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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后 “你方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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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孙府后院的温泉汤池隐在竹林深处,氤氲水汽在月光下凝成一层薄纱。
孙权平日处理完军务后,偶尔会独自一人过来泡一泡,放松一下。池子不大,四周以光滑的青石围砌,引的是江郡地底深处涌出的天然温泉,水温恰到好处。
澜被孙权带到这里时,还有些不明所以。他跟在孙权身后,穿过竹林小径,直到看见那方雾气蒸腾的汤池,才隐隐意识到什么。
“过来。”孙权已经解了外袍,只着单薄的素色中衣,回身看他,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和含笑的眼眸,“你身上的伤,温泉泡一泡,好得更快些。”
理由冠冕堂皇。
喉结上下滚了滚,澜沉默地走过去,在池边站定。
孙权抬手,指尖落在澜领口。
玄色衣料被一层层剥开,露出其中精壮结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指尖沿着其中最浅的一道缓缓划过,孙权眼底涌起一丝□□。
“冷吗?”他问,嗓音微哑。
澜摇头。他的体温本就异于常人,四季都偏冷,此刻被夜风一吹,居然忍不住战栗。但他并不觉得冷。真正让他战栗的,是孙权指尖的温度,是那双桃花眼里赤裸裸、不加掩饰的渴望。
“那就好。”
孙权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中衣也褪去,随手搭在池边的青石上。
一脚踏入池中,温热的泉水立时没过腰际。他靠在池壁上,仰头看着还站在岸边的澜,微微张开双臂。
“下来。”
看着月光下孙权那在水雾中若隐若现,漂亮得毫无瑕疵的身体,澜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步入池中,泉水漫过腰身,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他学着孙权的样子靠在池壁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孙权不大满意,直起身靠近澜。水流随着他的动作涌动,轻轻拍打澜的腰腹。
刚要退到一边,孙权便道:“别动。”
他的命令,澜向来不会违背。但他已经很久没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了,澜一时间有些怔愣。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孙权就站到了他面前,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
眼前这一切与那场让澜发现了自己对主公那不臣之心的梦境几乎一模一样。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孙权的后脑,将那具一直在引诱他的身体狠狠拉进自己怀里,低头,近乎粗暴地封住那张撩拨自己的嘴。
孙权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变成低沉的笑声,被澜堵在喉间。他张开嘴,热情地回应着这个笨拙却无比炽烈的吻,舌尖纠缠,气息交融。
澜的吻技生涩而蛮横,毫无章法,像一头饥饿的野兽在撕咬猎物。但孙权并不介意,反而被这份热切取悦,引导着澜的舌头,教会他什么是缠绵的深吻,什么是若即若离的挑逗。
水温很高,两人之间的热度更是远超于此。
大掌扣住孙权的后腰,将他整个人压向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两人湿漉漉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这么着急啊?”孙权勾勾唇,伸手抵住澜的胸口,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喘息着说,“别在这里…去上面。”
澜顺从地停下,眸中那点被中断的躁动却并未消退,反而烧得更旺:“好。”
横抱着孙权从池中起身,走向池边早已铺好的软榻。孙权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往他颈侧、耳根又咬又舔。
澜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脚步也乱了一拍。
“别闹。”
“就闹。”孙权变本加厉,干脆咬了个牙印出来。
喉间发出一声闷哼。澜加快脚步,急不可耐地将孙权按进软榻里,接着,滚烫的身体便覆了上去,低头从他的额头开始亲吻。眉心到眼睑,鼻尖到脸颊,最后落在唇上,吻得难舍难分,缠绵悱恻。
孙权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再绕到后背。
“嗯…澜…”(亲的亲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这样叫出来,澜眸色一沉,情欲翻涌,凑到孙权的耳边:“接着叫,我的名字,你给我的名字。”
仰头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孙权贴着澜的嘴角,喘息着叫他:“澜,澜…澜……”
……
孙权连手指都不想动,懒懒地窝在澜怀里,听着身后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渐渐归于沉稳。
“小鲨鱼,” 孙权餍足的笑着,“你方才…可一点没留情。”
澜的手臂在他腰间收紧了一些,吻了吻他额头,笑道:“…你允许的。”
“我要再泡一会儿,你带我去。”孙权合上眼,重新靠回澜身上。
“好。”
(泡了个温泉,离八十丈远可以不?搁海相望可以不?)
