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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父债子偿 金虚隼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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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漓在地上画了个传送阵,并用连接符将两个传送阵连接在一起。这样她便能打金虚隼一个
措手不及。
寒漓闪现至跟前,对着地上扒拉灰烬的金虚隼挑衅道:“傻鸟!这是打雷了准备在地里刨点吃食?”
“死蚌精!本座要杀了你……”金虚隼蓄力准备一招送寒漓上路,三倍强度的烈火朝直逼寒漓。
寒漓不进攻也不躲避,淡定地掏出那枚假蛋,只是在它面前晃了眼,金虚隼便慌了神。
竟然闪现至寒漓跟前,用肉身扛下了自己的攻击。一阵金光过后,金虚隼重伤倒地,尽管奄奄一息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它仍叫嚣着:“杀了……你!”
寒漓半蹲着,拿它的崽威胁道:“杀谁?是本尊还是本尊手里的鸟蛋?”
金虚隼立马释放灵力,刚想为鸟蛋注入灵力却发现这颗蛋一点生机都没有,甚至连金虚隼一族特有的气味也没有。
它癫狂大笑,指着那颗假蛋说道:“弄一颗假蛋糊弄我,我的崽还乖乖呆在蛋里……你动不了它!”
寒漓邪魅一笑,开口便是意味深长的话:“被下了死咒能不乖吗?不哭不闹眼看着就快咽气了……”
“你敢诅咒我的崽!”金虚隼暴怒,刚想反击却被寒漓一巴掌钉在墙上。
她擦了擦手,一脸不屑地说:“我还没沦落到对一只蛋下手。”
“我和你打个赌,三个月内你的崽必死无疑,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金虚隼知道自己的蛋出了些问题,它只以为是发育不良,只要给够多多的天材地宝定能平安降生。
如今听见寒漓的说辞,它有些慌了。
但它仍不愿相信,只当她在危言耸听罢了。它挣扎地跑向洞穴深处,想要迫不及待地确认崽的安全。
直到没加强的防御阵击飞,它才相信了寒漓的话。
可金虚隼向来高傲,向比自己的弱小的妖求助是绝对不可能的。
它的心里万分纠结,做思想斗争时竟不慎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向弱者低头我做不到!但要是弱者能……”
它还没说完心里话,寒漓的拳头便飞来了。“那就打赢你!”她将金虚隼按在地上打,不仅拳拳到肉,还自带炙烤功能。
一刻钟过后,寒漓骑在金虚隼背上问:“服了没?现在谁是弱者?”
金虚隼颜面扫地,心里恨透了这个蛮狠的蚌精,不愿和她多说一字。
寒漓可不惯着它,她最烦的就是死鸭子还有闷葫芦,“嘴硬不说话是吧,那就打到你开口说话为止!”
金虚隼咬着牙说:“本座!认输……”
“还本座呢!到现在还分不清大小王吗!”
寒漓的拳头刚要落下,金虚隼便抱头求饶:“小的认输!”
寒漓心满意足,放过了这只嘴硬的臭鸟。
她坐在一块三米高的石块上,翘着二郎腿,睥睨眼前这只金虚隼。
她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
“可你的崽被天师的下了死咒……你就不想知道原因?”
金虚隼当然知道原因,不就是三年前孵蛋的时候嘴馋,出去偷了人家的牲畜还不慎将人拍死了。
鲜血溅了它一身,血腥味刺激了它骨子里嗜血残暴的基因,当场暴走,好好一村子就被它灭了……
如此残忍的行径,自然是引起了岐伯山的注意。
长老当即派人捉拿妖兽,五名天师合力将其制服,欲将其就地正法之际,金虚隼竟断臂逃生了。
可它没想到,自己的后背上贴满了追踪符,
就这么将天师带回了鸟巢。
自那之后,金虚隼的幼崽便困在那蛋壳整整三年。
寒漓施法抬起了金虚隼的下巴,双目对视,她的眼神冰冷刺骨,吓得金虚隼冷汗直流。
寒漓突然贴脸,眼神质问:“你吃人啦!”
