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闻天机

5、菩萨蛮

　　爹——

　　猛地坐起，欧阳逆天剧烈的喘着气，身上的亵衣已经完全湿透了，一半的汗水，一半的血水。耳里嗡嗡的直响，脑中也是一片白茫茫的，心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赤着脚下了床，他游魂似的走了出去。

　　“师傅，我们难得回来一趟，您干吗一见着我们就皱眉头。”谢烺一脸皮皮的对着上座的白发老人笑。

　　穆奇峰同样笑着，只是他没有像谢烺那样去调侃师傅，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向对他们不理不睬的师傅愿意一脸凝重的把他们叫回来。

　　“峰儿、烺儿，最近，你们可曾伤过一个娃儿？”老人的眉头还是皱着。

　　娃儿？谢烺看向他师兄，“师傅，你说的娃儿是……”

　　“就是个……”话方出口，老人一个闪身就闪了出去，穆奇峰与谢烺对望一眼，也跟着飞了出去。

　　“小娃儿，喂，小娃儿，你去哪儿？”白发白须的老人追在魂儿似的欧阳逆天身后。

　　“哎？他不是那个……”跟在后面的谢烺看穆奇峰。

　　“小鬼？”穆奇峰看谢烺，他的命还真大呢。

　　“小娃儿，你……”抓住欧阳逆天的手臂，老人猛将他扯了回来，可才看见他的模样，老人下面的话便全堵在了嘴里。空洞的眼看着他，不，不应该说是看，因为那双黑色的眼里，根本就是空茫的、没有任何焦距的，就像是死了一样的。

　　“师傅，怎么了？”见前面没了声音，穆奇峰跟谢烺凑了上来，只是在看到欧阳逆天的样子后，都拧起了眉头。

　　欧阳逆天就那样木然的站着，汗湿的亵衣大半被染成了红色，就连缠满白布的双手亦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还有那双光着的小脚……老人举起手，咬咬牙刮了下去——啪！

　　呵！穆奇峰跟谢烺同时抽气，又同时捂住了半边脸，他们的师傅，有时还蛮狠的的呢。

　　欧阳逆天的头歪向一边，却是连哼声也没有一个，缓缓地转过头，大眼来回看向三人，“你们，是谁。”

　　平平的语调，沙哑的声音就似指甲刮在墙壁上似的，让人听着浑身都不会舒服。

　　“我是杂老头，他们是我徒儿，那小娃儿，你又是谁？”摸摸他的头，杂老头终于露出笑脸，这小娃儿，啊挺中意的。

　　他是……他是……“我是——欧阳逆天！”

　　逆天、逆天，逆天而生，逆天而存！他是欧阳家的长子——欧阳逆天！他在笑，弯弯的唇、弯弯的眼、弯弯的眉，眼里透出光，嘴里泄出笑声；他的笑，带着天真、带着稚嫩、带着邪肆，孩童的天真，处子的稚嫩，恶鬼的邪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