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死亡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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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什么？你说圣女不见了？！”
圣光殿的晨钟敲了三响。
按规矩，三响是急召。
十二大陆由圣域大陆掌权
而圣光殿，则是掌权人居住之地
这里居然出事了。
侍女跪在寝殿门口
膝盖磕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
声音在发抖：“禀…禀大长老，圣女殿下不见了。”
大长老赶到的时候，偏殿里已经站了一圈人。
长老们来得很快。
大长老没有看他们。他径直走进寝殿。
寝殿内一切如常，井然有序。
窗棂半开，晨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梳妆台上。
台上放着一枚令牌
圣光令
那是圣域大陆最高权柄的象征。
能调动十二圣殿的所有禁卫
能开启大陆任何一道封印
能号令所有十二大陆之主。
这样东西，她留下了。
令牌下面压着一张短笺。
大长老拿起那张纸。
纸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折痕，是被人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痕迹，她在写这四个字之前，犹豫过多久？
“外出散心。”
墨迹已经干透了。
大长老把这张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归期，没有去向，没有任何交代。
他盯着这四个字，目光在“散心”两个字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诸位。”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安静下来。
“圣女失踪一事，关乎圣域大陆的稳定。
在找到圣女之前，消息绝不可外泄。”
他顿了顿。
“尤其不可让墟寂之境那边知道。”
话音刚落，四长老猛地抬起头：“可是.….”
“没有可是。”大长老打断他。
“但那是婚约！如果那个人发现我们瞒着他……”
“所以，”大长老看着他，一字一句，“不能让他发现。”
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里，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墟寂之境
不是因为墟寂之境有多大的疆域
而是因为那里住着一个人。
那个人。
没有人提他的名字。
在十二大陆，提起那个名字是一种禁忌。
不是仇恨，是恐惧。
一种根植在所有人认知深处的恐惧。
谁敢去告诉他，你的未婚妻失踪了？
“封锁消息。”
大长老的声音把所有人拉回来
“派遣圣域禁卫暗中搜寻。记住，不许声张，不许动用大型灵阵，不许让任何一方势力察觉到圣域大陆的异常。”
长老们纷纷点头。
二长老已经开始起草命令，三长老依然站在窗前，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
没有人提那个最明显的问题。
圣女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那个女孩在父母失踪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宫殿里。
她不惹事，不争权，不发号施令。
像一个被供奉在圣殿里的人偶，出现在需要她出现的场合，穿着需要她穿的礼服，说着需要她说的话。
她从来不给人添麻烦。
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
大长老将短笺折好，收入袖中。
“都散了吧。”
长老们鱼贯而出。
二长老走得最快，已经在走廊上低声吩咐起草命令。三长老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看了大长老一眼，什么都没说。
大长老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是圣域大陆永恒的晨光，和那些正在风中缓缓旋转的十二色光柱。
他把袖中那张写着“外出散心”的短笺重新取出来
展开，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短笺放到烛火上。
火焰舔上纸角。
墨迹在火光中卷曲，发黑，最后化为灰烬。
大长老看着最后一点火光在指尖熄灭。
灰烬落在梳妆台上，落在圣光令旁边。
他伸手拂去那片灰，手指在圣光令表面那道极淡的荧光上停了一瞬。
那是顾心念留下的灵力印记，是圣域大陆的掌权者才的印证。
光还在。
说明她还活着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然后放开。
“那孩子……”
他低声说了三个字，后面的字句被风吹散了。
门外，圣女的贴身侍女还跪在原地，肩膀仍在发抖。
大长老从她身边走过时，脚步顿了一瞬。
“圣女殿下在闭关。这座寝殿，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侍女低下头。
她没有看到大长老走出殿门那一刻的表情。
那张一直维持着沉稳的脸，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只是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又是那个滴水不漏的大长老。
与此同时…
雪 落在霜凛雪原
这片雪之领地的深处，一座隐秘的宫殿。
雪，落在宫殿穹顶。
落在气窗的窗棂上，落在门槛外。
这座宫殿矗立在这片大陆最北端的悬崖之上。
是血黑鸦秘密建造的巢穴。
在宫殿最深处的一处屋内。
用华丽的水晶铺陈的地砖上，却躺着一具逐渐冷却的身体。
她瞳孔的光已经散尽，灰雾从眼底溢出。
而黑暗和寒冷是她唯一能确认存在的东西。
漆黑的羽毛从门缝间飘进来，一片，两片，然后是一片压着一片的鸦羽，如同某种仪式的前奏，在月光中缓缓旋转着落地。
羽毛落进血泊时，血泊泛起涟漪。
此时，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漆黑长裙的年轻女子，裙摆拖曳在地，在血泊边缘停下。
裙摆的边缘绣着暗红色的纹路，不是丝线，是某种凝固了的东西，像血，又不是血。
她低头看着顾心念。
就像看着一面破碎的镜子。
“真可怜。”
声音很轻，像刀刃划过丝绸。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顾心念脸上的血迹。
“这张脸，”她说，“终于要属于我了。”
她笑了。
但没有人会觉得动人，而是某种比哭更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在十二大陆的人不叫她本名。
他们叫她……
血黑鸦。
“你知道吗”
血黑鸦蹲下身，与顾心念平视，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你曾经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他们爱你，保护你，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就连这个大陆，这个世界都曾经属于你，而我…..”
她停顿了一下，睫毛低垂，遮住瞳孔深处那个永恒的漩涡。
“而我，将拿走你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死亡
