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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李霄 若不是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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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次日被柔和的阳光撩醒,我睁开眼睛,见冬雪已经撩开纱帘,外面春光明媚,顿时心情大好。我告知冬雪,想出去晒晒太阳。于是冬雪伺候我洗漱一番,便小心翼翼地扶我到绣妆台上稍作打扮。我一正坐在铜镜前,便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只见一张略显苍白的鹅蛋脸上,嵌着一双狭长的凤眼,睫毛浓密,隐隐现出妩媚,俏挺的鼻子上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红痣,使原本该妩媚的脸上,多了八分灵动,我一笑,便眼波流动,眉眼弯弯。
我让冬雪给我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春衫,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最后插了一根通体翠绿的玉簪。我发现这身子的上家,不管衣服还是首饰都是简单素淡,大概性格比较清冷吧,这一类人,一般都比较清高。我却不太喜欢,带我行走方便后,定要重置办一些衣衫首饰。古代的小资生活可不能错过。
在我的鼓动下,春柳和秋叶把屋内的美人榻搬到小院中的桃花树下,待安置妥当后,冬雪便轻扶我躺到美人榻上。
冬雪怕我受凉,便从屋内拿来厚厚的毯子轻覆在我的小肚上。我手持团扇,微微挡住直射的阳光,观赏这院内的春景。
后院小门正对着一片竹林,清新幽静。我环视院内,园圃中种植着兰草,零星点缀着朵朵兰花;娇艳的蔷薇花攀附在起伏不断的青石墙头,繁花似锦,盛开的无比灿烂。园中的小径旁,有一处小小的水洼,里面游弋着几尾小鱼,眼前是一棵古老的桃树,桃花早已争相盛开。一阵清风吹来,落英缤纷。花瓣倾泻而下,缓缓飘至榻上,霎时衣衫榻上,缀满桃花。我拾起一片,拿到鼻尖轻嗅。春柳,冬雪,秋叶提着小篮拾着地上的花瓣,说是可以酿挑花露或是风干可用来洗花瓣澡。
我闭着眼睛,倾听鱼儿游水的声音,桃花飘落的声音,时而夹杂着丫头们嬉戏欢笑的声音,一时顿感温馨无比,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伴着温暖的春风,一时竟迷糊地睡去。
迷糊中,忽觉得小腿有些异样,一时惊异,突然联想到不会是毛毛虫掉到小腿上了吧。“啊…..有虫”我大叫一声,就想挣腿。突然有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脚腕。
“扑哧。”我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笑声,我心下一慌,睁开眼睛,就看到林正仪站在我榻前,低着头抓着我的脚腕,“二叔”我迷惑的叫了一声,眼神扫到身旁还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的公子,手里捻着一根银针,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可怕的光。我皱皱眉头望着他,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道:“林小姐,没有虫子,在下为小姐针灸。”我似乎还未完全从睡意中清醒过来,怔怔地望着他,他面貌俊秀,弯弯的眼睛略显不羁,眼底藏着笑意。我忽然明白刚才嘲笑我的莫不就是他。一时羞恼,但又不好发作,只好忍着。也不知是不是我一时没收好表情,他秀眉一挑,嘴角扬着一抹笑意,但也转瞬不见。又露出一本正经的面目,我心里暗自骂他臭狐狸。
“姝儿,”耳畔响起林正仪沉沉的声音,我自然地收回目光,衣袖轻拂花瓣。理了理鬓角的几缕碎发,佯装一副自然地模样,仿佛刚才出糗的并不是我。
林正仪望了我一眼,便让冬雪扶我坐好,他拿过一个软垫垫在我的腰下,我坐稳后,才看到我的双腿被毯子捂严实了,只露出了一小节受伤的小腿。白嫩的肌肤上,有一大块淤青,上面还有一个口子,虽然愈合了,但疤痕丑陋,我在心里暗自感叹,林姝儿,你没事跑假山上去干嘛,害我一来就成了瘸子。我正嘀咕着,就看见林正仪皱着好看的眉头,那狐狸也表情严肃,我脸色微变,心里暗自怀疑,不会是我的腿从此废了吧,不要啊,老天哥哥,我的大好青春豆蔻年华莫不是只有在这小院里度过?不能这样对我啊……我真想仰天长啸。
“二叔。”我用无限悲戚的眼神望着林正仪,林正仪掰过我的脸,示意我别看,握着我的手,轻声说;“莫要担心,这疤痕时日久了,自会淡化。”什么,只是疤痕啊,原来不是….,哎,害我瞎担心,我心下立刻松了一口气,神采奕奕起来。
刚想着,就碰到那狐狸好笑的目光,我立刻摆正神色,低着头。接着,那狐狸便正色道:“在下,开始为小姐施针,请忍一忍。”
我点点头,轻声说:“有劳公子。”心想,你可千万要小心本小姐的腿啊,你医术行不行呀,看你的样子可不想大夫啊…..
