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是一阵风》熬若心

3、我和seven 和seve

　　和seven的初次相见，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预感的。好像一场安排好的舞台剧，总有一个时间会让彼此同时出现。关掉所有的灯光，黑暗中，舞台上凝固的是有活力的画面。没有说完的语言，没有做完的事情。徒留空白的脑壳。我忘了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那一天是她举行的生日party.粉红色温暖空旷的大房子，从门那里陆续来的人，像一群五彩缤纷的海底动物。欢快的游动。我看到一个穿着休闲白色夹克的男人，漫不经心的喝着一杯冰冻可乐。他重复着这个动作，知道开始为孤独冷寂感到寂寞。像一个陷入时代沉沦的人，清醒的无法自拔。
　　然后我发现这个男人是我自己。一开始是不希望自己参加任何陌生人的庆祝。我觉得没有必要，没什么可说的。迫于无聊才兴兴而来。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碰翻了我的杯子。她很可爱，穿着紫色蕾丝小裙，微卷的黑色长发，发尾有些发黄的痕迹。很白的皮肤。颈部有颗小小的绿钻，很耀眼。她很开心，和朋友交谈。我还是身处一角。似透明人。她的小高跟的黄色鞋子。白嫩的脚丫，很唯美。
　　额前的碎片刘海，像翩翩鹅毛，很轻盈。脸上的皮肤有些红晕，是室内的热度，熏染的。干净的双眼，没有化一丝妆点。玻璃杯突然摔倒在地上，深紫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分叉出各种形状。她恍然的手在一瞬间，紧抓住我的手腕。只是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表情，没有任何声音，在喧闹的室内，这一丁点的插曲，引不起任何喧哗。但我只看到她水一样轻灵的眼睛，黑宝石的黑色，充实的让心内心温暖。她应该对我说些什么的，比如手指没什么吧或是对不起。但我只看到它水一样轻灵的眼睛。然后我猛地抽出我冰冷的手。低头对她说了些什么。也许是我在说，没有关系。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几分钟的动作。她单薄的皮肤轻触我的手时，我能感觉到血液里呼呼的流动声音，她的眼睛在我的手心里十分淡定，然后有些
　　泛动。片刻，周围的人群纷纷投以暧昧的漠然眼神。那一刻我不清楚我自己。为什么不想让她看到我眼中的破碎，霎时，我的眼睛转离她的身体。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想我已经记住她的每寸肤色。只有她似笑非笑的脸庞。
　　她转身走开，和其他的人搭讪。没有再回头。我只是重新拿来一杯啤酒，寂寞的喝着。看向她时，只有一个娇小的背影。刚刚五分钟的事情，她能忘了吗？突然有点感到眼酸，有几粒致命的沙子跑了进去。泪水有些汹涌，在眼睑处。很是悲伤、寂寞。
　　她在和一个高个子男人交谈。和我差不多的男人。彼此的动作很是暧昧。笑容也是那样甜蜜。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恋爱，可给我的第一感觉，他们是。而且有好长时间了。心里有些荒凉。我与她相见恨晚吗？
　　我的教室在楼道边，是一栋很破旧的教学楼，已经被时间抚摸的有些颓废。我常常站在宽大的窗台后面，眺望远处来往的人群。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悲哀的人。我是学乐器的，吉他。在这个路途中应该是属于释放自己的心里。成绩还可以。经常随一些学生自己组织的乐队参加小型的晚会。在我看来，纯属锻炼自己。但是我并不一个能够把自己内心想法完全表达的人。因为我觉得这需要两情相愿。
　　琴弦之间的间隔，我要准确的把握，否则一则美妙的曲子，我会搞的乱七八糟。我想学好，而且要表现给别人看。这是我这个年龄应有的激情。
　　很努力的练习，能使我感到充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离死亡很近的人。在大学里的表演是很经常性的。与我一起玩吉他的，有个来自广东的男孩。很腼腆的一个男生，在舞台上，他的专著让很多女生尖叫。但是在大一快结束时，却意外身亡。我很难过。我的表演还在继续。只是这些日子，我有些不够用心。脑子里的那个魅丽笑容，我没有忘记。那天以后，我几乎没有见过她。我以为她与我不是一个学校的。
