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如山海》理想瓜

79、chapter 79

　　奇欢欢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苏浔是北方人，而奇欢欢是南方人。南北差异之大，有时候总会让人忽略一些事情。

　　因为母亲去世，苏浔和苏琰的关系不太好，初中开始便住校。而北方的浴室，并不会像南方一样是独立的单间。

　　苏浔原本没觉得有什么，因北方人有搓澡的习惯，他从小也随父母去过不少澡堂子。

　　可总有那么些人，如同缝隙里的爬出来的恶虫，在本该肆意热烈的青春时代，给人留下各种恶心和无语的阴影。

　　“我知道你们女孩子有发育羞耻，不少女生青春期会因为这个而含胸驼背。但其实……男生也有，不管大小，只要超出了正常范围，都会有霸凌，甚至还有……骚扰。”

　　苏浔解释完以后便低下了头，长睫耷拉着，因不太光亮的光线在脸颊出留下一扇阴影，颤动并不明显，可仍能扰乱心爱之人的心弦。

　　“他们……不会在你洗澡的时候……”奇欢欢小心翼翼地猜测着，见苏浔点头，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闭上了双眼。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不爆脏话。

　　夏国的文化教育至今仍然非常的向内和保守，尤其是在性方面，几乎在他们最为好奇也最为躁动的年纪里，这方面的教育空白一片。

　　苏浔找不到人可以诉说这样的困境，毕竟他作为一个男生，有谁会相信他也会遭受到性骚扰？只是好奇他兴奋时的样子盯着他看都算是轻的，还有些试探和勾引，让他恶心到想要作呕。

　　而被他拒绝以后因为对方恼羞成怒而生出来的流言和恶语，就更加令他难以承受。有段时间学校里的女生都绕着他走，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样。

　　他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他不怪他们，但无可避免的是，他的整个青春期，都因此非常的阴暗、痛苦和孤独，直到高中以后换了个学校，而他再也不愿意住宿。

　　奇欢欢听完，直接跪坐起来去抱他，他的头枕在她的肩上，她懊恼地一声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不知道，她还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苏浔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知道。”

　　他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又怎么会不理解她的想法。

　　他把她往后推开两寸，抬头看她：“你只是怕疼，又不是怕我。没关系，怕疼的话，我们就不做了，反正除了那样，我们也有别的方式，对吧？”

　　奇欢欢白了他一眼，嗔道：“谁说不做了？女生那里可有弹性了，小孩那么大一个都能生出来，所以你……也就还好吧，远不到那种程度呢，就……只是比我想象中的有难度一些。”

　　苏浔看着她胆怯又勇敢的样子，只觉得她越发的可爱，忍不住抬头在她嘴上浅浅地啄了两下：“好，你说做，那就做。但我们还是保险一点好不好，免得耽误你第二天工作。要真伤着了，咱至少还有一天时间休息不是？”

　　以上，就是他们达成共识的客观原因。而这两天的作案时间，他们错过了一次，就再也没遇到过。

　　温热的水淋过她的身体，可身上的红印半点没被带走，反倒在热水的烘衬下越发的红艳。

　　孔子的一句“过犹不及”到底含了多少智慧，奇欢欢现在算是知道了。

　　-

　　苏浔洗漱完出来，奇欢欢正坐在床边翻看着手里的平板，全神贯注得连他进来都没抬头看他。

　　他凑过去抱她，她身体微抖了一下，闻到味道后又放松了下来。

　　他顺着她的视线一起看向屏幕：“在看什么？”

　　“你的身体报告。”

　　苏浔无奈地笑了一下，不是很能理解：“看这做什么？”

　　“你这突如其来地跑出院……”奇欢欢一边划动着屏幕，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我总得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能出院了吧？”

　　苏浔无语：“说得我好像是偷跑出院的一样。我是有医生正经签字，获得正式批准才出院的好吗？”

　　奇欢欢知道，她就是不放心，尤其是看到他体重的瞬间，心忍不住地往下沉。

　　她伸手去摸他靠在他肩上的脸，感叹道：“感觉我现在都能抱起你。”

　　一米九的身高，瘦到不到一百三十斤……奇欢欢真心觉得她在健身房撸的铁都要比他重些。

　　苏浔被她没由来的想法逗笑。

　　等她终于放下手中的平板，房间的灯光已经被调成了夜灯模式，昏暗温柔，催人入眠。

　　奇欢欢却起身到外头拿了盒东西进来，放在了床头，示意苏浔吃掉。

　　苏浔拿起来看了一下，惊讶道：“避孕药？”