金虚隼心虚了,眼神闪躲,自言自语道:“本座……是妖,人妖两立,我吃人乃本性所使,本座并无错!”
寒漓可不认同这套说辞,反驳道:“哦?可本尊就不吃人!精气也不吸哦!”
“你是你,本座是本座……更何况又不是本座想的……那些人一流血,本座就流口水……实在是……”
寒漓突然起身,故作高深地说:“妖族刻在血脉的基因是控制不了的……可人族向来讲究父债子偿,你做下的孽终究还是落在你崽身上了。”
金虚隼沉默片刻,心里想被一块石头堵住了,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心情,一想到自己掏空家底生下来的孩子,这种感觉便更深了。
它想着孩子,眼睛逐渐湿润,红着眼质问寒漓:“那群自诩正道的天师全都是虚伪之际的败类!不是说不伤害善良的妖?不伤害无辜的妖?不伤害尚在腹中或尚未孵化的妖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儿下此毒手!为什么!”
“难道岐伯山上的十句箴言只是摆设!岐伯山养出来的都是一群假仁假义的人渣吗!”
……
寒漓语塞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三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那层来自于蹇景川的天师滤镜,有点碎了。
寒漓回想起自己那些伟光正的话,不由得低下了头,心里嘀咕着:“立场不同而已,如果硬要争谁对谁错,那蛋壳里的幼崽显然是无辜。”
寒漓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打不过,就拿别人的崽子出气,岐伯山的天师何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傻鸟!这个忙我帮定了!”
“咱们现在就去救你的崽!”
金虚隼双眼放光,高兴地起飞,盘旋着洞穴上空,转着圈喷火庆祝。
寒漓看着它断掉的双腿,全身烧焦的羽毛,竟有些于心不忍。右手紧紧护在储物袋上,若有所思:“谁叫我欠你一只爪子呢,等会儿送你一个大礼。”
两人一同来到孵化鸟蛋的聚灵阵前,寒漓变出一把千年寒冰制成的冰镐,拎着冰镐猛敲蛋壳。
duangduang的声音在洞穴里回响。
寒漓每敲一下,金虚隼的心就跟着紧一下。敲了半个时辰,足足敲了八百下,蛋壳仍完好无损。
寒漓累趴了,就近找了石板睡觉。金虚隼在旁边记得直跺脚,捡起根木棍使劲扒拉寒漓。
“蚌精!你能不能行啊!”
寒漓没被吵醒,翻个身继续睡觉,嘴里似乎说着梦话:“别担心,本尊有的是法宝,一定能把蛋壳敲碎……到时候给你做酒酿鸡蛋……”
金虚隼两眼一黑,赶紧护住自己孩子,千万不能被寒漓吃了。
一个时辰后,寒漓睡醒了。
她继续尝试破壳。什么万年玄铁做的锤子,天界陨石做的斧子,十万年玄龟的龟甲都试过了,全都不行。
金虚隼对她已经失望透顶,当众质疑寒漓的水平:“死咒不应该用法术解咒吗?你用这些破铜烂铁硬砸,不是成心要我孩子的命吗?”
寒漓眨眨眼睛,一本正经说道:“可我不会解咒啊!还没交到这里呢!”
“更何况天师说啦,咒不一定用解的,用蛮力敲碎也行啊!”
金虚隼彻底无语,自己竟被一个三百年修为的小蚌精给唬住了,不仅陪着胡闹,还觉得她本事通天……没想到居然是个学艺不精的半吊子。
它可不愿再将孩子交给如此不靠谱的妖。
“你可以走了。”
“别呀,让我再试试……我还有好多宝贝呢!”
“我儿的性命容不得你胡闹!”
“你别后悔!”