　　我很疑惑，那天以后，为什么销声匿迹了？其实也是自己的过错，没有勇气，争取一下联系方式。常常在凌晨的时候，我会无端的醒来，然后抱着吉他，弹奏一些悲伤的曲子。我想也许我能闻到悲伤的气息。
　　这几天的天气异常的好，晴空万里，没有丁点的白云，我抱着吉他，来回练那首悲伤地曲子，绿色的操场，湖边，树荫下。都有我孤独的身影。我过些天会和一个校园乐队合作，他们似乎缺少一个吉他手。广东男孩走后，我很少上舞台了。那份兄弟义气的悲伤汹涌心头。我怕经不起这个压力。然后崩溃。
　　恐惧太重的东西渐渐失去了分量。就像一句苍白的尸体，伤口开始腐烂。伤口是有时间愈合的。我的手指轻触这些冰冷的弦，轻轻一触，如灰尘般崩散。生命是一座恢弘华丽的城堡。我想我是该为什么苏醒了。
　　那天，我背着厚重的吉他，来到一个这个很小的排练室。空无一人。弹奏、练习。见到seven，就是在这个很狭窄的空间里，还有当天那个男生。原来乐队是他们组织的。我不知道该喜该悲。庆幸再次见到那双水一样美丽的眼睛。可是身边那个男生，让我心生嫉妒。我赌气不说话。直到seven主动走到这里。
　　我们见过吧。她说，微笑很美丽。
　　何止是见过，那瞬间亲密的动作，你不记得了吗？我抬起头，似笑非笑，是的。
　　短短的对话，我知道她还记得我，在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我看到我的影子，那样的淡定。我弹奏了一曲。她在20米处对我微笑。我不明白什么意思，我在想，她身边的男人是谁，为什么有她的地方就有他？如果有男朋友了，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是可怜我？
　　我这样的人，真的有些孤独。有人说，会玩吉他的人。要么帅气，要么苍凉。她站在人群之间，影子像一只鸟，微微颤抖着，被逼仄的寒冷多所淹没。我知道她是乐队主唱。简单的歌曲，唱的很是到位。偏向悲伤歌曲，和我一样。难道是和我一样有心事吗？还是在怀念某一个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依旧很是认真，高潮时，闭上眼睛高唱，很深情。我更是喜欢唱歌时的seven，很魅丽，那种明星一样的光环瞬间印在我的脑海中。不小心，有点破音，她身后的男生有意帮她掩盖。我欣慰的笑了。我看见她在向我招手。我看的过于认真。以至于停顿好久，才意识过来。我和她的歌曲，一样感伤。弦动的那一刻。我知道我非她莫属。我一直很认真的配合。原来我可以这么做。很认真的为一个女生，这样完美的弹奏。
　　她和生晚会上那天穿的一样。美丽的短裙。只是妆容太过浓烈，黑色瞳孔下的眼睛有些悲伤，我对她微笑，她很美丽。有时候美丽的眼睛会细细的眯起来。那应该是她真正在微笑的时候。
　　她看过去落拓和纯真。在她模糊不清的笑容里面。我看到她的眼睛一直再看我。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吗？我发现自己，有想用手撕下这一层笑容的欲望。
　　紧张吗？她竟然问我。
　　没有，我说。微笑，我怎么会紧张，我只顾得关注你了。
　　那个男人在抽烟，好像有烟瘾。她说，他上舞台前就是这样子，这样会让他放松。
　　我笑了，她在替他解释什么吗？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抽烟，那种随便着吐着烟卷，神态很轻松。我对于烟很戒备。我受不了那个烟雾浓浓的感觉，那样我会像要死去一样，呼吸不畅。
　　只是我对酒的依赖性应该是无可救药的程度。我无法控制自己，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我会让自己沉沉的醉去，然后忘记所有事情。心里也会很轻松。
　　很平淡的一个夜晚。我们去了一家酒吧，她好像很会喝酒的样子，一杯接一杯，我怕她喝多，然后醉了过去。她提议我们一起比赛喝酒，我感觉自己有一股火要迸发。但现在不太适合出现。我开始疯狂的饮酒。她认真看我喝，很释然。我只是在想她。她身边的男人为什么一直像个跟屁虫一样，从没有消失过。然后找个地下室玩电动。
　　她打游戏的样子全神贯注。只是她的穿着不适应这种场合。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来。我陪着她。那个男人好像有什么事，提前走了。天知道，我早忍不下他在的一秒钟了。我们一起打，连闯四关。直到凌晨店铺打烊，才走出乌烟瘴气的地下室，我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酸涩的没有感觉。