我正暗自腹诽,,小腿上传来些许痛意,我咬着牙忍着,隐约窥见那狐狸全神贯注地下针,睫毛低垂着,在眼底留下一片扇形阴影,与刚才那随意不羁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他的额头上已经隐隐渗出了汗珠。我静静地盯着那汗珠,看它何时才会滚落下来。(无聊的女人)
“施毕,”一个缓而有力的声音传来,我一下子回过神来,眸光下移,迎面便碰上那狐狸玩味的目光,我连忙收回目光,望向别处。
半晌,就看到春柳呈着一块干净的手巾,立在那狐狸身侧,恭敬道:“李公子,轻擦擦汗。”那狐狸笑着接过手巾,瞟了我一眼,又望着春柳,意有所指地说;“原来流汗了啊,多谢春柳姑娘。”春柳脸颊一红,接过手巾便低头站至一旁。我在心里暗自鄙夷,又撩拨了一个单纯女孩的春心。趁着他与林正仪说话时,我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记白眼。
那狐狸似有感应似的,倏地转过头望着我,吓了我一跳,正和他对了个脸对脸,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狐狸摸摸鼻子,掩唇低笑。还好林正仪立在我身侧,未发觉,他替我与那狐狸引见,说道:“姝儿。这是宫中李御医的公子李霄。”我轻声道:“李公子好。”哎,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呀。
那狐狸笑着回礼到:“姝儿小姐好。”
这个••••,真是,真是不要脸,真够恶寒的,才刚认识,就叫我闺名。天明朝民风有这么开放吗,真令人怀疑。倘若不是先知道他是大夫,扔大街上就是一花花公子。那狐狸,一双笑眼望着我,道:“姝儿小姐的腿,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完全恢复了,切记要按时吃那汤药。”
原来那该死的难喝的汤药是你开的啊,我内心气恼,表面佯装平静,点点头,轻声道;“多谢李公子指点。”
那狐狸眯着眼,眼底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如若姝儿小姐觉得此汤药,甚是难咽,在下这里还留存些药丸,易吞咽些,可与小姐服用,效果相同。
这•••这家伙,成心的吧,有药丸还开汤药,真是沤死我了。每每看到他那笑容,我便觉得他若有所指,仿佛早已将我看穿,仿佛乐得见我小心翼翼,,仿佛笃定我瞒谁,也瞒不过他去,恨得我牙痒痒。
“谢李公子。”我垂着眼皮不屑看他,假装累了,揉揉眼睛,意思是你可以走了,不要在我眼前。果然那狐狸唯一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正仪兄,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林正仪点点头,亲自送他至门外。
我又呆了一会,忽觉得有点冷,抱了抱胸,转头正想叫冬雪送我回去,就看见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用毛毯把握裹严实后,就打横将我抱起。一时没做好心里准备,我惊呼一声。胡乱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就看到林正仪正凝眸望着我,半晌,说道;“下回闷了,想出来就多穿件衣衫,仔细又伤了风。”
我乖巧的点点头,说道;“姝儿记住了。”
林正仪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什么也没说,送我进屋,安置好我后,便回去了。
我躺在床上,想到林正仪刚才明明有话。有疑问,却什么也没问。不禁心惊,莫不是他发现什么了。是啊,一个人再怎么变,性格,行为举止,气质不会变,况且还是从小一起生活的人。可是,按他的表现来看,定也只是怀疑,毕竟我这个身子,的的确确是林姝儿本尊,从小看着长大的二叔定不会认错。谁能想到,我换的是灵魂,是内里呢,对,不到最后,不能放弃,不能掉以轻心。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