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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噩梦初起 ...


  •   三年后

      幽静的庭院内,到处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魏天恩眯着眼侧躺在虎皮座椅上,手里玩弄着三

      个白子,微笑着对半跪在棋盘前的人,半晌说道:“唯儿,这次派你去应天,为父虽然不高

      兴,但是也没办法,这事儿只有你去,我才放心。你务必要将事情查得一清二楚,这可是关系

      着朝中的局势。皇上很是上心,自从先帝走了以后,朝里就乱得不成样子。这次范围在应天暗

      自招兵买马,只怕乱子还在后面。你千万莫负为父所望啊。”说着,撵起一个棋子摆在了“天

      元”上。仿佛俯视着整个棋盘,路路明晰,这股傲视天下的气势让跪着的人微敛了一口气。执

      起黑子慢慢说道:“义父放心,一唯必定不负所托。”伴着一声脆响杀入了微起争执的慌乱局

      面。魏天恩欣慰一笑,看着眼前这个逐渐成熟,心思缜密的孩子,心中念到:幸好……幸好当

      初那最后一杯酒没来的及喝下,也幸好他现在还是他的唯儿,视他为父的孩子。深邃的眼睛仿

      佛看着一个危机四伏的敌人慢慢强起,却不忍心将其毁灭。这毕竟是他用心培养的最厉害的武

      器,十年的心血怎么可能轻易东流。只要一切还在掌控中……留着他的命兴许是件不错的事

      情。

      京城的寒风还是那么凛冽,沈一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虽然自幼练功,但自认没那个天资,不

      管怎么刻苦练习,内力还是稀薄的很。连个东场普通的死士都打不过,好在擅长些江湖路数,

      才勉强不会被人嘲弄。望了望手中的红笺,这次的任务恐怕非比寻常。东场每次委派任务都用

      信笺作为标示,分红,蓝,黄,紫四种。并非按重要程度分派,而是按照难易委派。以自己的

      功夫和经验,最多分到蓝已经算是极限了。可这次……义父居然说非他不可。想不通,他摇了

      摇头,反正是要面对的,何必追究太深。那深不可测的眸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看透的,多想无

      益。这些年的磕磕碰碰倒也不少,自己的身份到真是今天不知明天事,何苦弄那么清楚,只求

      日后归土之日,有个人能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想着想着自己已经走到了明心小

      筑,只见油绿的珠帘半敞着。每次领下任务似乎都会到这来,从何时起的,自己都忘记了,可

      能太久了……还没回过神来,那灵脆熟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臭小子,你到底进来不进来?

      往日给你优待太多了,进门还要三想两想,我给你吃过‘毒药’不成!”闻言,沈一唯赶忙闪

      了进去,吐了土舌头,这世上有三人决不能在其面前反错:一个是自己的义父,他眼里不容沙

      子,更是留不得半点错处。第二个就是这明心小筑的主人,明心的脾气是出名的坏,如若不是

      她能提供一些鲜为人知的密报,怕是没人敢蹬这个门。但若是得罪了她,后果更是不堪,一份

      假密报,足能让你后悔一生。世人都说她善恶不分,不论好坏,只要她认为是错,就自有她惩

      治人的道理。尤其是东场和锦衣卫的人,别说是蹬门,门前三里都难以接近。这是不成文的规

      矩,只是自己不知为何有这等荣耀,虽然未曾在她面前提起过自己的身份,但依照她无所不知

      的名号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的。但终究自己不曾问过,有时候知道太多为什么并不是件

      好事,这个道理很久以前就有人教会了他。也许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转了几个弯,终于到了正厅,明心小筑的设计尤为罕见,似是用五行八卦阵排列的。若不是没