　　在一个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买了两罐可乐，两个人站在寒冷的路口喝完。
　　以后再出来玩。她说，今天很过瘾。
　　你的样子好像以后不能打电动的一样。
　　我一直这样，喜欢到底的感觉。唱歌也是如此我看着她苍白暗淡的脸色。爱情也是如此。她笑。
　　我看着她微微摇晃的上了taxi，闻到自己手指和头发上严重的酒气。我和她短信联系着。给她说，回到住处，给我一个短信。她又冲我边点头边微笑。我也是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有一天会烟消云散。
　　从那以后，我和seven开始在一起练习，那场合作后，我正式加入他们，为了她，这样我可以更好的了解她。我们在一起从没有谈论过学习。学习同样一个游戏，但它控制你，你却不能控制它。
　　所以不好玩。她说。
　　她喜欢唱歌，一个人静静的。悲伤地尤多。那些欢快的只是适应于一群人的时刻，她的声音在某刻会穿透人心，我的感受也是如此。某些不确定的时候，她是透明的。她会随时随地的，在某种心情中把往事和感觉倾诉给我。她对我说，她曾经深爱过一个男人。现在已经分手了吗？我问她。
　　是，她说。你在晚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那场演出时我和他最后一次。那天他走后，就永远不会相见。你是否很爱他？我看着她，她的脸因为没有任何化妆，像枯萎的花朵，在饮酒的时候，会有惨不忍睹的憔悴。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心理、里好像缠绕着一些丝线，细韧而锋利。一点点的扯断，丝丝见血。
　　她说，是的。她的脸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仅仅是某些不确定的时候。比如在某些午夜街头的冷风中，听着空的易拉罐碰地的声响。在水泥路上翻滚，发出寂寞的声音，沉沦在雨雾中的城市。
　　目送着她熏染的身体。没有告别。我本想送她回去。她说想一个人静静。我尊重她的选择。说，有什么帮助的，尽管给我讲。她微笑。因为伤口被肆意的展览，所以已经失去了疼痛。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似乎有爱上她的可能。也就是在那一刻，我觉得我们的距离原来如此遥远。
　　我的初恋很晚。直到大四。才开始和同系的一个女生交往。经常骑着脚踏车带她兜风。送她回宿舍的路上，会亲吻她。那种如樱花般飘落的感觉。让我想起seven。轻轻撞击嘴唇的温柔感觉。
　　我有时感觉自己在暂时逃避某种恐惧的来临。放松心情，也是在别人歇息时。我觉得自己有承担某种痛苦的机会。
　　时间太短促，不需要告别。所以，我想，也许我不曾爱过那个身穿紫色蕾丝短裙的seven.。我只是让自己经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很少碰触放搁一角的吉他。
　　很多年，我始终在爱情缺乏勇气的状态下。好像一个人在做无用功。我变得不高兴时。也是因为不能更好的表达。我的缺乏是内心那种爱的支撑。
　　周末的时候，她打来电话，说晚上想吃一起吃饭。
　　我去接她。这是我许久的见她。一样的美丽。只是原来那个明净的眼神，我看的模糊了。我们一起吃了那是的特产。有些怀念。我们之间的话始终很少。她一直喝酒。想要死一样。我说，你过得还好？她微笑不语。
　　空气有些混浊，那种刺鼻的伤害人肺的味道。这样的气味对身体和呼吸应该是致命的。
　　但是我失恋的时候，这个地方几乎拯救了我。她说。我看着她，就一个月没见面的脸面。她突然地失踪，我、让我很是焦急。可是还是没有和我联系。我们演出的合作，一直延续着。还是一样的听他唱歌。偶尔我也会弹奏一些欢悦的曲子。我知道现在的她很是孤独。没有什么可以倾诉的，唯有唱歌。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把我当知心的朋友。
　　她始终没有流露出任何想念我或者不想念我的表情。我也没有。我们已经明白很多事情。爱情也是如此。错过的时刻，永远都寻觅不会。我们似乎老了。舞台下的我们，是那样的憔悴。其实，我们彼此是喜欢那个精神焕发的自己。多么有活力。
　　我们走在夜风凛冽的大街。她迫不及待的抽出烟。我很惊讶，她怎么会这样子。我看不下去，迅速夺下她的那根。她笑了。说，你还是受不了这个味道吗？
