虫劝我的吗？”我反问。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陈默不是你的朋友？”
刺儿想了一会，“还是算了，面对那小孩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刺儿说的很认真。为什么面对陈默不好开口？
“对了，说你和那小毛孩的事呢，你怎么扯到陈默去了。”刺儿想起来。
“我和蛔虫有什么好说的嘛！”
我想假装生气试图逃过一劫，未遂。
“怎么没有好说的，来，告诉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献身’？”刺儿诡异的笑。
“刺儿！换个话题！”
后来，刺儿都没有跟我商量就帮我租了房子，房间嘛，当然只有一个。她还严肃的跟我说，以她的经验，我和蛔虫就算是分房住的话过不了几天也会跑到一间房里去。与其那样浪费一间房，不如现在就租个单间。
于是我和蛔虫过起了幸福快乐的同居日子。所有知道我们关系的人都表示祝贺，唯独妈妈向我提出了抗议。
“你在杭州开了店，现在又和卫扬在外面租了房，是不是打算不回来了？想留你老妈一个人在南京孤独终老啊？！”
我无奈之下只好答应妈妈毕业后一定回南京去，妈妈掐指一算也就一年多的时间，才放了我一马。当然了，她不知道我心里想的是等蛔虫研究生毕业，还有3年多呢。
2006年的6月，蛔虫大学毕业了。我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看着她穿着学士服拿着毕业证书，作为优秀毕业生站在台子上发言，我竟然哭的稀里哗啦，还要坐在旁边的卫妈妈给我递纸巾，真是丢脸。
卫妈妈也是很感动的，跟我说起了蛔虫小时候。我知道蛔虫的故事，但是知道的不彻底。原来蛔虫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比以前变的更听话更好学，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妈妈和继父一样。我想到了小易，某些方面蛔虫和小易真的有惊人的相似点。小易也是在战战兢兢当中做着好孩子，如果不是闻，小易也许不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台上的蛔虫，对自己说：蛔虫不是小易，因为她有我！
毕业典礼结束，蛔虫走下来和我们合照。卫妈妈拉着蛔虫的手说：“要是卫嘉有你一半出息就好了。”我能感觉得到蛔虫对卫妈妈的重要性，顿时又让我有点窘迫。她能接受蛔虫和我在一起吗？
晚上，蛔虫洗完澡出来时我已经睡着。她想轻轻从我的怀里抽出她的毕业证，还是把我惊醒。
蛔虫笑着将毕业证放进抽屉，“这么想要？还有一年你也有了。”
我揉揉还在睡梦中的眼睛，拿起床边的干发巾。“过来。”
记得刚认识蛔虫的时候她的头发比现在还短。后来在我的要求之下她留过一阵子长发，但是经刺儿，我以及她自己的鉴定之下认为，长发不适合她。于是才修剪成现在这样，懒懒散散的刚刚及肩。蛔虫的样子也变了，脸上的稚气褪去，变得更干练，但还是一样的漂亮。
“扬，你是个美女，你知道不？”我望着镜子里的蛔虫，揉着她的头发笑着说。
蛔虫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笑，背过手来在我的腰上掐了一下。
“扬，我们认识多久了？”
“6年了。”
是啊，6年了，我们彼此相爱6年了，6年了感情都没有变过。但是，6年了我们都没有……到底是为什么呢？
“怎么了？”蛔虫见我走神，问道。
“没事。”
蛔虫接过我手上的毛巾放在一边，“睡觉吧，你明天要考试呢。”
讲起来都没有人信，我和蛔虫同居3个月了，刺儿当初担保的事还没有发生过。刺儿曾经问过我，“你不想吗？”我想，我当然想。我爱的人就躺在我身边，我能听得到她的心跳，感觉得到她的呼吸。我们拥抱，亲吻，甚至爱抚，可是每次到了我觉得是时候的时候，蛔虫又像一下子清醒一样亲亲我的额头说：“睡吧。”
难道是她不想？
“你在等什么？”
我躺在床上看着蛔虫。
“什么等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们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了，以前是我和蛔虫两个人都觉得不到时候，可是现在我越来越不能理解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我坐起身轻吻她的唇，“你答应过我的，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一起解决。你到底在等什么？”
蛔虫的眼里闪烁着无奈，我不知道这个情绪从何而来。
“扬，你不想要我吗？”我几乎是含着泪说出这句话。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想等到毕业……”
“你已经毕业了，你今天毕业的。”
我说着勾住了蛔虫的脖子，送上热烈的吻。
“辰，你听我说。”蛔虫松开我，“我想等我工作了，和家里人说清楚了。”
我不能理解，这两件事不冲突。
“为什么？”
“我要确定我能对你负责之后……”
“为什么要你负责？为什么不是我对你负责？”我有些生气。
“我不知道，我害怕。”蛔虫地下了头。
“你看着我！”我抬起蛔虫的头，“你怕什么？”
“我怕你会后悔。”
我很生气，我真的很生气。这个我发了誓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每天晚上躺在我身边却不要我，她的理由是她害怕我会后悔。怕什么？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我们的爱没信心？还是在怕自己会后悔？
“睡觉吧。”
我关上了灯。
“辰……”
“别和我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四十五 那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