      启动之中的旋钮,怕是这辈子也见不到这位泼辣的主人。沈一唯苦笑着,怕是也没人愿意看见

      这位泼辣厉害的女人。跨进厅,一个中年女子端坐在桌前,手里抱着手炉。一身白狐皮的冬衣

      显是刚才上身,面若银盘的脸大有不似凡人的气质。女子见有人进来,撇嘴笑了笑:“我还以

      为你不来了呢,就估计那老家伙不会给你什么好差事,想必是应天的案子发了。左面柜子第一

      个抽屉里是你要的东西。”说着向左侧瞥了一眼。又道:“这次去小心点,我可是听说了一个

      消息,老头子把自己的老底都搬出来了。那批死士,你恐怕是打不过的。”沈一唯微微一笑,

      心想若不是亲眼看到,真是无法想象这些刻薄江湖话是从这样一个女子口中说出的。答道:

      “就是普通的,我也打不过,如果他知道派的是我,恐怕会后悔弄出这些精英来。不过明心姑

      娘的话,我记下了。”明心皱了皱眉:“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切,这些酸文假醋的话别跟我来

      说,你去吧,只记得一点,如果有什么意外,你身上那块玉也许可以救你。”说着挥了挥手,

      沈一唯自知不能多言,忙拿了东西往外走,站在门口作了一揖,口中笑道:“如果我真的不能

      活着回来,还请明心帮我烧些纸钱,既然活着不能明白,我愿做个明白鬼。”言毕,便头也不

      回的走了出去。明心握着手炉,微阖双目,那老家伙培养出来的人居然还能天天笑得这么开

      心,确实罕见了。更甚者任凭我的名声有多坏,这三年来居然一次都没怀疑过我给的任何消

      息,你为何如此信任我?还是你从不介意真假……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说,若能说,我早就

      说了。只是……还是不知道的好。

      出了明心小筑,沈一唯随便收了收东西,去江南有两条路:一条是水路,一条是陆路。水路

      快,但是此次去是为了查范围的黑幕。这一路多是他的属下管辖范围,但是走陆路,却怕别人

      捷足先登。明心的话道是提醒了他一点,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东场管,没道理锦衣卫会干看

      着。这几年由于揽权,两边虽然都是为皇上办事,却是各顾各的,时不时还应争功弄得你死我

      活。若真的如明心所言,派了那“底牌”出来,只怕查明白容易,好处却是难拿。沈一唯想了

      又想,罢了罢了,连那底牌什么样子都没见过,现在想这些怕是也于事无补,还是一半水路,

      一半陆路吧。走一步,看一步,到底是何妨神圣还不一定呢。想毕,随便收拾了下,就往码头

      赶去,从京城往海港赶,快马也有半天的路。好在这马的脚程极快,紧赶慢赶总算赶到了最后

      一班船。上了船天已经擦黑,略把行李收拾了下,顺带扫了扫这船人。大都夹着包袱,是赶着

      回乡过年的长工。因为已经是最后一班船,人却不多。三三两两结伴同行,比较起来到显得自

      己形单影只,颇受瞩目。船家收拾停当,却还未开船。人们大都等了很久,难免有些不耐烦。

      只听一个长工打扮得人喊道:“怎么还不开船,这天已经快黑了,难道让我们露宿街头吗?”

      经这一喊,左右全都呼应起来。一时间吵吵嚷嚷的,分为热闹。船家赔笑刚要说话,只见不远

      处一身着黄衫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沿着河堤跑了过来,边跑边喊:“船家等等,等一下!”船家

      笑说:“这位客观刚才和我打了招呼,说是去给娘买天津特产。这快过年了,我知道大家归心

      似箭的。我答应各位,一定摇快点,让这位小哥上船吧。”那最先说话的长工听闻,笑道:

      “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既这样哪有不让人上船的理。”船家闻言,冲他笑了笑。那黄衫的

      年轻人刚好跑到了船头,一跃而上。黑溜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拱手笑道:“多谢,多谢。

      对不住大家,这天津的特产太多了。左挑右挑的就误了时候。我给大家赔罪了。”说着也不等

      众人答应,就四处作揖。到弄得众人不好意思起来,这人穿着打扮非富即贵,而船中坐的大都

      是打工出身的下人,哪里见过这个。赶忙起来搀扶,说道:“太客气了,不过是买东西而已,

      都有的。”沈一唯看着这番景象不由得一笑,这书生确是有些意思……却不想这天真的外表却

      带着连连噩梦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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