　　奇欢欢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我吃的？”

　　“嗯。”奇欢欢盘腿坐在他面前看着他，“不愿意？”

　　苏浔倒不是不愿意，只不过太新鲜：“这玩意儿……靠谱吗？”

　　这点奇欢欢毫不怀疑：“早就过了临床阶段，就等上市了……也有可能不上，就集团内部能拿到一点。”

　　“为什么？”苏浔一边把药拆了吃下去，一边问道，“不过之前不是说都不愿意继续研究这个东西吗？怎么还研究出来了现在？”

　　奇欢欢挑眉：“你还知道这个？”

　　苏浔表示自己为了做准备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都看了一些，自然也包括些避孕的知识。当知道停下研究是因为不能让男人承受避孕的风险的时候，他还无语了好一阵子。

　　奇欢欢却笑道：”那你是对人类物种的多样性了解得一般般。“

　　”什么意思？“

　　”不让继续研究，只是因为动到了别人的奶酪。你所看到的男性避孕风险这件事情，其实只需要像女性避孕药一样，增加点其他方向的利他性研究就能解决。真正的原因是，性和生育这条产业链这么长，又息息相关，一旦有新的事物问世，改变人的生活习惯，那必然有旧的事物要淘汰。避孕套首当其冲，可避孕套除了避孕，还有物理性的病菌防护的作用……天时地利，都不到要淘汰它的时候。可一旦需要，在资本的利益面前，所谓个别群体的利益……一文不值。“

　　苏浔用手撑起脑袋，听她细细地说着，手指绕了她几缕头发，在掌心饶有兴致地缠着。似心不在焉，又似很关心的样子：”那你们还继续研究来做什么？“

　　奇欢欢只觉得他关注的点很神奇，且真就这么乖乖地吃下去了，吃完还一脸若无其事：“你不怕吗？”

　　“怕什么？”

　　“副作用啊。万一对你身体有影响，你怎么办？”

　　苏浔半点不在乎这个：“要是对我身体有影响，那最受影响的不就是你？”

　　奇欢欢挽着臂，一脸惊喜：“还挺聪明！”

　　“而且……”苏浔抬眼看她，瞳孔幽深似海，“有没有影响，待会不就知道了？”

　　奇欢欢歪了歪头，没太理解他的脑回路。

　　等房间彻底暗下，她躺在他身边，以为会像以往一样入睡的时候，苏浔突然吻住了她。

　　不似刚刚在玄关那里那般激烈，这个吻温柔得充满了诱惑性。两个人都用的酒店的牙膏，沐浴露洗发水都是一样的雪松味，可偏偏贴身一过滤，到了对方的感官里都是别样的味道。

　　奇欢欢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桐城，在满地的法国梧桐落叶堆里打了个滚，被那满城的草木香裹了个严实，就连风里都是那味道。

　　莫名地让人沉静……舒适……直到肚子上熨了块石头。

　　她一下就清醒了过来，身上的知觉再回笼，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被蹭掉，甚至连苏浔身上的也是……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苏浔却一下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就连双腿也困住她，不让她挪动半分。

　　夜色里，她什么也看不见，一切感官都被放大。尤其是中间的位置，烫得实在是过分。她一下就明白他说的“待会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瞬间有点害怕，心跳得巨快。

　　“苏浔……”她只好唤他名字，提醒道，“我明天还有工作。”

　　苏浔贴着她的额角，声音平静得好像当下起反应的不是他一样：“我知道。”但依旧不打算把她放开，许久才道出自己的真心，“我想就这样抱着你，不做，可以吗？”

　　奇欢欢不能理解：“可这样不难受吗？”别说他了，这样她自己都难忍到了极点。

　　苏浔摇了摇头，温香软玉抱满怀，他只是觉得很舒服。至于那里，他控制不了，也不是他此刻最大的渴望。他现在最想要的，就只是抱着她，以最亲近的姿态。

　　奇欢欢再没什么好说的了，只闭上眼睛，听他如同往常一样轻声哼唱。

　　可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她这样真的一点睡意没有，只觉得越来越空虚，越来越难耐。如同强迫症看到严丝合缝的一榫一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错开了一丢丢的位置，硬是不能让它们合上。

　　那种焦躁，转化成了身上的燥热，想要离开身前这具身体，又因为太过贪恋而犹豫。手指攒在一起越发用力，在脑海里大战了三百个回合后，她还是没忍住去找苏浔的手。

　　却没想到自己一抬头，一张口，就是如夜色般魅惑的声音：“帮我，苏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