　　我没有说话。我不想让她这么一直颓废。我是那样的爱惜她。她却一次一次的伤害我。不计后果的这样做。知道我们彼此相爱着。却不能说出口。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我的？我和她走在狭窄的小道，我说我爱你。她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已经知道这是必然发生的。我说，你好歹不要这样子对待自己。我是那么爱你。我们好好地生活，不行吗？
　　她还是一直向前走去。我很苦恼她这样子。闷闷地什么都不说。
　　我看到她的身体有些颤抖。声音有些抽搐。她哭了。我开始有些紧张。走到她身边。一把揽她入怀。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彼此的温度。血液。交织在一起。我的拥抱，此刻表明的很清晰。我想给她鼓励，而不是爱。
　　她是那样多愁的女孩。后来发现。只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掩盖的那么逼真。那么清澈水一样的眼睛，是迷惑。是黑宝石背后的孤寂。
　　好些了吗？
　　恩。她挣脱出怀抱。痛苦无所不在。
　　她睁着黑宝石一样明亮的眼睛。脸上似笑非笑。一双手安静的交织在一起。
　　是看上去寂寞的手指。那天夜里我们依然去了熟悉的酒吧，地下电玩室。她占着恐怖游戏的机器不肯让，身边的游客发出唏嘘声。她悻悻的咒骂着让一边去。我有些感到她很是可爱。
　　从地下走出来后，发现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她拉着我坚持去了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两个人靠着玻璃门，湿淋淋的吹着冷风。
　　两个人像当初刚认识一样，两双眼睛眺望着大雨中的城市。
　　她的眼睛眯起来，独自微笑。她说，也许是。一种荒凉的感觉。那是一种隐藏在心里的荒凉的感觉，就像晚上跑到大海边，那种吹海风的透心凉。我喜欢海边，坐在沙滩上，手握细沙，听潮水的声音。坐着冷的时候，站起身，感觉周围的沉寂太荒凉了。让人心里害怕。
　　她看着我，伸出手。我有些犹豫。终于我的手指轻轻地触及她的脸颊。那里湿的冰冷。
　　然后seven，就真的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像以前一样没有音讯。我没有找她。我试图拨过她的手机号，只是传来忙忙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我觉我的心是一个装满水的瓶子，没有封口。一碰到即空。我安静的立在一旁。静静的听流水的声音。
　　我沉默的坐在一旁，不去思考什么，不去回忆什么。我想这样的沉默不语。只有时间能撩动一切。我想它带走很多我不需要保留的东西。好的坏的。我有些想重新开来。没有了当初那种内心的盲目。和她的认识真是一种人生中的小小游戏。每个游戏背后，总会有失败的那刻。只是我的。来的刻苦铭心些，罢了。
　　我想，我不会再见到这个女孩了，因为她的生命被驱逐着飘向了远方。时光是空旷的海洋。我们像鱼一样，虽然有相同的方向，却无法靠近。我是能够明白的。我的生命还在继续。这一些美丽情事，是我美丽的往事，没有什么可悲，只是自身愿意的。远方的那个紫色蕾丝短裙女孩，我依旧印在脑海中，不曾忘记。偶尔拿来回味。
　　现在的我还需生活，尽量按照美好生活的标准，追求这一些感觉圆满的幸福。一切会是这样的水到渠成。一切这样安然无恙。我曾想问过她，是否爱过我。但我想她不会回答。而我已经没有提问的机会了。
　　我想，某一天会在那个地下电玩室，和一个陌生女生一起玩恐怖游戏。或是在一个酒吧处，弹奏吉他，唱她唱过的歌曲。说不定，还能引起一番热潮。只是我们是那样的彼此孤独。与其他人也不会那样一直下去。心里的那份遗憾和痛楚，让彼此感受彼此的寂寞。
　　如果彼此之间可以来一场没有心的游戏。我不知道我会怎样。我只是不愿看到那张似笑非笑，一张平静像水一样的脸。那里深藏着决绝。我还是一个人背着那个破旧的吉他，来回，在每个陌生的城市流浪。我想去每个地方寻找不一样的知心，还有那个唱着悲伤歌曲，有水一样眼睛的女人。我不要她记得我，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过的好。是不是开心快乐。我送去过真心的祈祷。
　　或许有一刻，我和seven的寂寞。会让彼此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