两人大吵一架,寒漓赌气离开,金虚隼回头偷偷看了眼,正巧和寒漓对视上,两人有点尴尬,默默后退一步。
寒漓撅着嘴,一脸傲娇,“本尊知道你舍不得我,本尊不和你计较……让我再试试。”
寒漓不讲武德,搞得偷袭,突然扑向金虚隼。
“不行!”金虚隼大叫一声,将蛋高高举起。
寒漓施法打掉鸟蛋,飞扑出去接蛋,眼看手指快碰到了,金虚隼大叫着冲向她,一把抓住她的左脚,试图将她拍在地上,没想到把自己也绊倒了。
金虚隼抬头,对着寒漓嘶吼:“给本座住手!”
“晚啦!”寒漓一脚踹飞它,连滚带爬来到鸟蛋跟前,咬破食指,将血滴在蛋壳上,嘴里默念几句咒语,蛋壳里迸发出一道金光,洞穴内突然狂风大作。
金虚隼睁不开眼,逆风前进,大声呼叫寒漓,“蚌精!本座的崽呢!”
“接着!”
寒漓扔给它一个火球,金虚隼下意识喷火防御,火球却在它面前裂开,一只巴掌大的小鸟突然出现。
金虚隼单手接住,细细打量幼崽,满脸写着疑惑。“本座那么大的蛋,怎会孵出一个小不点?”
小幼崽歪着头看它,高兴地直蹦哒,扑腾着小翅膀尝试起飞。
失败后,一屁股坐下,摸着肚子撒娇。
“饿啦?”
小幼崽似乎听懂了,再次跳起来,这次它居然飞起来了。它在原地转了几圈,突然叽叽喳喳地飞走了。
金虚隼默默跟来,走到半道时却停了,疯狂嗅闻空气,口水滴答滴答落下。突然,它的眼睛一转,直勾勾盯着寒漓的方向。
金虚隼挥动着翅膀,一下两下,癫狂地冲向寒漓,一口咬在寒漓肩上。
寒漓回头瞪了它一眼,强大的威压让它动弹不得,金虚隼立即恢复理智,不好意思地松嘴。
寒漓一言不发,眼神示意它把肩上的口水弄干净。金虚隼立马上前,用身上最柔软最干净的羽毛仔细擦拭,一边擦一边咽口水。
寒漓低头看到指尖干掉的血迹,冷笑道:“喜欢这个?”
金虚隼疯狂点头,口水又流出来了。
寒漓无语了,刚想用拳头教它做鸟,突然想到一个鬼点子。她在手上划了道口子,用鲜血诱惑它:“我可以给你血液,但你得考虑清楚……喝了我的血,代价可是很大的。”
金虚隼背过身思考,两秒后,它答应了。
寒漓笑着将血滴在它嘴里。血液刚滑入口腔,还没来得及品尝,金虚隼就吐了出来,整整吐了一刻钟,吐到最后连酸水都没有了。
金虚隼吐虚脱了,它瘫在地上,生无可恋地问:“蚌精!你到底干了什么?”
寒漓笑着说:“加了点东西……“
“你敢戏耍本座!”
寒漓一手捏住鸟嘴,拍了拍耳朵,嫌弃地表示:“嗓门真大,吵到本尊的耳朵了……”
“本尊知道你很生气,但本尊是在帮你。你们金虚隼一族只要碰上人血便会陷入躁狂状态,敌我不分……虽是战斗的好手,但也是能被敌人利用的武器。”
“本尊刚才给你下了道暗示,以后人血对你不再是诱惑,而是噩梦……如果你不想吐到虚脱,那就离人类远点。”
金虚隼沉默了。
寒漓说得不无道理,金虚隼一族因人血自相残伤的例子只增不减,甚至人界还出现用人血操控它们杀妖的组织,要是它们能摆脱人血的控制,它们的部族会再次繁荣,而不是成为疾风部的附庸。
它想通后,对寒漓单膝下跪,将右臂高举过头顶,向她致以部落最崇高的敬意。
“镜峰向您致谢,在下以金虚隼全族性命起誓,誓死守护蚌精……”
“你叫什么?”
“寒漓。”
“誓死守护寒漓。”
镜峰的翅膀举过寒漓头顶,用尾羽在她头上点了三下,仪式才算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