就是可惜了这好好的一池子温泉水,还没怎么物尽其用,便不能再用了。
*
孙权近来很忙。
水军重建、降将安置、江北流民南渡、与蜀地互通使节……军报和奏章滔滔不绝地涌入书房。他每日天不亮便起,夜深了才搁笔,桃花眼下又挂上去了两抹淡淡的青。
澜对此很不满。
白天他依旧跟在孙权身侧三步之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副冷面护卫的模样。可到了夜里,孙权褪去外袍只着中衣时,澜的目光便总也不受控制地滑向他暴露在外的后颈、手腕、以及偶尔从衣领深处一闪而过的锁骨线条。
他想碰他,想将他的主公从成堆的竹简里捞出来,按在榻上,一点点吻过每一寸让他发疯的皮肤。
但孙权太累了。白日里处理公务时,他偶尔会无意识地揉一下后腰,握笔的手指也会经常性屈伸几下。澜只能沉默地递上一杯提神的浓茶,沉默地陪在他身边。
夜里同榻而眠的时间便格外难熬。
孙权睡相极好,安安静静地侧躺在澜身边,触手可及。
他却连将他抱进怀里都不敢。
慢慢地,他学会了在孙权睡熟之后,悄无声息地从床被中抽身,赤脚踩过冰冷的地面,推开门出去,打一桶冷水兜头浇下,将体内的燥热一股脑浇灭。然后抹一把脸,仰头望着天边那弯冷月,等呼吸平稳了,身上也风干了,才重新回到屋里。
却不再回到床上,而是在屋内的软榻上将就一夜,面朝床榻。
天将亮时,澜才起身,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回去,从身后将那个缩成一团的人捞进怀里。
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孙权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脸埋进澜的胸口,蹭了蹭,继续安睡。那张平日里运筹帷幄、算计天下的脸便褪去了所有锋利和防备,只剩下少年人的干净和柔软。
晨光透过窗纸,在少年主公脸上投下柔和的光。睫毛在脸颊投下小小的扇影,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澜眸中滑过一丝暗色。
怀中少年主公的身体温热柔软,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贴在他身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晨起的反应本就汹涌,此刻更是叫嚣得厉害。他闭上眼,缓慢地吸气吐气,试图用杀手生涯练就的忍耐功夫压下那股冲动。
可怀里的孙权忽然动了动,无意识地用鼻尖蹭了蹭澜的锁骨。澜浑身肌肉绷紧,猛地睁开眼,褐色的瞳仁里满是挣扎。
不能再待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孙权身下抽出来,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弄出一点声响。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瞬间——
一只温热的手,从身后攥住了他的手腕。
澜猛地回头。
孙权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侧躺在枕上,支着脑袋看他,桃花眼里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和尚未彻底清醒的迷蒙。晨光落在其中,清清楚楚地映出澜错愕的表情。
“主公…我还是吵醒你了?” 澜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孙权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澜的脸缓缓下移,扫过他赤裸精壮的上身、紧绷的腹肌线条……
那目光慢条斯理,像是审视,又似欣赏。
“寅时三刻,”孙权终于开口,“这都第几日了?小鲨鱼。”
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嘴笨,什么理由都编不出来。他的手腕还被孙权松松地握着,那只手温热干燥,拇指恰好按在他跳得飞快的脉搏上。
“我…去冲凉。” 澜憋了半天,还是老实交代。
孙权立时变了脸色:“大清早去冲凉,你是想把自己冻出病来让我心疼?还是想气死我好找下家?”
“不。”澜老实摇头。
“冲凉?” 孙权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手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侧腰,“谁准你这样纾解?”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澜额角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紧绷。他不敢动,一动就会忍不住失控,把他玩火的主公扑倒。
“我不想扰你休息。” 澜极力忍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手上的动作停了,孙权桃花眼眯起来,脸上笑意褪去,露出眼底的心疼和恼怒:“几天了?”
澜沉默不语。
“说话。” 孙权语气加重,手上也收紧了力道。
澜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五六日。”
恨铁不成钢地凑上去惩罚性地咬上他的唇,澜不敢造次,卖力的配合,好叫他消气。
舌尖交缠,唇齿相贴,暧昧的气息不断蔓延开来,渐渐将周遭的温度不断地提高。
吻了好一会儿,直到孙权自己的身体也有了明显的变化,他才终于大发慈悲松开手,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上来。”抚上这条傻鱼的脸,孙权喘着气,纵容道,“你是我的人。你想要我,就堂堂正正地要,无需顾虑过多。何况,你又怎知我不想要你呢?”
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澜鼻尖一酸,眼眶一热,猛地扑上去,压在主公身上,铺天盖地地吻他,从嘴唇一路啃咬到脖颈。牙齿和舌尖并用,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鲜明的红痕。
被他这副失控的模样取悦到,孙权低低地笑出声来,伸手扯开澜腰间那最后一点遮蔽,威胁道:“你若再敢半夜偷偷跑去冲冷水,以后便不许你上我的床。”
“属下遵命。” 澜声音喑哑。
……
“混账…” 孙权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卯时还要议事…”
“抱歉,忍太久了,有点没收住。” 澜紧紧抱着他,吻他。
“嗯,姑且放你一马。” 孙权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渐渐低下去,“但没有下次。”
垂眼看着自己怀中迅速陷入梦乡的人,想起那双桃花眼里明明白白的纵容和心疼,澜心头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